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者:初醒方觉      更新:2026-02-16 19:36      字数:3080
  而此时江宁从一旁的小道出来了,心想着若那群人没等,自己好逃脱。
  “小郎君,这处,莫走错了。”
  这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那个侍卫头领。
  好吧,江宁便只能若无事发生地踱步过去。
  他一边被人扶着上了马车,一边打探着:“那位爷是如何看中我了?”
  “上头的心思,我等不敢妄议。”
  “他一个皇亲国戚,为何要看中我一个毫无背景的书生?”
  “自然也是王爷的意思。”
  “我可没说他是哪家的王。”江宁微微勾唇淡然一笑,再进了马车。
  那侍卫这在后之后觉得自己原来是被这小书生下了套,三言两语竟然就让自己主动说了出来。
  不过这样,那是侍卫也明白了,为何那位爷格外看中这书生,他的一言一行都太过镇静,就仿佛已在官场混迹多年,那种上位者的平缓语气,有那么一瞬间让人不自觉的惧怕。
  的确,江宁方才说的“皇亲国戚”不过是自己赌的一个猜想,他也没想到这侍卫竟然顺着自己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不过这样一来便好打听多了,随意问几个人都能知晓对方身份,毕竟有权势的亲王想着也没几个,话说那位爷也太不谨慎了,盯人还不找几个口齿伶俐的。
  就在沾沾自喜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
  虽然说自己记不太全,但是很明显马车的偏转方向,与来时的路不同,这不是回酒楼的路。
  并且外头几乎消失的议论声也证实了这一想法,这绝对不是原来的那条路。
  “这不是酒楼的路,这是哪里!”江宁先开车联系外头的侍卫喝斥道。
  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将自己带往一个陌生的地方,江宁心中的确是有些愤恨。
  那侍卫似乎很惊讶,想着江宁竟然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小郎君是聪明人,既是如此我等便不多瞒了,我家爷请小郎君府上一叙。”
  那人话音刚落,江宁便感觉大脑一片昏沉,随即晕了过去,待到在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倚在一紫檀椅上。
  双眸缓缓睁开,屋内除自己外只有一人,就坐在那正对面的太师椅上,那人身着一天青色道袍,内里是月白衬衣,腰间一系带松松垮垮的挂着,发丝随意以一发带挽着,他随意地坐着,手中把玩一旁茶具。
  而那张脸却异常的俊美还透露着一股邪魅,那眼中的放荡不羁与权谋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醒了。”那男人缓缓开口。
  江宁轻揉了下脖颈处,端坐着笑回道:“是。”
  再想了想,又拉长了语调补充着:“王爷——”
  他想,这应当便是那位王爷了,怎么就连长相都有几分像那位故人。
  罢了,那些晦气的东西不想了。
  那男人斜过身子抓起旁边茶壶倾倒一盏,调笑着:“好大的胆子,见本王不拜,还有……你如何得知是本王的。”
  江宁这才起身,欠身微微一拜,道:“手下做事的人嘴严些好。”
  “好!”那男人终于抬首看他,一边拊掌大笑:“不愧是未来的状元郎。”
  “谬赞了,不过这科考未毕,王爷如此料定,只怕担不起这个重望,还有一事,在下左右思忖实在不明白,王爷为何偏偏看中了在下。”
  江宁意有所指地笑对着那男人。
  只见那人起身,像自己走来,看着他的脸,江宁总觉得有些阴险,真是活像那个令人生厌的故人啊。
  “砚小郎君,家中可有江姓之人。”那男人瞧着江宁,淡然道。
  江姓?
