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者:祈愿琴      更新:2026-02-16 19:03      字数:3153
  守门的那小丫鬟,看到她的那一刻,呆滞了半天才慌乱地将她拉到一边。手足无措得看着她,甚至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不用想太多,你只要告诉我这些日子,皇上的一些事情就行。”李穗岁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但是她却点点头,拉着李穗岁的手缓缓走到了冷安殿的后门。顺着后门右数两格的暗门进去之后,她才放大了一点声音:“我确实查到了一点。”
  虽然那件事情确实过去了三十多年,但是由于太后她们没有刻意隐瞒,因此卷案上还是有记载的。
  只是太医那边的卷案上,记载的是与皇帝同出的双生子早夭,为了不让太后忧愤于心。锦绣公主带人将死胎送出宫,命人替换了原本的卷案。
  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个卷案上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
  但是能确定的是,皇帝是个双生胎。
  李穗岁的眼眸一下就眯了起来,所以皇帝确实是假的?那真皇帝又去了哪?
  她将线索折叠好,收藏起来:“你们想办法做旧一份。”
  “是。”两个人又回到原来位置,好像没见过一般。
  李穗岁回到沈秋阑那边,就钻进了书房。
  皇帝受伤,只怕也走不远。只要围绕那个地方来搜寻就是,但让谁来做这件事,却极为重要。
  她的手指在自己能动用的人上画了许多个圈,最后还是指向自己的祖母。
  萧氏曾经是锦绣公主的公主傅,这件事于公于私都应该让她来做。
  也就一个时辰不到,萧氏便拿到了李穗岁的书信。这封书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萧氏却摸到了一层不一样的纸张。
  上面赫然写着:请祖母调查一下猎场附近,万万不可惊动他人。
  如今这一切就算是真的,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就是谋逆。萧氏自然也清楚的很,转身回了一趟萧府。
  萧府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高官贵禄的人家,但是架不住萧家的人都很擅长钻营,这一来一回,萧家的人脉自然也是十分宽广。
  而萧氏,也就是在当公主傅的时候,培养了一批精锐的影卫。
  影卫皆为女子,只做隐秘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连李老爷子都不清楚。
  萧氏回到李府之后,也只是装模作样得说自己想念母亲和父亲了。
  第68章
  纵然是很久没见过母亲这般了,但是李家的几个老爷夫人也不好多问。作为一家之首,母亲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头,李穗岁已经被关在宫里小半个月了了。皇帝实在是没查出来什么,看向严月华的眼神也有些许变化。
  严月华心下不安,表面却不得不扯出一个笑容:“皇上,或许是因为那姑娘太谨慎了呢?”
  “是吗?”皇帝半信半疑得盯着她,丝毫不给她任何辩解的理由:“朕今日就在等一个晚上,若是没有人出现的话,朕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严月华看着往外走的皇帝,心里十分忿忿不平。当年要不是她严月华眼睛尖,今日能有你这个皇帝坐上位置?
  那头,李穗岁已经进了冷安殿。只是她并不知晓,自己的背后还有几个尾巴。
  她刚与宫中的探子说了两句话,外面就一阵骚乱。她被吓了一跳,正在思索怎么办,却被一只手抓到了一边。
  那手的主人是个娃娃脸的小姑娘,目测年纪也就比她大个四五岁的样子。
  “接下来,你都听我的,什么都不准说,听到了吗?”那姑娘看到她点头,微微松了口气。连忙带着她走到冷安殿的正中央,李穗岁跟着那姑娘刚跪下去,大门就被踹开了。
  皇帝身后站着姗姗来迟却得意洋洋的严月华:“你们怎么敢在这里私相授受!”
  还不等皇帝说话,娃娃脸的小姑娘就一脸迷茫地抬起头:“皇上?月嫔?”
  “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皇帝行完礼之后,李穗岁又假装慌乱地给严月华行礼:“臣女见过月嫔娘娘,月嫔娘娘安康。”
  还不等她说完,严月华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的那个情夫呢?!秽乱后宫,当就地斩杀。”
  当然,严月华清楚皇帝肯定也喜欢李穗岁的那张脸,故意说的严重了点,方便给皇帝后悔的机会。
  只是锦婕妤才不吃她那一套,连忙向前爬了几步,将李穗岁挡在身后:“皇上,岁岁姑娘是被臣妾请过来给太子殿下祈福的。哪里有什么情夫,怕不是月嫔娘娘想要构陷岁岁姑娘吧?”
