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作者:鹿鸣洲      更新:2026-02-16 19:11      字数:3052
  家里的排骨全剁了,一大半用来炖汤,剩下的做了个红烧排骨,又做了个蒜薹炒腊肉,再炒个时蔬空心菜,是林玉琲每餐都离不了的绿叶菜。
  豌豆按她的想法,放进米饭里一起蒸着吃。
  三菜一汤,两人吃够了。
  栾和平手脚麻利,蒸饭的时候备菜炒菜,菜炒好了,饭也蒸好了。
  汤是最先做的,但排骨汤多煮一会儿好喝,依旧在炉子上咕嘟着。
  天色已经暗了,各家各户都亮起灯光,昏黄的光打在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玉琲看着地上,因为离得近交缠在一起的影子,不由露出笑容。
  这一顿她吃得很饱,只觉得米饭特别香,每道菜都特别好吃,汤也十分鲜美。
  吃到最后有些撑了,在院子里转圈消食,二饼跟着他们加了餐,倒腾着小短腿跟在林玉琲腿边跑来跑去。
  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跟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林玉琲只盼着它下次来的时候,不要再带见面礼了。
  二饼跟着转了大半圈,忽然往前一扑,又停住,转头看林玉琲。
  林玉琲下意识叫住它:“二饼!”
  小猫吓唬完主人,又迈着小短腿跑开了,林玉琲喊栾和平:“五哥!”
  栾和平把手里的衣服抖开挂到晾衣绳上,走过来,“怎么了?”
  “你看。”
  林玉琲让他看青石板缝隙里开出的小花,小小的一朵,不知道怎么长出来的,生机盎然。
  “我那天看到,就想喊你看。”
  她蹲在小花旁,抱着膝盖,回忆起那时的心情,跟现在截然不同。
  栾和平目光更多的落在妻子身上,月光柔和了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嗯,看到了,很漂亮。”
  林玉琲看着那朵花,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花朵。
  “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是仔细想想,好像都是些废话。”
  一些家常琐碎,现在特意说给他听,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不是废话。”栾和平立刻道:“你说什么我都想听。”
  林玉琲没有看他,下巴压在膝盖上,嗓音里透着几分委屈:“那你呢?”
  “我?”
  “你没有想跟我说的话吗?”林玉琲仰起脸看他,月光洒在她脸上,莹润生辉。
  “我说了好多遍‘想你’。”她控诉道:“你一遍都没有说。”
  “五哥,你不想我吗?”
  栾和平心头一片酸软,他俯身抱住妻子,涩然道:“想。”
  “乖乖,我很想你。”
  怎么会不想呢?
  他在火车上,看着车窗外的旷野、群山,会想起他家中的妻子。
  他在街上,看见背影窈窕似他妻子的女同志,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会愣神。
  他抬腕看表,会下意识想,这个时间她在做什么。
  上课、听广播,还是在回家的路上。
  下雨了,下雪了,他又担心,家里怎么样,她冷不冷,怕不怕,雨雪天上学,有没有摔跤。
  牵肠挂肚。
  这个词竟这般形象。
  这些他都说不出来,正如林玉琲不会跟他讲,在他离开的日夜里,她无知无觉地喊了多少声无人应答的“五哥”。
  别后重逢的小夫妻,只是在月色下静静拥抱。
  明月永远高悬,见证着这世间的爱恨离别。
  这一夜,林玉琲睡得格外好,一次也没醒过。
  半夜又下起了雨,雨水拍打着窗户,她被栾和平圈在怀里,一夜酣眠。
  早上栾和平叫她起床,看见他,她就忍不住笑了。
  “做好梦了?”栾和平给她编头发,诧异她今天没怎么赖床。
  林玉琲笑着点头:“特别好的梦。”
  栾和平:“什么梦?”
  “不记得了,反正很开心。”
  她笑眼盈盈,栾和平看得心痒,弯腰亲她眼睛。
  亲了两下,林玉琲笑着躲开,推他:“我没洗脸!”
  “我不介意。”
  “我介意!”
