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作者:风绿子      更新:2026-02-16 19:50      字数:3115
  “可他..总归是我掉下来的肉,我不能..不能不管他的。”
  说着,她的眼睛就红了,手指控制不住地揪上了赵之禾的袖子。
  儿子嗜赌,每次说着要改却又会在几个月后固态萌发,跪在她面前涕泗横流。
  崔阿姨受不住,不忍心,这也是她一把年纪还在外奔波的原因。
  “阿禾,你就看在我真心对阿媛好的份上..能不能..”
  赵之禾打断了他,有些无奈。
  “您说什么呢,我们是平等的劳务合同,您想什么时候接触都可以。”
  崔阿姨的脸刚扬起一个喜悦的笑,就听赵之禾道。
  “那您能答应我最后一个条件吗?”
  崔阿姨一愣,就听赵之禾一字一顿道。
  “明天三点的时候,您带阿媛去花园转转吧。”
  赵之禾将手里的画原封不动地递到了崔阿姨的手里,机械接了东西的女人一僵,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之后,猛地抬起了头。
  “你是想让人接...”
  可走到门口的赵之禾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我会和阿媛说好的,无论怎么说..”
  “这段时间还是辛苦您了。”
  见着已经长大的青年朝他微微俯身,崔阿姨却是拿着手里的画良久没动。
  *
  所以..
  他其实一直明白自己收了易先生的钱?
  那又为什么不说?
  看着手里的画,崔阿姨的心里不由有些五味杂陈。
  可还没等她感叹青年还是过于软性的时候,脚步却是猛地顿在了原地。
  或许...赵之禾一直放纵着她拿钱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他要以她的“自由”为交易,交换赵之媛能够被平安带出去。
  给了钱的易铮放心她带着赵之媛走,因为他明白自己不久后就会“辞职”。
  而她也只有听从了赵之禾的安排,才能够完成易铮的“命令”。
  所以说,从一开始赵之禾就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崔阿姨整个人都出了一层冷汗,而与此同时,外间恰好传来了女孩数到“100”的声音。
  前不久走出去的青年似乎笑了声,在女孩的炫耀声中,夸了对方一句。
  “看在阿媛这么聪明的份上,那哥哥想想...”
  赵之禾笑道。
  “那明天就让崔阿姨先带阿媛去外面玩好不好。”
  “只不过,阿媛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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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宋澜玉:记得去把妹妹接出来。
  易铮:不用你多嘴,万无一失的事。
  禾:奇袭)
  ps:终于把前置准备做完了哈哈!!
  第204章 【二合一】军演(一)
  红木书桌上搁置着的平板径直朝地上砸了下去,将地板砸了个小坑。
  秘书吓得脸色一白,却是没有敢朝旁边后退半步。
  后勤部部长孙珠年如今将近六十的年纪,一眼望过去肚子比头要突出去不少,锃亮的脑门上可怜地覆着一层淡棕色的细发。
  正随着他大步向前的动作,被空气中的风带的跑离了他的头皮。
  “废物!都是废物!找个人都找不到!明天就是军演了,你们让我怎么办,部里的人都查了吗?
  敢提补助的事八成就是内鬼,你们查来查去和我说没查到?”
  男人近乎咆哮地将唾沫朝着秘书的脸上喷去,颤抖着的肥短手指上戴着一只翡翠绿的戒指,指尖却是差点要怼进年轻秘书的眼睛里。
  “抱歉!部长,我们已经排查过了,确实..确实没有人在那个时间段使用过电子设备
  田部长那里也没追踪到发信人的身份,他说让您先耐心等待,等军演过了,他帮您再调联邦居民中...”
  “等个屁!等军演过去老子还能活着吗!敢情事没犯到他头上,他倒是不着急。
  平日里收的钱真是喂了狗了,关键时候屁用没有!”
  孙珠年粗暴地打断了秘书的话,他像是个被烙锅烫了的跳蚤,在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连手被燃尽的烟烫破了皮都没有半晌的反应。
  他顿了半晌,双眼通红地望向了一旁装蘑菇的秘书。
  “去给严政亭打电话,翁牧那孙子就算不接我电话,也不敢不接他的。”
  得了吩咐的秘书连忙欠身应是,躬身将拨通的电话递了过去。
  孙珠年深吸一口气,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听到了对面那道疲惫至极的苍老声音。
  “不是和你说了,最近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吗,你...”
