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掠过明月      更新:2026-02-16 19:39      字数:3233
  迟徊月体温偏向玉石的温凉,此时因为酒意而有些发热,指尖微微颤着,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醺醺酒意一点点蔓上眼角眉梢,带起一抹绯色,眼里也像拢了一层春雾。
  聂应时不说话,只是抬手将刚才顺手搭在沙发扶手的外套抓过来,继而将其盖在迟徊月头上,将少年此刻的神情完完全全藏了起来。
  迟徊月还在眼睛亮晶晶期待聂应时比数字呢,没想到天突然黑了,他拿开停留在聂应时脸上的手,还没来得挣扎,整个人便悬空而起。
  像是触犯到某种特殊规则的小木偶,立刻不动了。
  迟徊月脸藏在外套里,眼睛眨啊眨,望着一片影影绰绰的光影,他还在呆呆想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醉没醉的问题吗?
  越发清楚浓烈的松针木质香混杂着龙涎香,熟悉的味道,也格外好闻。迟徊月本能地追寻更深处的香味。
  原本安安静静像是睡着的人突然在他怀里不老实起来,脑袋拱来拱去,即便还隔着一件外套也足够亲密难忍,聂应时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低沉的声线因为三分愉悦的笑意更富有磁性了:“还真是醉了。”
  866原本还挺信任自己宿主的,都说了没醉,能认数字,宿主能骗人吗?但现在这场景866要是还信没问题,那就显得它是个智障人工。
  眼看着聂应时抱着人是往自己房间走,866有点急了:“宿主你是不是醉了?要不要66帮你清醒一下?”
  迟徊月迷迷糊糊听到两道声音,两道问话的内容大同小异,他顿时不满的晃晃小腿:“我没醉,我还知道你、你们是谁。”
  迟徊月笑盈盈着:“你是系统66。”
  什么系统?聂应时只当他醉鬼发言,并不放在心上。
  迟徊月又挣扎着扯开外套:“你是聂应时。”
  也许是因为醉酒,也许是因为闷在外套里,少年脸红的厉害,仿佛朝霞映雪,一双眼睛更是另有一段月魄流辉。只是一眼,聂应时就呆在走廊上。
  长廊两侧壁灯昭昭,也并非不能视作花烛洞房。
  原本还会思考中式西式的聂应时忽然先有了明确倾向,他亲昵的俯首贴近迟徊月:“等我们结婚你私下可以带盖头吗?”
  迟徊月不满意:“为什么不是你带盖头?”
  聂应时就笑:“我没你好看。”
  迟徊月陷入思考,试图想象聂应时带盖头的模样,半晌,颔首认同,但是又想到什么,忽然补充道:“但你身材好。”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在聂应时怀里坐直身体,冷不防的动作,好在聂应时常年锻炼,手上照样能稳稳抱住迟徊月。
  喝醉的人思维跳脱,聂应时也猜不到他想做什么,只含笑注视他接下来的动作。
  迟徊月本来是要看他流畅漂亮的胸肌,但垂在中间的几何吊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不禁伸手以指尖挑起吊坠,指尖颤颤,不小心划过聂应时的胸口。
  聂应时浑身一震。
  迟徊月浑然不觉,喝了酒性格里的执拗冒出头,越是挑不起来,越是认真努力,到最后脸都要贴在聂应时身上。
  呼吸温热,清浅地扑在胸口。
  聂应时呼吸重起来,脊背绷得很紧,像是一触即发的弓弦,他尽可能的保持稳定,直到吊坠终于被卷到指间,迟徊月百无聊赖的玩了一会,又松开手。
  聂应时还来不及分辨是失落先来还是如释重负。
  然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事实证明都来得太早且没有意义。
  聂应时在迟徊月面前不好好扣扣子实属常态,他以前还会遗憾自己男朋友对此总是视若无睹,直到此时。
  迟徊月发了会呆,忽然抬手按在他的胸口,五根纤细的手指好像得到什么新奇的玩具,按了按,又抓了抓:“……好大。”
  他的动作太突如其来,强烈的刺激令聂应时闷哼一声,腰膝竟似一软,差点没站稳。
  罪魁祸首还在很稀奇似地加重力道感受手下的丰盈:“……好软。”
  终于反应过来的866发出尖锐爆鸣:“宿主!我看你真的是醉得不清!”
  它慌里慌张去看聂应时的神情,主角紧紧咬着牙关,下颚线绷得很紧,神情隐忍着没有展现出赤/裸的情/欲,然而他的身体反应已经昭然欲揭。
  管宿主到底清不清醒,866现在就要出手!
