第27章
作者:花言森寒      更新:2026-02-16 20:11      字数:3153
  “不必,谁也不见。”
  说完这一句,任凭伯伦特如何频频试图搭话,热情得很有拍马屁的成份,卡斯特都忽视了。
  阿诺赫只低着头,恪尽职守扮演一员随从,但凡伯特伦多看阿诺赫两眼,陛下都会给他送去冷飕飕的目光。
  伯特伦终于感觉气氛不对,垂首告退:“两位先行休息。”
  两人俱是无比疲惫,门关上只剩下两个人时,卡斯特挺直的脊背泄气般的弯了下来,颓靡地靠在阿诺赫肩膀上,气血都有点虚。
  阿诺赫赶紧又掏出根营养液,卡斯特苍白的脸蛋露出点笑容:“你这是潘多拉的宝箱吗?随时都装着点营养剂。”
  阿诺赫无奈道:“最后一根了。”
  这一次卡斯特没有全部喝完,剩下半管送进了雄虫的嘴里,然后蔫蔫靠在雄虫肩膀上打盹。
  前路未卜,他们依然福祸相依,阿诺赫手放在他肩背轻轻拍打,让他快点入眠。
  陛下已经一夜未眠了,当然他自己更甚,差不多两天没睡,但他还得强撑起精神戒备。
  阿诺赫原本还担心进入尤利塞斯的驻扎地会发生什么不测,所幸一路顺风顺水,机甲平缓着陆,阿诺赫迟疑片刻,还是轻轻将卡斯特摇醒。
  陛下说过,只要他还站着,就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他们在一众雌虫的护送下进了一间布置豪华的房间。
  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谁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装了监控,在陛下去洗澡的时候,阿诺赫仔细地检查每个角落,最后确定门从里面反锁上,又在门把上挂了个水杯,这才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陛下穿着睡衣,双腿裸露在外,正坐在床上在玩电脑,蓝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神情跟着变幻莫测。
  阿诺赫不好去打扰什么,就在沙发上先睡觉,他早已累得够呛。
  沙发绵软,整个人深陷进去,被软软的包裹着。
  一夜无事,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阿诺赫浑身腰酸背疼。
  他也不是第一次睡沙发,心想,没道理睡沙发这么累呀,睁开眼睛,怀里还钻了个人。
  陛下蜷缩在他怀里,他一条手臂都被枕麻了。
  他看看床,又看看这虽然算是有点大的沙发,头莫名疼起来。
  他抽出手臂想要活动活动,怀里人还继续往里钻了钻。
  阿诺赫木着脸躺在那里,都被压没脾气了,要不是看他是病患,非把他揪起来痛殴一顿。
  卡斯特睡到自然醒,懵懵懂懂睁开眼睛,睡眼惺忪,有些可爱,但阿诺赫满脸黑线,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陛下,早说你更喜欢睡沙发啊!这次就算了!”
  说罢迅速起身,与人拉开距离,脚踩到地上,倒吸一口冷气,就像踩了满满的马赛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卡斯特看着离去的温暖,过了好久才眨了一下眼睛,他们之前不都睡一起吗?
  被他抱了一个晚上,都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
  简陋的机器人送来早餐,阿诺赫很感兴趣,麻溜地给早餐试了毒,然后摸着机器人光溜溜的脑袋道:“能帮我拿把剪刀吗,我想剪个头发,或者说,你会剪头发吗?”
  他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以前训练,他都是平板寸头,哪里试过留这么长,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剪。
  卡斯特淡定放下喝了,嘴唇上染了一层白渍,说:“我来给你剪头发吧。”
  “你会剪?”阿诺赫挺感兴趣,没想到陛下还有当托尼的资质。
  卡斯特慢条斯理地拿餐巾擦了擦唇:“会一点。”
  事实上完全不会,他拿着剪刀,很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雄虫的脸庞移开。
  将额发撸上去,露出全部五官之后,这张脸越发动人心弦。
  眉如远峰,眼睫疏密得恰到好处,黑色瞳孔更显深邃,鼻梁挺拔且有精致的驼峰,嘴唇不过份薄也不至于厚。肤色白晰长相大气,更重要的是,顺畅的下颌线下凸起的喉结真是好性感。
  陛下整个剪发过程都在前面,就没转到过后面,就在发尾处一点点地慢修。
  阿诺赫坐了半天,落下来的只是如霜薄薄一层,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可以剪短一点。”
  他拇指食指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大概一个指节长:“留这么长就可以了。”
  陛下面颊微红,低低应了声,依然我行我素。他指尖抵着阿诺赫下巴观察得分外认真,如此专业的态度,从来只被教官一通咔咔乱啃头皮的阿诺赫实在不敢怀疑他的专业水平。
  谁知陛下剪头发也不认真,或者说很松弛吧。看雄虫坐得端端正正一副乖巧学生的模样,陛下的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做了许多与剪头发不相关的举动,比如,指尖从眉心至鼻梁一直划过雄虫的喉结,在他注视之下在他耳边呵气,雄虫不会怀疑,只是一脸真情实感的困惑。
  两人对面而坐,卡斯特终于忍不住发笑,肩膀都跟着发抖。
  都快被他吃干抹尽的雄虫一脸莫名:“怎么了?”
