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者:昨夜的茶      更新:2026-02-16 19:01      字数:3089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皇上,就不准备过问了?”
  皇上叹了口气,态度平和。
  “母后啊,儿臣知道您喜欢那姑娘。不过,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瑞兽一事,朕对魏家已经从宽处理了。”
  又扯到兽身上了,夏小悦抬头与看过来的太后对视一眼,各自生厌。
  就在这时,身后的楚文芸又开口了,声音温婉,带着些不确定。
  “皇上,瑞兽再如何,也不过是只兽。若因它让一位清白的姑娘遭此不公,是不是,会寒了朝臣的心呐?”
  皇上闻言连头都没回,别有深意地笑笑。
  “清白?芸儿可知,何为清白?”
  楚文芸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她咬了咬唇,暗恨自己这个时候插嘴。
  “行了,母后想说的如果只是这件事,那便无需多问了。旨意不可违,该如何,朕自心中有数。”
  皇上一摆手,不给太后再多说的机会,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第94章
  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不透风的消息,魏家将军府可是楚家那一脉的,太后一定会过问。
  更何况,魏玉樊还是她准备指给秦司翎做翎王妃的,如今出了这种事,处理不当也是在打她的脸。
  本以为会多费一番口舌,可让皇上想不到的是,太后竟然没有过多为难。
  “皇上说的对,皇家威严不可侵犯,既然皇命已下,哀家便不多说了。”
  皇上稍显意外,可随即,太后便提起了另一件事。
  “安陵尚已安定,皇上也还年轻,虽忠言逆耳,但哀家今日还是要提一提。”
  她轻叹一声,满眼哀愁。
  “皇上登基数年,膝下却一直无子。不光整个后宫,想必朝堂之上,也有臣心不定了吧?
  一个国家的兴败辉煌,不仅在于明君忠臣,还有能够接以重任的皇家血脉。
  这点,皇上应是比哀家更清楚。皇上是还年轻,可自古哪代君王不是自小培养出来的。你父皇如你这般年纪时,你都会舞文弄墨了。”
  这是在明晃晃的催生呢,夏小悦吃饱了饭,打了个哈欠,挪到秦司翎腿上吃瓜。
  帝王家的催生大法,就问你压力大不大?
  秦湛的身体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为什么一直不要孩子,估计是有点别的东西在里面。
  果然,提起这事,皇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了几分,抬眸。
  “皇室为何一直没有子嗣,儿臣还以为,母后您心中一直都知晓。”
  太后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她直了直身子,姿态威严。
  “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皇上是天子,当以天下为首要。怎能因小失大,因为那点子往事,而不顾大局呢。”
  皇上沉默不语,他的目光沉了沉,桌上的气氛突如其来的有点凝重,
  看着对峙着的二人,就在夏小悦觉得下一刻就要撕破脸的时候,却见皇上点了点头,似是被说动了般,应道。
  “母后说的极是,朕今后处理政务之余,会对皇后多上些心。”
  话刚出口,楚文芸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他可以有子嗣,但必须是皇后所出。
  虽然不知道在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但夏小悦还是暗暗给竖了个蹄子。
  好样的,跟谁生不是生,你就可着皇后一人霍霍就行。
  咱没必要雨露均沾,皇室血脉一定要精纯的不能再精纯。
  太后作为长辈的仪态差点维持不下去,这好像让了步,又好像没让步。
  “这自古继承大统的虽是嫡长子不错,但皇后如今的身子......哀家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可百官那边......”
