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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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茶 更新:2026-02-16 19:00 字数:3093
“少宗主,您怎么了?”
小二还在一旁候着,见他看过来,又带着笑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二位客官想要吃饭还是喝些茶水?”
周宏畅抬头,果然也从对面郑义齐的眼底看到了一抹错愕,足以证明,方才的事并不是他的错觉,他不动声色。
“先上些茶水吧。”
“哎,好嘞,二位稍等,茶水马上就来。”
小二撇着嘴离开,不吃饭就不吃饭,叫了半盏茶的工夫都没动静,他还以为人进了他们酒楼就魔怔了。
小二人一离开,周宏畅就给郑义齐使了个眼色。
六大宗门相互之间原本是攀比的关系,太初宗和水月宗齐齐丢了宗主,无处求助,这才联合在一起想要查清真相。
这段时间他们寻到了些苗头,会应邀来这梵音寺,就是想在各宗门人齐的时候出声质问。
但听魏家人的意思,这梵音寺,也不可信?
可是,如果连一德方丈都尚不能为他们主持公道,他们还能求到哪里?
没人知道他们短短时间经历了什么,这些事也不能对任何人言,不过两人心中都清楚,这趟梵音寺是不能去了。
事关安危,不去只是错失了一次质问的机会,他们不敢赌,若是真如魏家人所言,去了恐怕会万劫不复。
正是多事之秋,太初宗和水月宗都不能再出事了。
半晌,两人忽而齐齐抬眸,眼中精光一闪。
或许,还有个地方能去。
客栈中,叶小柒迟迟没有收回结界,她察觉到有两股强劲的气息往山上去了,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宗门的人。
“魏伯伯,您说他们会内斗吗?”
魏焱摇头,叹息道。
“不一定啊,咱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面上,毕竟,不管他们有没有内斗,于我们来说都没有直观的好处。你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不会变的,我们只能尽量延缓结果出来的过程。”
叶小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内斗跟不内斗所映射出的情况不一样。
那几个宗主是不是都跟梵音寺合作了?宗门中是有人参与了千年前的事,还是梵音寺的缺德方丈许了什么无法拒绝的好处给他们?前者跟后者的区别很大。
消息传出后,皇城那边就安生的很。
就像魏焱说的,最后的结果是不会变的,皇城中的那位知道,所以他不急,只要静等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即可。
但知道些真相,但不知道最深处真相的那些人会急。
飞天门的人抓了她,还杀了他们派出窥探消息的长老,很大程度上,这算是过河拆桥。
往好的方面想,如果是梵音寺许了好处的合作,至少那几个宗门中没有经历千年的老怪物,他们的压力也能轻点。
想到这里,叶小柒又问魏焱。
“听说人死了之后还有鬼修,依魏伯伯之见,修为高的鬼修夺舍后,能保留先前的修为吗吗?或者说,再用其他手段恢复到巅峰时期?”
魏焱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想了想道。
“不管是魏家还是南家,关于千年前的事都是只是记录,时间太过久远,千年前南家先祖是战死还是假死谁也不知道。按你猜测,若是夺舍,他的修为如今最高恐怕是在炼虚境。但要是猜测是错的,千年的时间,他如今修为到了何种高度谁也说不好。”
“还有梵音寺的一德方丈,据说他做方丈已经两百多年,如今的修为也深不可测。”
要防备的太多了,能拉拢的力量又太小,说来说去,最后的重担还是压到了叶小柒身上。
也就在这时,魏焱身上专门传递魏家消息的牌子闪了闪,他伸手摘下,转而看向叶小柒。
“爹已经回了庄子,恐怕,要开始了。”
叶小柒心神一晃,深吸了口气,点头。
“好,我们回去。”
能做到都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魏家和皇室在明处暗处推波助澜即可。
她面上带着无畏,魏焱却瞧着心中微叹。
无关其他,接触下来,他是真觉得这孩子不错。
但凡魏家有人能替代,他也是不想让叶小柒一个孩子去冒这个险的。
第283章
正值傍晚,一群群的衣着统一的宗门弟子上了山,手持长剑,快速将寺庙包围了起来。
梵音寺内香客寥寥无几,留下的也被人赶了出去,只剩满寺的僧人,面容平和,像是有所准备般不惊不扰。
正殿之内,天澜宗宗门点了一炷香,随手插进香炉之内,抬头望着高大的释迦摩尼像,忍不住轻蔑一笑。
梵音寺香火鼎盛,每日前来上香的络绎不绝,可谁又能想到满寺的僧人皆是一副虚伪的嘴脸,就连寺中一座座金漆的佛像都虚伪的很。
“一月已过,一德方丈,还没回来?”
