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祈愿琴      更新:2026-02-16 19:03      字数:3167
  凌月白看到苗枝意这么小孩子气的举动,为了避免笑出来,连忙端起茶盏遮掩住自己的嘴角。
  一旁等候的掌事嬷嬷已经开始让宫女送东西上来了,顺便让一旁在门口守着的宫女等着贵妃过来。
  贵妃知道今日自己的至交好友要进来,还带了两个孩子进来,想到之前段日子皇帝从李府带回来的女人和李罄雀。
  硬是拐了一个弯转到了绫娴宫和翡翠宫把两个人捞了过来,以至于到皇后的凤栖殿的时候,她已经满头大汗了。
  “贵妃娘娘安好,皇后娘娘命令我等在此等候。”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手上拎着一小个冰桶,还有个宫女则顺着冰桶的位置扇风,这样也就保证了扇出来的风会比较清凉。
  沈秋阑感受到丝丝凉风,心里的火气也就下去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往里面走。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沈秋阑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而苏钰和李罄雀的声音则弱了很多。
  前者是完全受不了宫里的压抑,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人能说话。后者是因为被关在宫里这么多年,已经疲惫不堪了。
  凌月白似乎没想到沈秋阑直接将自己的大姑子带过来了,她眼眸中藏不住的心疼。
  若不是因为还有苗枝意两个人在这里的话,她可能已经一个箭步过去了。而一旁的李穗景也不自觉得握住了双手。
  反倒是李穗岁很平静得坐着,尤其是看到苏钰的那一瞬间。
  苏钰立马上前准备行礼,却被李穗岁扶了起来。她的生性比入宫前瘦削了不少,李穗岁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抚摸了一下,偏过头去:“苏钰,你瘦了。”
  苏钰的眼泪一下就掉落了下来,她想过无数和李穗岁重逢时,自己会经历什么。
  她没想到,皇帝如此狡诈,硬是给她弄到了宫里。
  她想过李穗岁会怪她,想过李穗岁会不理她。硬是没想到,李穗岁会第一关注她的身体。
  苗枝意被她带的要哭不哭,到底是因为皇后忙起来别说关注别人了,就是自己的事情都没什么时间关注。
  因此她也没发现日渐瘦削的苏钰,至于其他人,似乎没想到她最先关注的苏钰,而非自己的姑姑。
  李罄雀倒没什么感觉,毕竟李穗岁出生的那年,自己就已经进宫了。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仅有几份书信来往,所以她对自己态度不如对苏钰好是正常的。
  却不曾想,李穗岁扶着苏钰坐在一旁之后。拉着李穗景跪在自己面前:“岁岁(景儿)给姑母请安。”
  李穗岁心里是很佩服这个女人的,她上辈子还是成功的逃出去了。
  只是她逃出去的时候有点晚了,齐王彼时已经被君斯洛盯上扣上了谋反的罪名。最后李罄雀和齐王一起死在了那个乱葬场,是祖父带着珊珊来迟的小姑母给他们收了尸。
  却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踪迹,死在了万箭之下。
  李罄雀被吓了一跳,手都有些不知在哪安放。还是凌月白强行把她俩拉了起来,在李穗岁的额间点了一下:“你就知道打趣你姑母。”
  “若是姑母被我打趣一下就能放下心结,那我也乐的自在。”她这句话一出,就直接将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凌月白最先反应过来,推着李穗景去找大公主玩一会。等苏钰带着她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她才快步走回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李穗岁:“岁儿,你从哪听到的风言风语?”