  “母后能明白儿臣即可,至于其他人的看法,自不必理会。”
  说是这么说,可身在至高处,又如何能够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太后心中有了数,话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一顿饭吃到现在,已经失了家宴的意义,该说的说完了,该吃不下的也吃不下了。
  只有秦司翎旁若无人的将桌上每道菜都光顾了一下,吃完还夸了一句。
  “皇兄这里的饭菜,可比翎王府好吃多了。”
  皇上看着他嘴边的油渍,努力露出个兄友弟恭的笑容。
  “司翎若是喜欢,便多进宫来待一待。除了朕这,母后那里,你也要经常走走。”
  太后没有接话,她是得多想不开,才会想让这么个煞星经常去她那里走走。
  临走前,秦司翎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要去太师府参加老夫人寿宴一事,问皇上要不要一同前去。
  那好歹是外祖母,皇上亲临很能说的过去。
  对太师府来说,这是容宠,但如今的太师府还受不住这种荣宠。
  所以,皇上拒绝了。
  “最近政务繁忙,派人将心意送到就成,朕就不去了。秦司翎若是得空,便替朕问候她老人家一二。”
  “哦。”
  于是,秦司翎去太师府的行程,就正大光明了起来。
  吃饱喝足,皇上赶便让人送他出了皇宫。
  虽然送他们的小太监态度不咋样,但耐不住一人一兽心情尚且不错。
  直到上了翎王府那算不上多华丽的马车,秦司翎才皱眉将一身外衣脱。
  喜欢穿白衣的人多少有些洁癖,别说衣领上弄些汤汁,就是一点灰尘也受不了。
  为了恶心太后,秦司翎是舍得糟蹋衣服的。
  夏小悦蹲在软垫上看他一眼,直接咧嘴乐了。别说,当一个傻子也不错。
  他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徒手抓东西给你吃,你都不能说他不懂规矩,反而还得夸他一句懂事。
  不然要是辜负了傻子的一片真心,伤心起来,那罪过可就大了。
  幸灾乐祸的同时,夏小悦心里又有些不得劲,这是一种十分纠结的心理。
  她其实是很不愿意看秦司翎在别人面前装疯卖傻,但偏偏这人做的那么自然,而且好像还乐在其中,一度无法自拔。
  嗯,倒也算不上无法自拔,想来比起元饮还差点。
  说起元饮,夏小悦凑到了车帘边上,伸头向外看去。
  碧春冲她笑笑,不知从哪摸出个苹果,放到了她跟前。
  狍子无语,刚在宫里吃了一顿鸿门宴,都还没消化呢,哪还有肚子吃苹果。
  她就是想看看回王府的路上能不能遇到据说还在卖烧饼的元饮,几日未见,很是想念啊。
  也不知道烧饼摊的生意怎么样,卖得出去不?
  马车窗户太高,她够不到,还怕动静大了打扰到正沉思的秦司翎。
  半天看不到人,夏小悦将苹果扒拉了进来,用力往秦司翎面前推。
  寻思他十有八九是在想皇上被催生一事,用眼神示意着。
  自己家灯都照不亮,咱就别多想别人家的事了。
  想也没用啊,这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从太后今日的话锋推断,未来一段时间安陵要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皇上恐怕会一直处在被催生的风口浪尖,连带着皇后娘娘一起。
  按照宫斗的尿性,要么皇后有孕皆大欢喜,但最后能不能保住还不好说。
  要么皇上愿意雨露均沾,继位不分什么皇室嫡长子和庶子。
  再或者,废后重立。
  以楚家人的野心,他们想的应该是第三种。
  不过最后到底能不能想到,夏小悦觉得这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皇上的总要有点压力,连这种私事都摆不平,他还当个屁的皇帝?
  第95章
  来自于一只狍子的安慰,饲主表示很欣慰。
  秦司翎摸摸夏小悦的脑袋,伸手将被推过来的苹果上捡起,细细去了皮。
  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又重新放回到她面前。
  夏小悦盯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瞅了许久,她认出来了,秦司翎昨晚就是拿着这把匕首要剥狍子皮的。
  马车内,男子举止耐心喂兽吃东西的一幕很是温馨,但是,这种友好的氛围却是建立在狍子快被撑死的基础上。
  马车一到翎王府,夏小悦就第一个摔了出去,马不停蹄地往府里钻,连碧春都没有搭理。
  再多吃一块都得吐,它得赶紧去跑几圈消消食,
  曹管家一直等在府门口,见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吆喝了两声没见回头,扭头便看到了自家从马车上下来,只着一身里衣的王爷,急忙奔了过去。
  “这怎么还把外衣给脱了?是不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啊?”
  “无事,脏了而已。”
  秦司翎理了理袖口,抬脚进府,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曹管家接过元艺手里的外衣,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没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以往的纯澈和愚蠢,这才放心地絮叨。
  “王爷,衣服脏了可以等回了府再换。您贵为王爷,这,这不合礼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