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作者:风绿子      更新:2026-02-16 19:45      字数:3142
  “你不是..参加生日宴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手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礼花喷着喷着改喷枪子了?
  他话还没说完,却是见易铮一个劲地盯着他的唇瞧...
  赵之禾嘴里含着的那支果味香烟下意识跳了跳,却被易铮夹了出来,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了,声音泛着冷。
  “品味真差。”
  赵之禾:?
  不是,这人有病吧??
  看不惯他也就算了,现在连他喜欢抽的烟都恨乌及屋上了?
  赵之禾望着地下那支白白牺牲的香烟,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默念了几句昨天自己理亏,忍着没和抽疯的易铮发火。
  他想着易铮生日宴的事,觑了眼这人阴恻恻的气势,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轻咳几声,慢悠悠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和对面还拿眼神刀他的人解释道。
  “那什么,今天上午老师让我叫澜..宋澜玉去讨论他最近的课题,忙了一上午,所以他可能就没来得及去。”
  在易铮一动不动地凝视下,赵之禾底气不足地规避了他的视线,又低头“咔哒咔哒”地按起了那只点不着火的火机。
  “他其实特别想去来着!你要怨就怨我吧,我要是知道你今天有生日宴的话,就和老师说一声了,不过他现在还没走,就在里面。”
  赵之禾用下巴和易铮点了点戏剧社的方向,大有一副“只要您开尊口,我就带路”的贴心架势。
  为了自己的生命健康,他思来想去之下,还是没有把宋澜玉不去的真正原因告诉易铮。
  但一味地把这事和自己撇清关系,他又实在做不出来,便只能一边在心里和李教授疯狂道歉,一边想方设法地将活往自己身上揽。
  *
  这会是晚休时间,很多学生都去吃饭了,楼道里空空荡荡的就他们两个人...
  盯着易铮越发肃沉冷漠的脸,赵之禾已经开始思考,一会该如何在易铮找他打架的时候,按住本能不还手了。
  但他等来等去没等到易铮的反应,便有些尴尬地又下意识拿出一支烟往嘴里塞。
  可还没等那支烟碰到他的下唇,左手却是猛地被人攥住,朝着对面的空屋子向前带了几步。
  那支烟“啪嗒”一声从赵之禾的手上飞了出去,可怜兮兮地又掉到了地上。
  转眼的功夫,赵之禾已经被易铮那股牛劲拽着小跑出去了一段距离,和掉在地上的一圆一扁两只烟遥遥相望。
  ?
  “喂,易...”
  剩下那一个字没出口,易铮却转头朝他瞥了过来,那种奇怪得让他品不出味道的眼神,硬生生刹住了他未说尽的话。
  “不是说是你的错吗?阿禾..”
  他的声音变得几近温柔,温柔到..简直像是被十个鬼同时上了身。
  尤其当说话的人脸上的表情和说的话..看起来像是各过各的时候。
  对于赵之禾而言,那种怪异感就更明显了。
  “犯错不需要赔礼吗。”
  十个鬼上身的易铮全然不顾赵之禾见鬼的目光,余光扫过他被自己攥着的手腕,只是握着的力道一松。
  他没给赵之禾回答的机会,径直拿出了一把不知道从哪搞到的钥匙,拽着他进了对面的空房间。
  随着“砰——”的一道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地上掉落的那只香烟在原地滚了几圈,堪堪停在了道路的最中央...
  直到十几分钟之后,一只手将它轻轻拿了起来,放在鼻间嗅了嗅。
  *
  林煜晟看着那支有些眼熟的香烟,皱眉思索了片刻,还是将它轻轻捡起,放回了口袋里。
  他正拿着一瓶冰水敷在仍未消肿的左脸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急不缓地掏出了手机拨去了一个号码。
  “阿华,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你人呢...”
  他的左脸还泛着些肿,吐字却是清晰,但衣服看起来却是有些凌乱发皱。
  电话那头的人却是一会说是去上厕所了,一会又说是有东西没拿,让林煜晟在那等等他。
  可还没等他的下一个借口编完,林煜晟就笑了。
  明明语气像是闲聊,但被叫做阿华的人却是不再出声了。
  “等你倒是没什么问题,左右我现在没什么事,不过阿华..伯父知道你改姓易这件事吗?”
