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作者:
风绿子 更新:2026-02-16 19:46 字数:3131
门口空无一人,只偶尔能听见隔壁小孩缠着母亲要糖的声音。
他的手紧了下门把,刚要将垃圾放到门口,却在低头的瞬间,看见了脚底正放着一大袋东西。
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药,上面还放着几盒赵之禾曾经最爱吃的糖。
那是“林瑜”请他去家里做客的时候,偶然间喂了他一颗。
在知道他爱吃之后,便时不时在包里放着留着他嘴淡的时候吃。
赵之禾那时候只觉得这糖做的好吃,便想着给妹妹也买点,但后来查了价格,才知道一颗糖居然也能贵的吓人。
那次之后他便不怎么愿意接了,但是“林瑜”却依旧不嫌烦似的往他的兜里塞。
那抹曾经沁进嘴里的甜意,却最终是随着那个一场梦似的“林瑜”碎了个干净..
赵之禾看着面前满满一大袋的东西,也只是静了一瞬,缓缓关上了门。
“之禾,你该喝药了。”
在关门的一瞬,宋澜玉的声音从后面慢慢钻了出来,和赵之禾的影子一同融入了那个暖暖的“家”。
*
林煜晟隐在廊道的阴影处,直到看着赵之禾的身影消失在门前,他才缓缓走了出来。
他站在那堆东西前面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地蹲了下来,拿出那颗糖喂了自己一颗。
巧克力在嘴里化了,泛着股果香味,其实有些腻,林煜晟是不喜欢的。
留学的朋友送了他一块,刚到家不久还没拆,他那时心血来潮就喂了赵之禾一颗。
但赵之禾却出奇的喜欢。
所以他就托那个朋友从外面进了很多箱,多到现在已经在家里积了灰,可那个爱吃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林煜晟嚼着嘴里犯腻的糖,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已经被他看了无数遍的视频。
他的手机因为上次坏了,数据修复花了很大一笔钱。
翻箱底的东西都被找了出来,这才让他看见了这条故意被藏在相册最底层的视频。
视频的画面开始就是一片黑,渐渐的才透进来一丝微黄的亮光。
赵之禾故意压低的声音就从视频里传了进来,随着屏幕好像在一起晃。
“现在是2xxx年8月17号,林瑜女士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现在在睡觉,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渐渐的,他给赵之禾准备的那只小猫状的拖鞋入了镜,青年似是在踮脚走路,嘎吱嘎吱地发着些滑稽的响动。
而很快,林煜晟就看到了趴在桌上因为熬夜打盹的自己。
赵之禾将房间的灯都关了,只留了边缘处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整个屋子都黑漆漆的。
镜头晃了晃,赵之禾似是趴在床边蹲了下来,画面里安静了片刻,似是举着镜头的人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末了,那只手才轻轻点了点他的睫毛。
“现在的林瑜女士看样子累坏了,我们决定让她多休息一会再叫她,为了她明天的雕塑课作业不完蛋。”
他小声地解释道,声音透着压不住的笑意。
林煜晟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人笨拙的移动了好久,才终于将一个类似于测量指围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他的食指上。
他的手似是有些抖,看上去像是有些激动与紧张。
窗外的月亮透着湿黄的润色,挂在树梢上。
只露出一只手的青年轻轻分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声音温柔得仿佛要将他在其中溺毙。
“这是为了林瑜女士19岁生日准备的特别节目,那么让我们一起祝她19岁生日快乐。”
“拍摄原因...咳咳”
视频里的人似是顿了顿,在火速地说完一句话之后,视频迅速就到了尾声。
林煜晟看着播放完毕的视频,再次熟练地将进度条拉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按下了播放键。
“因为赵之禾喜欢林瑜,喜欢十九岁的林瑜,喜欢二十岁的林瑜,喜欢以后变成老太太的林瑜。”
...
“赵之禾最喜欢林瑜了。”
*
“啪——”
视频再次黑了下来,林煜晟便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播放起那个视频,重复着那句蜜似的话。
但他的十九岁生日终究是过了,可无论是那个喜欢他的人,还是那个或许存在的戒指,林煜晟都没有见到。
那颗泛着果香的巧克力第二次滑入了他的唇里,这回泛着些苦。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最终还是将袋子挂到了门把手上,转身拨去了一个电话。
在电梯门合上的那刻,青年的面上又再次挂上了那副讨人喜欢的笑脸。
“宋叔叔,嗯...”
