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作者:风绿子      更新:2026-02-16 19:45      字数:3167
  而就在他怒骂一声,要冲上去的时候,酒馆内却是响起一阵骚动。
  五六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路毫不顾忌地搡开人群,带着□□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得体的老管家,在看到孤零零站在一旁的林煜晟时,那张树皮似的皮肤动了动,无奈地叹了口气。
  “煜晟少爷,您不应该大晚上出门的,家主很担心您。”
  卢瑟是个从小大街小巷乱混的人,看着眼前这副架势,自然意识到了刚刚打了自己的那个神经病怕是来头不小,被愤怒冲得四分五裂的大脑顿时就冷却了下来。
  但他的态度倒也不谄媚,只是甩了甩缠着绷带的手,看向了来者不善的老人。
  老人却是自始至终没有看他,只是朝着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按人,这才抽空看向了阴着一张脸的卢瑟。
  “抱歉,先生,我们家少爷造成的损失,林家会照数赔偿给贵店,稍后会有专人与您取得联系。”
  他虽是鞠了一躬,但是自始至终态度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高傲,让卢瑟看的牙痒痒。
  但在听到那个“林”字之后,他还是硬生生将脾气压了下去。
  “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应该的,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老人朝卢瑟微微点头,回头看向了难得安静下来的林煜晟,又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在老人来之后,林煜晟自始至终都没再说一句话,而对方也就没有注意到站在卢瑟身后的赵之禾。
  只有在他即将被按着胳膊带走的时候,林煜晟才突然扭过头,越过卢瑟看向了赵之禾..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只望着骨头的狗。
  *
  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后,酒馆过了许久才恢复了正常。
  但仍有不少人谈论着方才门口那几辆气派的黑色豪车,颇有些艳羡地和朋友嘀咕了好久。
  赵之禾拧着眉蹲在卢瑟的面前,看他手上那处黑洞洞的伤口,微微抿起了唇。
  “对不..”
  卢瑟朝他挥了挥手。
  “唉,你别来这套,那孙子做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要不是我听了luke那小娘炮的鬼话,也不能这样。”
  卢瑟瞪着眼打断了赵之禾,只是呲牙咧嘴地让医务人员给自己消着毒。
  见赵之禾的表情仍不对劲,才开口打趣他。
  “你怎么招上林煜晟的,他们家抓着财政部的肥差,有钱的很。支系虽然人多,但林淮雨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之禾,你这..”
  “晚上有比赛吗?”
  被蓦地打断的卢瑟一愣,见赵之禾冷着的脸,下意识回了一句。
  “有是有,估计还没开始..”
  赵之禾从医务员手中接过了绷带,给卢瑟一边缠着,一边淡声道。
  “帮我把牌子交了吧,别和昆勒哥说就行。”
  卢瑟眼里一喜,但还没等他笑出声,就听赵之禾继续道。
  “今晚的奖金归你。”
  “扯淡!我要你的钱?都说了这事和你没关系,你..”
  赵之禾将最后一截绷带缠到他手上,才站直了身子,看向了仍旧一派欢腾的酒馆。
  “拿着吧,我只是单纯地想发泄一会,今天不用给我钱。”
  卢瑟盯着他的脸没出声,见赵之禾唇里含了根烟,便一皱眉将打火机递了过去给他点燃。
  在升腾的烟雾中,青年那张带着几分欲.气的脸隐在雾后,有着股说不出的气质。
  在嘈杂的乐声中,卢瑟听到对面传来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你说..他叫林煜晟吗?”
  “对啊,上面几个世家的孩子,我们这都是过了明路的,林家的..是这个名啊,那老头刚不也喊这个吗,怎么了?”
  他颇为不解地看过去,却见赵之禾正盯着舞台的中央发着呆。
  雾气从他的指尖盘桓而下,他眸子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
  连个名字都是假的。
  *
  kd酒吧地下二层。
  昆勒关上门,接过手里的帕子擦了把手上的血,这才朝着旁边“啐”了口,对上了旁边人的视线。
  “怎么了?”