  ——滋滋。
  是866被屏蔽的声音。
  聂应时的吻先落下来。
  二楼是独属于他的空间,聂应时抱着这举世无双的珍宝往房间去,薄唇在少年脸颊、唇畔甚至是白净修长的脖颈游移不定。
  接连不断的细密亲吻中,走过中央璀璨华丽的吊灯、掠过两侧的壁画雕塑,直到长廊灯光被房门隔断。
  聂应时将人抵在门上,更热切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迟徊月困得站不住,身体自然而然向下滑落,又被一手揽住腰身,黑暗中两副身躯紧密相贴。
  迟徊月被亲的烦得很,伸手要推他走,反而被抓住双手按在门上,不知不觉间十指紧扣,没有一点缝隙,连呼吸也被夺去。
  迟徊月有些热,但聂应时比他更热,体温带着要将人融化在怀里的炙热,终于迎来短暂的风停雨歇,迟徊月伏在他的颈侧喘息,有些想咬人,他也真的咬上去了。
  聂应时不禁发出嘶一声。
  欲念与痛意共存。
  聂应时几乎为之颤栗,他扯开唇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像一头恶狼,或者欲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见一个人,锻炼得真好啊,那胸肌都感觉duangduang的,害,我就看看,纯看。
  迟崽是攻,绝对没有反攻,不过能看到这的应该不会再纠结攻受问题吧。
  唉,想写花孔雀快乐小狗攻,娱乐圈毒舌美人攻,古代病美人攻,但是我的心说:快写快写!脑子和手在反对。
  第21章 第一个故事(二十一) 白月光不想吃软……
  迟徊月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头倒是不疼,但分外口干舌燥,嘴唇还残留着微微的灼痛感,再看自己是一身睡衣,他有些慌神:“66,我昨天没发生什么吧?”
  866有心吐槽以宿主你的酒量昨天怎么好意思嘴硬说没醉啊?这一觉醒来简直跟失忆一样,想到永远在气氛最火热时被屏蔽866就怨气十足:“没什么没什么!”
  迟徊月对它有相当高的信任度,它说没什么,迟徊月就哦了一声真没再往下想,转而自顾自起身洗漱去了。
  866心说这对吗这对吗?
  它的宿主这么心大吗?
  它飘在迟徊月身边,直到他洗漱结束,终于忍不住追问:“宿主,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他勉强能算宿醉,早上起来本来就晕晕乎乎,听866说没什么也就暂时懒得深思。此时突然的问题让迟徊月意识到昨天没那么简单,出去的步伐一顿,迟徊月思考:“昨天……”
  他迟疑着:“聂应时应该是亲我了?”
  但是这不是很正常吗?
  866:……
  宿主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飘飘?
  小系统绷不住了:“是这样的,不过是被公主抱从走廊亲到回房又被按到门上亲了十几分钟而已。”
  866早非吴下阿蒙,它现在聪明着呢,被屏蔽就代表着宿主和主角绝对要发生亲密的事,而在走廊除了亲亲还能是什么?
  暂时的风停雨歇,跟着解除屏蔽的866又冒出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衬衫扣子都飞了大半,可以想象的战况激烈,连暂时的休止都弥漫着让人耳红面赤的情调。
  866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又又被屏蔽了,等它再冒出头,是在浴室,浴缸很大,轻而易举就能承载两个人的身量。
  聂应时在下,衬衫被水浸透,紧贴在饱满漂亮的身躯,迟徊月伏在他身上,湿漉漉的乌发下是比水光更潋滟的眼睛,雪肤红唇,一只手懒洋洋搭在浴缸裙边,一副倦怠模样。
  美人入浴,活色生香。
  然后866又又又被屏蔽了,它窝在意识海中满脸怨气掐算时间:“然后又在浴室亲了十几分钟而已。”
  它两个加重的而已让迟徊月呆住了,他结结巴巴:“是、是吗?”他毫不怀疑866,但是这种发展真的让他难以想象且打心里不想接受。
  866初出茅庐涉世未深,对人的情绪还不能很好辨别,单纯以为宿主不相信它的话,一叉腰:“当然是啦!”
  为了更好的证明自己没有胡说,866决定再上点干货——它编都编不出来的干货:“我们统的屏蔽规则比较死板,都是根据关键词限制,比如,洗澡、亲吻、赤/身、某些负距离接触……你们昨天虽然在浴缸但不能算洗澡,也没赤/身,后面没亲吻……只能说全程都在擦边,但严格达不到,所以66努力钻了下空子,看到了一些东西。”
  迟徊月预感到大事不妙,但还没来得及拒绝。
  866已经陷入回忆不能自拔:“宿主你平时脾气就好,喝醉之后更是乖巧,聂应时哄你喊哥你就喊,抓着你的手让你摸胸肌就摸胸肌,摸腹肌就摸腹肌,最后又顺着人鱼线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