  林煜晟的眉头拧起,看起来倒真像是一位正在为朋友担忧的好友。
  “伯父最近刚接了宋议长一派的生意,做儿子的和易家这么不清不楚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头沉默了片刻,林煜晟也不急,就这么望着那扇门静静地等着。
  时间似乎静止了下来,久到林煜晟有些不耐烦地刚要叩门,对面人才传来了颇有些破罐破摔的回复。
  “煜晟,骗你我认了!算我对不住你,但你没必要和我过不去,我顶多也就是个传话的..”
  电话里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出了口。
  “说到底...你干嘛和易铮过不去,他这人除了赵之禾的事,也就脾气冷了点。你说你..干嘛要掺和他俩的浑水,弄自己一身腥。”
  “你不该去惹易铮的,煜晟。那对你没什么..”
  林煜晟的脸被窗外的光影撕成了两半,他面上笑得温和,却是头一次未等人说完话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那扇红木门前,在电话里的盲音传来之时,嘴里却是发出了一声突兀的怪笑。
  就在林煜晟的指节将要叩上那道大门的时候,木门上却是发出了一声“闷响”,似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上来。
  “易铮!你他妈..嗯..”
  赵之禾的尾音拐了个调,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但却像是巴甫洛夫手上的铃,让林煜晟即将触及门面的手指..本能地在一厘米开外的位置骤然止住。
  *
  “嗤,阿禾,你是不是有点太娇气了...”
  易铮从赵之禾的脖颈处微微抬起头,一双眼睛专注地望着赵之禾因为呼吸急促,而略微泛红的脸。
  刚要低下头继续去衔对方脖颈上的皮肤,却是被人从后面薅着头发往下拽。
  “嘶——”
  还没等易铮的那句脏活被这生理性的疼痛激出来,赵之禾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娇你大爷,放手!”
  进了房子之后,易铮就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在他这到处乱动。
  赵之禾听着那喘得像风箱的声音,只当他是那个怪病又犯了,皱着眉推了几下,便也任着易铮抱着他了。
  易铮犯病时的情绪向来很不稳定,有一年赵之禾因为去疗养院看妹妹。
  但人刚下车,就又被一路红灯闯过来的司机原拉了回去。
  因为只是那么片刻的功夫,刚巧赶上易铮犯病,佣人一个没按住,这人的头就和墙杠上了。
  那是赵之禾第一次在易铮身上见到那么惨烈的场面,整个人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
  尽管有着医生在给他包扎,米莉亚小姐一边哭一边给他擦脸,但赵之禾还是很难在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分辨出对方的五官。
  如果不是易铮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他的话,赵之禾甚至都很难发现他的眼睛。
  也是在那一次,他第一次毫不挣扎的..让易铮抱大型玩偶似地抱了三个小时。
  而后来再怎么严重的时候,易铮犯起病来也顶多是抱着自己啃几口,或者莫名奇妙地将脸埋进自己的肚子里当鸵鸟..
  赵之禾虽然觉得别扭,但别着别着,也就在一颗医者仁心下别习惯了..
  不过搞笑的是,无论赵之禾的底线能因为那颗医者仁心劈开多大。
  易铮这个神经病就能根据那条底线往前跳几步,和他的底线打得有来有回。
  可无论易铮怎么在那条线附近蹦跶,当他突然抱着自己往门上掼的时候,赵之禾自认,他的底线还是劈不了那么大的叉...
  尤其是当对方现在还单手托着他的劈股的时候。
  那种感觉简直是...怪极了。
  他还穿着刻苏勒的戏服,尽管下面有宋澜玉的衣服垫着,但本就没几片布料的戏服下摆还烂了一块,赵之禾现在甚至能清晰地通过大腿感受到对方...因为锻炼而隆起的肌肉线条。
  在那一瞬间,赵之禾确信无论是宋澜玉的衣服,还是自己..都受到了无比严重的精神冲击。
  而偏偏精神冲击的源头却仍沉溺在他的脖子那干搓澡师傅的活,头也不抬一下。
  什么道歉啊..
  什么忘了他的生日理亏啊..
  什么宋澜玉啊..
  通通飞了!
  赵之禾之前觉得自己有多不占理,现在扯着易铮头发的力气就有多大。
  他拽的力气大,易铮便咬着牙将他放了下来,可他人还没往上贴,两者之间的距离却是被赵之禾横在上面的腿拦了个结实。
  赵之禾的反应快,也不顾身下的那件属于宋澜玉的衣服能不能遮着,便瞪着眼一脚踩上了易铮的胸口,将人往外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