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者:
昨夜的茶 更新:2026-02-16 19:01 字数:3045
“马上就好,是不是奴婢手重,弄疼您了?”
夏小悦神情默然,弄疼倒是没有。 可光了这么久,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穿衣服了?
当然是曹管家吩咐的,你瞅瞅这面料。
今天要去太师府给老夫人拜寿,可不得正式一点。
皇上之前赏赐的那一身被狍子给藏了起来,死活不愿意再往身上套。
曹管家寻思库房里还存着些贵重的布料,便给捞了出来,连夜让碧春照着给缝了一件。
不用讲究什么针法走线,合身就行。看的是料子,也不是样式。
狍子可是祥瑞,是福气。得以最好的状态,才能把最大的福泽带去。
就这么的,一件锦缎的无袖小衣服便出来了。
碧春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对着左看看右瞧瞧,准备等无事的时候多做几件出来,给狍子换着穿。
第98章
贺礼早就准备好了,以翎王府的情况,多好的东西那是不可能有的。
曹管家挑挑拣拣,挑了一棵硕大的玉白菜出来给包上。
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贺礼就比较合适,真拿出什么旷世宝贝反而招人眼,再说府里也没有啊。
曹管家在心中安慰自己,就这么地吧,反正丢脸丢的也是皇上的脸。
别说什么偏心,事实就是如此,皇上瞒着他是真的,翎王府穷也是真的。
最近出门的次数有些频繁,再次坐上翎王府的专属马车,夏小悦已经没了第一次出门的新鲜感。
到底是兽类,裸奔久了,穿的衣服料子再好也会有种束缚感。
还是月牙色镶着金边的,秦司翎同款。
忘了问了,她身上这件最好不是边角料,不然回去后一定得跟碧春那丫头绝交二十四个时辰。
夏小悦窝在车门前,斜着眼去看靠坐在软榻上的人,撇嘴。
我好歹是去送福气的,你什么档次,也跟我穿同一种料子的衣服?
秦司翎的视线一直在书上,根本没心思搭理她。
待着无趣,马车拐进长街时,夏小悦又开始伸脑袋在街边上找元饮的烧饼摊。
街上卖烧饼的倒是不少,胖的瘦的矮的高的,没一个是她认识的。
直到马车穿过整条街,她突然想不起来元饮那张太过朴实无华的脸了。
话说,那家伙到底长啥样来着?
狍子眯着眼,不禁在心中感慨。就不得不承认,长得普通也是件本事啊。
今日是元勇赶的马车,听到门帘边的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
见狍子一脸深思状,好心地出声问道。
“车里闷,要不要出来散散心?”
元勇问完,明显感觉到从车厢内传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冷意。夏小悦眨了眨眼,就听秦司翎清冷的声音传出。
“你很闲?”
元勇僵硬的转过脖子,一张粗旷的脸上表情有些悻悻的。
在府里,最由着狍子的其实就是这个大个子。
彪形大汉有一颗柔软的心,人家不过是天生喜欢萌物,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
夏小悦隔着帘子,不满的扭头瞪了眼煞风景的人。
调整好了表情,才将脑袋缩回去。
闷是闷了点,但她得矜持啊。
皇上特封的祥瑞之兽呢对吧,那得多大腕?
都还没到呢,出去抛头露面的多掉身份。
秦司翎淡淡瞥一眼,继续看书。
有先前的苹果一事在前,夏小悦从上车起就没往人身边靠,还生着气呢。
要说古代土著估计也就这么点娱乐了,一天到晚不是看医书就是看兵书,再不然就是看地图。
人生短短几十年,又不考状元,一天天的跟掉字眼里去了一样。
要不是知道跟皇上感情好,还以为这是要学以致用,准备造反呢。
夏小悦就趴在窝边,晃悠着蹄子,斜眼看着秦司翎。
那不正经的模样,跟个二流子似的。
给秦司翎看烦了,一本书劈头盖脸的砸下,砸的狍子嗷嗷直叫唤。
该死的老混蛋,我以神兽的名义,诅咒你一辈子都娶不上俩儿媳妇。
马车到达太师府门口时,人已经到了不少了。
曹太师手中虽然无实权,但老夫人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品诰命,还是当今皇上的亲姥姥。
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谁敢不给面子?