  他不说,偏头笑了好一阵才忍过笑意,忽然想到什么,弯起的嘴角压了下去,意味不明地皱眉,拿膝盖撞了撞阿诺赫的腿,一脸不开心道:“你昨天最后想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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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哦豁,那咱们继续吧。[元宝]
  第24章 陛下,救命tat
  阿诺赫垂眸看着陛下的腿,心想伴君如伴虎大抵就是这样了,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什么啊?”
  卡斯特凑进了些,气息呵在阿诺赫略长的眼睫,簌簌颤动:“你说你认为的忠诚是什么?”
  阿诺赫掀起眼皮看着他,时光在雄虫墨瞳中定格,里面的红眸雌虫一动不动。
  片刻,阿诺赫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雌虫莹润饱满的唇上,好像过了一个世界那么长,他才找到词,根据自己对婚姻有限的理解,如实回答:“我觉得忠诚是一段一段的,我跟他在一起时会绝对忠诚于他,并不妨碍分开之后我再去寻另外一个。”
  卡斯特脸上的嫌弃之情更甚:“难道这样就不廉价了吗?还不是因为遇到了更好的,所以撇下另一个!”
  “呃……”阿诺赫竟无言以对。
  卡斯特心里冷嗤,没关系,变心就变心,总之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好不容易剪完了,阿诺赫对着镜子一照,好家伙,真的有剪到吗?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睨着陛下,卡斯特不自然地勾起一缕长发:“挺好看的,没必要剪了。”
  阿诺赫心中真情实感地叹了好长一段气,暴君,雄虫的时间就不算时间吗!
  陛下已经坐到床上了,两条腿交叠着,从宽松的睡衣间露出来,白得晃眼,他拍拍旁边的空位:“过来。”
  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估计就是如此了。
  不过阿诺赫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陛下说:“若有紧要事情,你可以通过我的布丁助手直接与我联系。”
  说着,伸手在他的耳垂上刚插进去没多久的星星耳钉捏了一下。
  一道机械声音横插进来:“布丁为您服务。”
  卡斯特道:“使用其他电脑光脑做什么机密之事,可以先用布丁检查,扫描病毒,以防有监控。”
  阿诺赫像个三好学生,乖乖应道:“好。”
  “病毒日新月异,它也不是万能的,回帝都之前小心谨慎些。”
  “嗯。”
  卡斯特指尖依然不舍得从雄虫的耳垂上放下,又捏了好一阵,神情变得黏连暧昧,指尖划过雄虫的侧颌,顺着颈脖一路滑到肩膀,沉沉拍了下:“好好保护自己。”
  阿诺赫从他眸中看到真切的担忧,想到蛰伏的危机还在,他神情越发严肃,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卡斯特看着他凛然的神色,终于克制不住,扑进了他怀里,牢牢抱着他的肩膀。
  阿诺赫感觉到他的颤抖,迟钝片刻,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小声说:“你腿,好多了吗?”
  “不好,”卡斯特声音闷闷的:“还疼。”
  早上起来远得好像跟他隔了十万八千里一样,现在好不容易亲近了些,什么都不舍得松手。
  阿诺赫正要说什么,这时,门被敲响了,外边传来伯特伦声音:“陛下,我主有请。”
  阿诺赫试探道:“我背你去?”
  卡斯特依依不舍,从阿诺赫怀里出来,脸色黑如锅底,执意将阿诺赫锁在房里:“你待在这里,我更放心些。”
  他还在阿诺赫掌心掐了一把,这才依依不舍转身出门。
  阿诺赫道:“等一下。”
  卡斯特神色凝重道:“我绝对不会放你出去的……”话音未落,雄虫指尖抹过他的唇,低声说:“奶渍。”
  卡斯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嘴角慢慢勾起笑,眼睛如钩子一样看着雄虫,在雄虫想要将手中沾染的奶渍擦掉之时,拉过他的手,在口腔里面转了一圈,将上面沾染的奶渍悉数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