  第190章 首饰
  栾和平替她绑好发带,灵巧地打了个标准的蝴蝶结。
  林玉琲瞥了眼窗外的天色,昨晚夜间的大雨倒是停了,晨间又飘起牛毛细雨,看着不大,人在雨里站一会儿,衣服头发悄无声息的就浸透了。
  “五哥,你帮我换那件格子外套吧。”林玉琲示意他把羊绒大衣先收起来。
  栾和平带回来的衣服料子她昨晚都看过了,大姐的眼光很好,挑的两件外套林玉琲都喜欢,这个天气正穿。
  原本打算今天穿那件羊绒大衣,偏偏又下雨了,这件比较长,不太方便。
  褐色格子的呢子外套是中长款,带点儿英伦风,很适合学生穿,林玉琲也挺喜欢的。
  那些布料她也觉得挑得好,有厚有薄,大姐拜托她再做几件衣裳,栾和平跟她说了,林玉琲一口答应下来。
  看到那些料子,她已经想到可以做什么样的衣服了。
  总之,大姐挑的她都喜欢,两人审美非常一致。
  就是栾和平拿出来的那个闪光大蝴蝶发卡,看得林玉琲眼前一黑,还以为是栾和平挑的。
  千里迢迢出差还惦记给她买个发卡,她不戴多伤人心呀,但是戴……她有点儿戴不出去。
  幸好不是,是大外甥挑的。
  林玉琲怀疑,大外甥是不是为了报复她送他卷子。
  但听栾和平讲了他跟他妈斗智斗勇的事迹,包括一张卷子拆开了单道题卖钱,又觉得不太像。
  反正大外甥不在面前,这发卡她不戴也没什么。
  栾和平当时观察着她神色,犹豫、震惊、不解,还带着点儿不知所措。
  听到他说发卡不是他买的,骤然松了口气。
  栾和平一下子明白了,这个他和云成成都觉得好看的闪光大蝴蝶发卡,他媳妇儿跟他姐一样,都看不上。
  为什么呢?多闪啊?栾和平不明白。
  他看着媳妇儿把发卡收起来,尬笑着说:“我、我先收着,等以后见咱们外甥再戴。”
  栾和平“嗯”了一声,猜测这个大蝴蝶应该是压箱底了。
  同样压箱底的还有栾和平带回来的那一妆匣首饰,他拿到手也没打开过,回到家后,跟林玉琲一起打开的。
  妆匣有三层。
  一层里面全是宝石,大概装了半满。
  宝石个头都比较大,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碧玺、猫眼石等等,一堆宝石跟色彩迥异的弹珠一般,随意散落在匣子里,把林玉琲都看呆了。
  她妈妈也有宝石首饰,但最贵的那件,镶嵌的宝石也没有这里面最小的一颗大。
  第二层更满一些,里面是不同颜色的翡翠首饰配饰,种水都很好。
  这个林玉琲不太了解,只听她妈妈说过一点,大概知道什么样的翡翠品质比较好,这匣子里的翡翠看着就很透亮,颜色也漂亮。
  光手镯就有好几款不同颜色,除了经典的绿色,还有紫罗兰色和很少见的粉翡,透明度不如那款绿色,但也十分莹润,讨人喜欢。
  林玉琲心动不已,问栾和平能不能试戴一下。
  栾和平说:“当然可以,这是我妈给我媳妇儿的。”
  所以现在属于他乖乖了,想怎么戴怎么戴。
  林玉琲只试了一下那支粉翡镯子,这支镯子在这些镯子里,圈口算比较小的,林玉琲手腕细,戴着倒是正好。
  她美滋滋欣赏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取下来,放回去。
  栾和平问:“不戴吗?”
  首饰就是戴的,他们厂里一些女同志、女干部,也会戴金的银的耳环之类的。
  林玉琲摇摇头:“要上学呢,不方便。”
  在学校一直伏案写字,还有体育课什么的,要是磕到碰到,得心疼死。
  这一层除了镯子,还有一些其他翡翠首饰。
  翡翠珠链、挂坠,平安扣、无事牌等等,还有一串红绿紫三色的福禄寿翡翠,非常有巧思的雕成了一串葡萄摆件。
  还有几颗零散的“小葡萄”,有大有小有青有紫,应该是同一块料子边角料做的。
  栾和平也是头一回见,夫妻俩一起赏玩了一会儿那串翡翠葡萄,又放回去。
  如今这些东西不适合摆出来,但林玉琲打定主意,二十年后,她要在家里弄个博物架,把这些好看的东西摆出来,天天欣赏。
  倒是那几颗小葡萄,她挑了一大一小两颗比较合适的,准备回头找细绳编一条手链,用小葡萄当绳尾坠饰。
  其实那块无事牌,很适合栾和平戴,毕竟他工作性质特殊,林玉琲盼着他平平安安,无事最好。
  但那块牌子有点儿太大了,说是无事牌,也算可以再加工的半成品,颜色也透亮,躺在匣子里泛着冷光。
  林玉琲问了一嘴,栾和平摇头说不方便。
  这么大一块石头牌子挂脖子上,他是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