  严月华被她说的一卡壳,不知所措地往皇帝身边靠了靠。皇帝不是说李穗岁是过来私会情夫的,只要她演完戏,就给她一个孩子傍身吗?
  怎么情夫没见到,反倒是见到了一个死难缠的锦婕妤。
  皇帝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他派过来的探子说李家往冷安殿塞了人。他本来以为能来个人赃并获,却没人没抓到,还遇到了锦婕妤。
  看到锦婕妤瑟瑟发抖却依然维护住李穗岁的模样,他莫名想到了当年第一个见到严月华的时候,也是这样护着她的妹妹。
  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既然没有所谓的探子,那他也算是白走了一趟。只见他往前两步,扶起锦婕妤,又看了一眼李穗岁:“平身。”
  “谢皇上。”李穗岁看到锦婕妤扭头朝自己眨眨眼,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去。
  严月华站在门口,没等到皇帝的回话,却等到他亲自抱着锦婕妤出了冷安殿。
  李穗岁笑眯眯得看着对方撤走了人手,才转头看向这位当年在皇帝心里的偏爱:“月嫔娘娘,想必人心是会变的。依靠宠爱,可能随时会失去宠爱的。”
  严月华又怎会不知对方在挖苦自己,她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姑娘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毕竟太子殿下快不行了。”
  李穗岁冷哼一声,心里却有些怀疑。她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太子这会还没死啊。
  难道她多给太子找了点事情,结果太子就没了?
  话是这么说,她前往东宫的脚步却没断过。太子最好还是多撑几天吧,她还没做好和皇帝对峙的准备啊。
  东宫里,太子正看着裴汀兰给的药物发呆。
  前几日,他查出来了一件事。
  可是不管是母后,贵妃娘娘,还是栗子,都不愿意和自己见面。
  唯一愿意给自己传个消息出去的,是锦婕妤。
  当然,也不是不求回报的。
  锦婕妤想出宫。
  虽然他现在身边的人手也有皇帝的探子,但是多年太子下来,把一个妃子运出来还不是很难。
  看到李穗岁的身影,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想必锦婕妤应该已经把自己快要病逝的消息传递给对方了吧?
  “太子殿下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李穗岁看到他一副病弱无骨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刚才脑子里都有了十几种解法,结果太子虽然看起来病弱,但是手里几乎变形的竹节笔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身体怎么样的。
  太子低头轻笑了一下:“只有你愿意来看我一眼。”
  “哎哎哎,话别说的这么暧昧,我有夫君。”李穗岁很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说吧,怎么个事?”
  她可不会蠢到以为太子就是来找她叙旧的,恐怕是有什么事情没办法解决,所以才专门来找她吧?
  “皇帝,到底是不是我父皇?”太子的声音很轻,可是却把人吓了一跳。
  李穗岁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拿稳,她楞一瞬之后才放下茶盏:“谁在和你乱嚼舌根,这种事情能和你胡说八道?”
  可她这个样子,就像是证实了什么事情一样。太子也不求她的回答了,只是叹了口气,猛然吐了口血。
  李穗岁被他吓得一下子往后跳了好几步:“裴汀兰,救命。”
  太子可千万别被她给气死了,那她可是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裴汀兰一直就在门外候着,听到李穗岁的声音根本不敢耽搁,瞬间跑了进来。
  一通忙活之后,太子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血色。李穗岁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坐了下来:“我说太子殿下,你也别想太多了,反正是或不是都不耽误你的身份问题不是吗?”
  “可是既然不是,他能容纳的下我?”太子最清楚不过了,现在也就是需要一个太子盯着罢了,哪里是因为容得下他的存在。
  “那你想怎么样?就算是假死还要好几个月呢。”李穗岁抿了口茶,丝毫没注意到太子亮起来的眼睛。
  只见他掀开被子,跪在李穗岁的面前:“只要我能离开,就算是苦点累点也值当了。”
  他这些年当太子也不缺钱,等假死之后,他身上的钱还能支撑他做点小本生意。只要不花天酒地,胡乱挥霍,他就能当一段时间逍遥人。
  李穗岁的嘴角抽了抽,她真的不理解,这家伙的脑回路怎么九曲十八弯的。虽然自己之前确实是拿他的身体健康威胁过他,但是这个家伙当时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