  “不是风言风语。”李穗岁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她指尖沾了一点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名字。
  李罄雀抬头看向她,眸中带着几丝晦暗不明得色彩。
  只是她并没有反过来看她,而是歪着脑袋看向苗枝意几个人。
  她眼中的漠然,让苗枝意几个多年身居高位的人都有些打冷颤。还不等苗枝意说话,李穗岁忽然递给她和沈秋阑一张纸。
  只是之前百世茶楼查出来的东西,李穗岁今天进来本就是想给皇帝找点事做,因此她专门带上了这几张纸。
  纸上,是关于太子和大公主的一些事情。
  本来君素栗那边,李穗岁准备自己和她说。但是忽然想起来,害君素栗的那个女人,是皇帝原本给沈秋阑准备的。只是后来沈秋阑因为身体不适,用不上那个女人,就转手给了自己的孩子。
  皇宫虽然不是什么漏洞,但是这皇帝到底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后宫一辈子。往往会趁着朝堂休沐的时候,换身衣服和马车,往外面走。
  百世茶楼的探子很多,但是基本上都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因此也不会让皇帝起疑心。
  苗枝意本来没怎么当回事,和皇帝夫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有点信任皇帝的。直到她看到了自己儿子似乎是被下毒这件事。
  百世茶楼有个探子是太医院太医临的,他在一个给太子看病的太医身边当学徒,因为蛰伏多年,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他是百世茶楼的探子。
  他当了四五年的学徒,近些日子却开始仿造对方的病例。
  察觉到不对劲的她自然也开始往百世茶楼递消息,他的妻子是一位京城里有名的珠娘,也是百世茶楼的人。
  两个人整合了自己手中的消息,偶尔发现,太子好像被下毒了。
  但是由于两个人最高能接触的人,也就是太医临的那个太医。他自然也没办法继续往上探听,只是先告诉了吴三娘。
  而李穗岁她正巧从回来之后,就对太子等人格外关注,顺带发现,自己好像查到了君素栗的一些事情。
  沈秋阑是出生将门的女人,最先忍不住想骂人。却被凌月白拦住了,她神色复杂得看向李穗岁:“岁岁,你今日不是单纯来探望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吧?”
  虽然她对李穗岁视如己出,但是从李穗岁开始考女官之后,她就有些看不懂李穗岁的行事了。
  你说她行事周全,却偏偏挑上了这个时候和皇后她们说这些,搞的好像自己能只手遮天一样;你说她行事不周全,这些事她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李穗岁低头抿了一口茶,她确实不是专门过来探望的。只是她也有些说不出口,她自己都想不通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好像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是必须要有目的的,没有目的就做不出事情。她纵然是觉得很难受,可是开弓哪有回头箭?
  她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更是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
  放下茶盏之后,她点了点头:“我这次出去查案,属实是觉得,有些事情说不透的。”
  严氏工坊的老坊主就要入宫了,到时候就不是分庭抗礼了。上辈子,她没去查,所以也没刺激到对方。
  但是后期对方还是入宫了,当时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一个因为太子的事情郁郁寡欢,重疾缠身,一个因为大公主和怀中的孩子哀愁多思,早早就撒手人寰了。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在懊悔,还不如现在直接把自己的目的摆出来。
  左右不过就是献祭一个自己,只要凌月白和杨知许还在,李穗薏就可以是下一个自己。
  苗枝意却充满心疼得看着她:“岁岁也才不到及笄吧?”
  当年她们豆蔻之年的时候,都还忙着选嫁衣,哪里有人关心这些事情?
  说起来,不过是也才过去了十多年,她竟然有一种过去了几十年的错觉。
  李穗岁被她赤城的目光刺的心脏一疼,心中的愧疚更甚。
  她上辈子多日沉浸在父母不在身边,自己还要和景王喜结连理的难受中。嫁过去之后,景王府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更是让她忙的脚不沾地,更不要说还有一个阿姐的事情在牵扯她的心神。
  等她处理干净之后,这才有空转头去看皇后她们。
  可是彼时事情已经发生了很久了,她那个时候就是有许多想法也无济于事。
  而上辈子的严月华,更是如日中天的地步。除了皇后的名头,基本上什么都有了。这么一看,皇帝的爱与不爱还真是明显的要命。
  若非严月华身子不好,只怕下一个皇帝就是严月华的孩子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我又来啦。[哈哈大笑]
  想看看大家有没有看到我们岁宝呢?[可怜]
  不过感觉我们岁宝真的超级厉害,本来以为宝贝还要锻炼很多次,但是发现每个人看到宝贝就会忍不住给她提供很多很多便利。想到这里,就幸福的不行,大家都爱着宝宝,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最棒的事情!
  第39章
  沈秋阑原本是有点不舒服的,可是看到对方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她有些记不清楚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在干嘛了,但是她是十七岁进的东宫,同年生下了君素栗。当时年方十五的凌月白,在她剩下君素栗才与李钊旋订了婚事。
  凌月白是十六进的李府,而她十七生下李穗景的时候。李罄雀就被嫁给了当今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