太师府正门大开,迎八方来客。
能来的参加寿宴的,也都是朝中一些有头有脸的大臣及其家眷。京中有个心照不宣的说法,正三品以上官员家中的宴会,除了丧宴,那都是变相的大型相亲活动。
不但嫡子嫡女能去,家中受宠的庶子庶女也能同去。
曹家二爷曹孟治带着管家亲自在门前接待客人,看到翎王府的马车后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秦司翎能来,是他没想到的。
以往为了避嫌,无论府中大小事,都没有给翎王府去过信。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马车车帘掀开,下来的只有秦司翎和瑞兽,曹管家竟然没有一起跟来。
“王爷?”
一袭白衣,风姿卓越的男子总能吸引一堆无知少女的惊艳眼神。
但当人知道这位美男子竟是安陵唯一一位有皇室血脉的王爷时,那表情就跟吃了那什么一样。
期待多大,失望多大,夏小悦隔着老远都听到心碎的声音了。
秦司翎一进太师府的门,那真是神鬼辟易。
只要跟异性有关的,不客气的说,连女鬼都躲着飘。
显然当初在宫宴上那句“大凶之物”,已经让他名扬整个京城了。
本王不出府,但府外处处都有本王的传说。嗯,就是这个程度。
秦司翎早已经习惯了,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有品行不错的官员遇到了过来行礼,他还学着皇上的语气道了一声免礼,引得一些人远远的捂嘴偷笑。
笑的元勇和曹孟治沉了脸,也笑的夏小悦一双兽瞳眯起,眼神极其的不善。
“王爷自不必理会这些人,世人嘴脸丑恶,他们只不过是嫉妒你皇亲国戚的身份而已。”
秦司翎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天真的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嫉妒皇亲国戚的身份?”
曹孟治一噎,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起来,翎王府如今的情况倒真不至于让人羡慕嫉妒。
“唉,王爷只管将那些不好的言辞略过就行,切莫往心中去。”
秦司翎“嗯”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曹管家也是这样交代我的。”
听这个语气,夏小悦就知道秦司翎今日可能不会与曹家的人表明真相,她心中微叹。
皇上不急太监急啊,不对,应该是王爷不急狍子急。
笑吧笑吧,现在那些人笑的多恶心,以后被打脸的时候哭的就有多大声。
男客女客是分开坐的,宴会没开始前可以在府中四处走走,看看太师府的景致。
曹孟治没有带他们去前院,而是直接引着去了老夫人住的松寿院。
那里正有人一眼又一眼的望向门口,心心念念地等着他们的到来。
第99章
六十六岁,在古代其实已经算的上是长寿了。
曹老夫人一生有三个孩子,最宠的正是最小的闺女,也就是秦司翎的娘亲。
爱屋及乌,到了如今,她一心所惦念的便是自己的那两个亲外孙。
皇上已经登上高位,再没人能左右的了他。只有秦司翎,是最让人放不下的。
路有点长,曹孟治时不时会给秦司翎说一说老夫人的状态,就最直白的话语,挑最好的情况。
看得出来是不想秦司翎担心,但从他带着叹息的言语中,能很明显感知到老夫人的身体不是很理想。
本是大寿的日子,松寿院内却是安静的很。
正屋中上座坐着一位拄着根拐棍的老人,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门口,愣愣出神。
这是一位慈祥的老太太,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迟暮的感觉很重。
该招待客人的都去招待客人了,只有二房的曹楚楚和一个大房的庶女在院中陪着。
曹孟治几人刚进来,两个小姑娘眼睛就亮了。
看到了熟人,夏小悦却没显得那么高兴。
被抱着一路,越走越近,那双大手便越紧。
不疼,但是勒得慌。
秦司翎许是在紧张,又或许是心中有悔,就像对曹管家那般。
夏小悦也终于明白曹管家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来了,不明真相尚能安心,知道真相的他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曾经的主子呢。
进了院子后,曹孟治就屏退了院中的下人,看着老夫人不是很好的精神状态,神色间满是心疼。
“娘,您看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