有弟子进屋,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他挑了挑眉,另外三人也朝他边看来,用眼神询问什么事。
吴鸿原转过身来,哼了一声。
“太初宗和水月宗那两个小的带人回去了,恐怕起了疑心。”
其他三位宗主倒是不以为意,周无献背着手。
“回去便回去吧,左右翻不了什么风浪,小辈不知礼数,等事情过了再抽出手调教便是。”
叫他们来也只是照例行事,既然不识相那就怪不了他们了。败者为寇,空有名头没有守住的本事,那就要早早做好被蚕食的准备。
其他人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这便是修士界的生存法则,不管是小宗门还是大宗门,败了就是败了,谁都不觉得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太初宗和水月宗那两位老顽固出事,还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言归正传,还是说正事吧。”
周无献看向殿中站着的僧人,沉着声问。
“我等来了寺中一趟又一趟,不知道你们方丈究竟去了何处?”
那僧人行了个佛礼,语气淡淡,不卑不亢。
“阿弥陀佛,方丈不归自是被他不归之事绊住了手脚,想来等方丈将该做的事情做完,便能回来了。”
“你——”
“欸,一德方丈不在,寺中自有主事的之人,周宗主何必跟一个普通僧人计较?”
殿外紧跟着有道声音传来,声如洪钟。
“谷施主说的甚是!”
抬眼看去,来的人是一缘法师,也是寺中一德方丈的师弟。
袈裟加身,身宽体胖胡须半白,满面慈悲之意,只是望着殿中四人时,眉宇间透着抹若有若无的戾气。
一德大师不在,梵音寺如今主事的便是他,也正是魏焱所说当初给他下毒的人。
“阿弥陀佛,不知什么风将四位宗主一起吹来了寺中,看四位宗主这般大动干戈,莫不是要兴师问罪?”
“一缘法师说笑了,佛门净地我等怎敢放肆。”
吴鸿原嘴角越发讥讽,侧眸与周无献对了个眼神,继续道。
“不过,我等今日前来,倒确实有些事想要弄清楚。如今外头流言四起,想来百姓所言一缘大师早已知晓,宫中还有寺中法师在,不知道百姓所言之事,一缘法师可否解释一二?”
一缘法师双手合十,不紧不慢。
“流言亦是流言,流言止于智者,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件事贫僧确也不知晓。”
天火宗主杨天成是个暴脾气,闻言眼睛一瞪,出言质问。
“不知?哼,一德方丈的去处暂且不提,外面的传言法师也可以否认,那我们各宗长老在梵音寺附近失踪一事,不知一缘法师作何解释?您可别又说您不知晓。
寺中法僧众多,像您这般修为的也不是没有,我四宗派出的人个个本事不低,除非遇到化神期的劲敌,否则断不可能会无声无息消失。”
梵音寺就在附近,寺中的人居然一点动静没听到?出家人是不打诳语,可假和尚也算不上是出家人。
顾不上暴露派人在梵音寺四周监视,杨天成咄咄逼人。
“先是凤临玄女的女儿,又是我各宗门长老,方丈曾说半月后给我们一个交代,如今一月过去,一缘法师是不是忘了咱们和梵音寺之间是什么关系?”
“阿弥陀佛,依照各位宗主的意思,这些事皆是梵音寺的人所做?贫僧说了,流言止于智者,没做过的事贫僧自不会认。
况且,这么做,对梵音寺有什么好处?”
四人没有出声,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要是能想通这些,四位宗主就不会齐齐前来质问。
见他们面上皆不好看,一缘法师也慢慢淡了笑脸。
“四位这是,不相信贫僧的话?”
“法师不觉最近气候也出现了些异常吗?越是接近沧渊山,温度就越是高的很,往年这个时候,百姓已然加了衣裳。
一缘法师不如说说方丈的去处,一月不见,我等四人皆是挂念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