  听到这里,江宁不免得心中一紧,面上却故装淡定。
  他想着这世上难不成还真有这样凑巧的事?不可能的。
  许是他什么亲属一类的恰巧姓江。
  “并无,王爷若是找人,那应当是寻错了。”
  那男人终于还是退了几步再坐下,口中似乎在低声说这些什么。
  “都是千年的狐狸,和我玩什么聊斋。”别来无恙……
  只可惜这句话,江宁也并未听清,他有些出神了。
  “今日时候不早了,酒楼鱼龙混杂,府上且有撒扫好的厢房。”
  江宁冷笑了几声,谁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是敌是友还未看得清呢,留着无异于是赌命,说不好便悄声无息的消失了。
  “好意心领,在下还得回酒楼,有些东西没收拾完备,更何况科考时在下与朝中权贵走得近,未免会引来些麻烦,又要麻烦您了。”
  说罢,江宁便要转身离开,那男人也并未阻拦,快走到房门前,江宁又突然停下步子。
  回头笑道:“麻烦指个路,如何出去。”
  那男人只是敲了几下桌子,也不知从何处出来了几个侍卫从门外进来。
  他吩咐着:“送小郎君回那天香楼。”
  江宁瞧着那几人眼熟,仔细一看原来又是一直跟着的那几个侍卫,不过也没再多问。
  回那酒楼后那些暗卫皆是走了,至于有没有什么跟着的,或是什么暗中盯哨的,就不得知了。
  不过江宁也没闲着,恰巧到了这个点,一楼有不少书生皆在交谈,江宁也会入其中打探了一番。
  这才知,今日所见之人,是当今皇帝同母亲弟庆王沈圭璋。
  据说在朝中有不少势力,多得是人想着投入他的名下。
  所以还是觉得奇怪,他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了?
  而且……为什么突然问那江姓之人。
  不过对方也没做出什么其他的反应,看来也是不认识自己。
  罢了,时辰的确不早了,先回房歇息,养精蓄锐,明日还要科考。
  翌日,依旧与昨日一般,江宁都有些熟捻起来,今日考的是策略。
  “越州匪寇……”
  他嘴中念着,思忖一番,大渊时越州便匪寇不断,朝廷派过好几次官员治理都是无济于事,渐渐的那便成了个是非之地。
  十年了……仍是如此。
  他想着自己早写过一本奏疏,便是关于这越州,只是还未来得及呈递便来了这里。
  也算是因果未了,便如此写了上去。
  可谁知就因着这个,竟叫自己牵扯了进去,不过都是些后话了。
  刚出了考场,那个自称与自己同乡的少年追了上来:“诶,砚兄,这次可有把握?”
  “我也不知,兴许要落榜了,看着明年吧。”江宁不想惹是生非,便随意糊弄着说。
  “等等。”那个同乡人又跟着过来,看了四周再低声问道:“我听他们说,那位爷收了你作学生?砚兄,可别骗我,日后发达了,还要记得我这个老友啊!”
  江宁自然是不愿说的,只道:“谣言杜撰罢了,哪有什么贵人。”
  可虽然这样说着,还是等着叫人甩开了,转身进了一小巷子内,那几个侍卫在那等着。
  原来就在晨起时,江宁意外发现了桌上不知怎么来的书信,正是沈圭璋再请自已一去。
  话中似乎有一丝隐约的威胁,无法拒绝。
  “走吧。”
  第4章 未来状元郎
  “小郎君, 小心些,摔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原来是在江宁要上马车时, 不小心踩空了木板, 也是差点摔了下去, 好在那侍卫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江宁并未看他,只是扶着自行上了车,一边还冷笑着讥讽道:“你们家爷是好手段,现下何人不知我是那位爷的门生。”
  那侍卫听后只是一阵,再低首不言,江宁也不再理会自上了马车。
  如今虽说只等着发榜, 但实则看这些, 想必名额已是内部圈定好的,只看今日一去, 那位庆王会说些什么。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有些熟悉, 一言一行, 甚至是细微的举动, 都像极了。
  就当是世间总有相像之人,更何况这已是十年之后, 江宁只能这样想着。
  但他昨日彻夜辗转思忖, 总是想不出为何庆王会看中他, 是有何渊源关系, 或是那种他不敢想的可能性。
  还有, 他似乎也想清楚了、明白了, 既然来到这里便是天意, 总之那王朝已去, 如今百姓安宁,便是好的,在何地他总归是为了黎民百姓,只求个安宁的结果。
  不过路上,江宁又觉得有些奇怪了。
  这位庆王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说好的与自己在其府上一叙,这眼下的路径看着又是去了天香楼,要送自己回去。
  不过想着,应当是早在那儿等着了。
  且先看此人心如何,若是为了百姓,他也大可顺应。
  又是过了许久,下车时江宁见到了天香楼,丝毫不意外。
  待木门徐徐推开,他是被引到了三楼包房。
  也是几日前,庆王“盯上”他的地方,只是他并不自知。
  他先是循礼循规的朝那人缓缓欠身一拜,道:“学生见过庆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