  打手装扮的人低下了头,恭敬地朝着面前这个,身形宛如花豹一样强壮的金发黑肤男人说道。
  “卢瑟哥来电话问您,今晚的竞拍赛您去不去观赛,他方便给您留位置。”
  昆勒叼着嘴里的雪茄,烦躁地挥了挥手,打发道。
  “去什么去,没看老子蹲这候着里面的人吗,等他们结束了,我还得给人擦屁股。”
  说着,昆勒又不爽地朝地上啐了口,翻出手机给自己的小蜜发去了信息,满脸都写着暴躁。
  小弟见状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却是被昆勒叫住了。
  “诶,那个谁,你去带点甜品和牛奶进来,给里头人送去。”
  那人一愣,却还是点头应下了。
  见人离开,昆勒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有些晦气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妈的,这群上面的孙子明明玩得比老子还变态,面皮倒是一个比一个俊。”
  旁边的小弟见状,弯腰驼背地应和了他一句,却是被昆勒转身朝头上来了一巴掌。
  “你对什么对,里头那人要是听见了,小心保不住你这身狗皮。”
  说完,他又咂吧了下雪茄,偷偷瞄了眼那扇紧锁的门,嘀咕道。
  “那个贪了维修款炸工厂,弄死那么多人的畜生也就算了,这大少爷把一个年轻学生带进去干嘛,什么怪...”
  说到这,昆勒猛地闭上了嘴,轻轻扇了几下,这才低头看着手机,轻轻将消息往上翻了下。
  而屋内坐在灯下的人,也在同一时间轻轻翻过了一面纸质的书页。
  直到一滴红点溅了上去,青年清隽中带着一丝阴丽的脸,才慢慢抬了起来,看向了对面站着的几个黑衣人。
  “让他小声一点吧。”
  话音落下,他似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缩在角落处坐着的青年,温声道。
  “陈先生会觉得吵吗?”
  陈奕书原本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心,指甲都快要被自己扣进肉里,闻言有些惊恐地抬起了头。
  他是在ktv里突然被带走的,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已经足足坐了一下午。
  没有人动他,也照常会有人给他送吃的喝的,没有丝毫要伤害他的意思。
  如果没有耳边从未停止的惨叫声的话,陈奕书甚至会以为,这是朋友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那不绝于耳的声音让陈奕书的神经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精神紧张之下,他就像是挨不到最后一刀的囚徒,永远睁着眼睛在半夜里等着另一只鞋子落下来。
  而就是在这种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下,终于被第一次喊了名字。
  他方才反应过度地猛地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人,笑容里透着些许说不出的僵硬。
  “澜..澜玉,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
  “你怎么会这么想,只是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突然被家人分配了任务,有些无聊而已。”
  青年的脸上拂过一丝无奈,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夹在中年男人的惨叫声中,近乎让陈奕书头皮发麻。
  但看着宋澜玉那副亲和的态度,陈奕书还是决定努力一把,于是掀起了个笑,套着近乎道。
  “我们家..今天有宴会来着,宋夫人和我妈妈约了茶点,我妈还让我早点回去帮他收拾东西,所以..”
  “是要回去吗?”
  “可以吗..?”
  看着陈奕书小心翼翼地样子,宋澜玉合上书轻轻笑了一声,似是对他说的话感到些许的奇怪。
  “当然可以,你是自由的,不过...可以麻烦你走之前帮我个小忙吗?”
  “当..当然!”
  陈奕书咽了口唾沫,糊在脸上的头发湿哒哒的黏着。
  整个人却都因为这句话,而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异常的亢奋。
  可还没等他将那句话问出口,宋澜玉便朝着站在旁边的黑衣男人看了一眼。
  一柄小巧的蝴蝶刀便刺破长空,径直钉入了陈奕书脚前一寸的位置。
  在屏息凝神之间,陈奕书听宋澜玉温柔地说道。
  “帮我剁周先生一根手指,喂给他吃吧。毕竟他迟迟不愿意交代卷走的赃款在哪,对议院和联邦来说,也是件有些费心思的憾事。”
  “辛苦了,陈同学。”
  陈奕书盯着那张言笑晏晏的脸,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像是一个僵硬生锈的软件,费了九牛二虎之劲,才将视线从脚底的那柄能映出自己眼睛的小刀,缓缓转移到了对面被挂在墙上的人身上。
  在和那双精疲力竭,近乎处于崩溃边缘的眸子四目相对的瞬间,陈奕书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耳边响起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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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意本文的三个攻前中期都是疯子团建,在禾面前阴暗扭曲地爬来爬去的类型,没有一个正常的神经病,一定要洞悉这点啊朋友们,接受不了就可以跑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