“我是煜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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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浪荡玩意最适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狗头][狗头][狗头][比心][比心][比心]
林狗已经是发疯的怨夫之完全体。
(他三现在好像就宋狗精神状态稍好,但也不能算,因为宋开局就是个高级神经病,只不过是还没有在禾这里尝到完全破防的滋味)
哦,对了,你们之后可能会骂他。
算了,这本文的三个攻注定都是招骂的,别骂我就好[比心][比心],我写狗血是这样[比心][比心]
第101章 糖要在最后吃
第二天的时候,放在门前的那袋东西不见了,赵之禾猜估计是被打扫楼道的清洁工捡走了。
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子里停留了一秒,便很快随着天空中快速挪动的云团一起飘走了,飘得无影无踪。
昨天临近傍晚的时候,赵之禾又迷迷糊糊地又烧了起来。
病气就像一场倒春寒,在他以为要痊愈的时候,又密密麻麻往他骨缝里钻。
在八岁之后,赵之禾其实很少发烧,但是这场病却是来的很凶,让他接连病了两天才彻底痊愈。
发着烧的感觉像是踩在云上轻飘飘的,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气。
恍惚间他似是能看到一道人影在他的面前来回闪烁,额头上的毛巾一遍遍被换下,半夜医生似乎又来了一趟。
赵之禾不知道那时候大概是什么时间,只依稀记得应该很晚了。
他的耳朵里时不时传来宋澜玉和对方的交谈声,似是对方在向宋澜玉解释他为什么会再次烧起来。
总之宋澜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接连和对面的人又说了几句,赵之禾便被轻轻地扶了起来。
他的唇被轻轻拨开,递了个有些软的东西让他咬着,像是手指。
赵之禾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但觉得不明所以还是想要吐出来。
可是下一秒,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那是为了让他疼的时候不咬到舌头。
联邦医疗技术水平进步的快,普通的发烧感冒只要付得起钱,一针特效药下去第二天人就能活蹦乱跳。
在易铮小时候发烧的时候,赵之禾曾经见家庭医生给他打过。
当时他站在旁边看着,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是看着那块生生被易铮扯烂的枕头,赵之禾就想..
都花那么大力气去折腾技术了,干嘛不把疼痛指数往下降降,让人不那么受罪。
看着那时易铮咬出血的下唇,他就觉得一阵牙酸。
而这个判断一直维系到今天。
在那记药到病除的针扎进他身体之前,有双手似是在轻柔地抚着他略显紧绷的身体。
不得不说,哪怕是心再硬的人,生病的时候也总是不可避免地从身体的一角里挤出点脆弱,不可控制地矫情一下。
而那双手一定程度上,很好的满足了赵之禾那种无意识的矫情情绪。
如果——
那之后没有一针戳在他的身上的话。
那种痛简直让赵之禾想要叫出来,也让他恍惚间意识到易铮那时候没喊出声,还真算得上是个人物。
疼痛催的他下意识要去咬自己的舌头,但结果就是——
他把宋澜玉放在他嘴里的手咬了个鲜血淋漓。
在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看到对方缠着纱布的手时,赵之禾甚至恍惚地想,自己这辈子怕不是一个捕兽夹转世。
但宋澜玉却像是感觉不到手上那块狰狞的疤似的,甚至一大早起来就做了早餐,神态自若地和赵之禾聊起了明天要进行的实验。
对方眼下因为照顾自己而明显青紫的印子,与那只惨兮兮的手,让赵之禾沉默了一早上。
一半是不知道除了起来的那句道歉感谢还能怎么开口,一半是他接连一天在这人这出了丑,赵之禾是真没什么脸和宋澜玉说话了。
他风卷残云地吃着宋澜玉做的早饭,因为吃的快,中途还差点呛到,所幸被对方倒的一杯温水救了命。
赵之禾:...
宋澜玉从始至终对于他出的这些丑似乎都像是看不见似的,只是挂着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尽管赵之禾因为困窘一早上都没有抬头看过他。
赵之禾不顾对方的阻拦,洗完锅碗瓢盆,就拎着书包低着头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