  “呵,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自个也被发了邮件,这事不解决你也逃不了,别和我扯这些废话。
  姓翁的不接我电话,我知道你肯定给他打了,痛快点,他那边什么话,没道理我们和他做生意,他反手就要把我们卖了!”
  话音落下,电话里的人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和我大呼小叫什么,翁牧说了,这事他不知情,他从来就没有收到什么邮件。
  他咬死了自己没漏消息,让我们不要杞人忧天,这事只要冷处理,上面那位不会不管我们。”
  听了这话的孙珠年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刚才还压着的火顿时燃了起来。
  “他在开玩笑吗?这事要捅出去了,上面会管我们?老严,这动的是药,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别说从里头捞的钱了,就是你和我全家都得搭进去!那人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他会保我们还是干脆把我们打包剁了...”
  他怒极反笑,咬牙切齿地嘲讽道。
  “你不会不知道那人是个什么性子吧,他自从上了台,周青野那火爆脾气都得夹着尾巴当孙子,你指望他保我们?”
  说完,孙珠年一把就将烟碾在了印着下属汇报单的白纸上,将那烫出了个焦褐色的窟窿。
  木炭被烧焦的气味在办公室里蔓延着,带着股令人心焦的燥意,蚊蝇似的萦绕在男人的头顶。
  电话里沉默了半晌,在孙珠年忍不住要再次质问时,对面突然开了口。
  “我没有详细和翁牧说邮件里要我们做的事。”
  这句话没来由地让暴怒中的孙珠年冷静了下来,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滴的汗珠已经顺着头皮流了下来。
  “你是说...”
  “既然他们不仁,我们也没必要去做什么义..珠年。”
  “这事左右都捂不住,为什么不如那人所愿,干脆将其他人都拖下来算了,至少我们算得上是戴罪立功吧。”
  电话里的人带上了几分走投无路的疯狂,孙珠年握着手机的手颤了起来。
  在对方安静地等待中,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瞬间脸上的皮都皱了些。
  “我去给其他人打电话。”
  挂了电话的人望着电脑上那封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邮件,突然觉得那像是一张长得大开的嘴,要在下一秒将他吞进肚子。
  到底是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在这一刻,他诡异地不敢再去恨那份给自己发邮件的人了。
  对方自从发了那封邮件后,无论他怎么狂轰乱炸都再也没有搭理过他一次,就像是笃定他一定会按照要求去做一样。
  初时的孙珠年是怎么也不信的,甚至是勃然大怒地要将这个人抓出来。
  可对方偏偏在军演的前一天将邮件发了出来,在漫长却又不充足的时间熬煮中,孙珠年就像是一直打着圈滚的球,最终还是在挣扎之下,稳稳落进了正中心那个为他量身定制的洞中。
  一个个小球如同乱散的玉珠,接连滚入了既定的轨道,在同一时间遍布于各个军部高层的办公室。
  在压抑平静的氛围中,大部分军部的职员却是一派的欢天喜地。
  毕竟将近半年的筹备终于到了要交卷的时候,那颗压在胸口的大石总算是被抬了下去。
  *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的缘故,赵之禾索性就住在了军部,而易铮知道了他不回酒店的消息后,二话没说就和他挤了那间窄小的休息室。
  可等赵之禾五点起床的时候,却发现旁边的人早就没了影子,胳膊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衣服,上面带着浓郁的属于易铮的气息。
  赵之禾盯着那件毛衣看了半晌,将对方充当头的枕头甩到了一边,径直披着浴袍起了床。
  叼着牙刷的时候,赵之禾例行公事地查看起了自己的匿名邮箱。
  在见到最新的那封邮件之后,他挑了下眉头。
  随后便装作没看见邮件落款的那句“我们答应你的交易,但你是不是也应该展现你的诚意”,径直从邮箱退了出来。
  这群尸位素餐的老头子就是被惯坏了,舒心的日子过得太久,觉得谁都能迁就着他们去做生意。
  赵之禾就奇了怪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要和他们做生意了,这难道不是一场明摆着的单方面威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