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作者:照花影      更新:2026-02-16 18:54      字数:3202
  “还是说,你的情爱就是这样不值一提的东西?”
  “什么?不想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求我放他走?但是,女儿有了称职的工作,要和家长说清楚状况才可以吧。也难怪,舒律娅的确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他是你的监护人的话,他是不是碰过你这里,还有这里?”
  “他给你清洗过这里吗?用他常年拿枪的长满老茧的手。手指有伸进去吗?像我这样,来回翻搅,深入到这个距离?你也跟迎接我一样,热情地回应着他?恬不知耻地发着浪,比一比哪里流的水多?”
  在杀手世家铁血教育里走出的大少爷,以他全然歪曲的观念,倾斜他人的倒影。
  在世初淳以为本该最亲密的行为被至亲旁观这事,已经是尽头之际,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神经质,没有半分可沟通渠道的男性,自顾自做着,又开始自说自话。
  “柯特那家伙,嘴上不说,背地里小动作不断,我知道的,他趁我不在家,总是偷偷来找你,他来不了,就让他的纸人来——他承诺了你什么?满足他的需求,就带你离开?
  “怎么这副表情?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背着我和我的弟弟偷情这件事。还是想要通过柯特逃跑?”
  好可怜哦,舒律娅。以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其实是一只觊觎她许久的豺狼虎豹。柯特人长得人畜无害,心眼多似满天星。
  栽他手里,也不算冤枉。
  又或者是舒律娅单纯的不幸,叫她越勤奋,越不幸。
  “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毕竟舒律娅这般地深爱着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要尝尝鲜而已。何况柯特是我的弟弟,他也当过你的主人。”
  “不过,”伊尔迷话锋一转,“厚此薄彼是不好的吧。”
  “说起来,奇犽、亚路嘉他们听到了你的消息,激动得放弃了他们热爱的旅行,正往枯枯戮山赶呢。我多年来的夙愿,就要得偿所愿,舒律娅,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下一任家主继承人,和来自黑暗大陆的生物之子,不论哪个都很有价值。舒律娅亏欠我的,就用这些来偿还。现在要你一下接纳四个人,肯定受不住。那我们就一步步来,现下不是有个现成的材料?”
  男人望向那被自己支配的红发青年,意有所指。
  几年来清瘦了不少的女生,崩溃地看着绑架了自己和亲属的男人,旁若无人地发病。
  被彻底捅哑的嗓子,每次发声都如同生吞砺石,“你疯了?”
  第266章
  “我很冷静哦。舒律娅。”
  冷静地发疯的男人低下头,亲亲她的嘴角。“他若达不到要求,就没有继续留着的价值。我会换个人来,柯特就很不错,他是我的弟弟,素来合我的心意。”
  “至于这个暂且趁手的工具,推开他,或者埋葬他,任你选择。”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世初淳脱口而出,“你有病啊?”
  左手手腕一声咔擦,是被拗折了。男人心平气和地拍着痛到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后背。
  他循循善诱,“好好说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和他要是真的清清白白,做再多也没有什么。除非你问心有愧。“
  要是亲密性的行为,能影响舒律娅和她监护人之间深厚的情谊,那就证明他们所谓的亲情,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的念钉能控制人体,抹杀记忆,却阻隔不了人与人的感情。
  胡说八道,强词夺理。世初淳强兜着无从发泄的怨怼,“你是不是需要看医生?”
  “暂时不用呢,好啦,知道你珍惜我,可是再撒娇也没有用的哦。舒律娅。你早晚要经这一茬的。”现在不受点苦处,将来就得摔个大跟头。左右不过是个人形用具,有什么好避忌的。
  枯枯戮山的大少爷抽身退下,换了她熟悉不过的人上前。女生的理智全盘溃败,在碎末之上又叫人投入深海。
  “不可以,不行,不能这样……”被捅伤的喉咙,嘶哑得似漏了风的窟窿。世初淳抓住被单,连爬带滚跌下了床。虚软的四肢勉力撑住地板,东倒西歪地爬向伊尔迷所在的方向。
  自绑票案件以来,头一回追逐着大少爷身影的女仆,没爬出几步,就被后面紧随而来的红发青年,捉住脚腕,拖了回去。
  她维持着跪爬的姿势被人拖到身下,一回头,悲喜交加。
  她要喊织田作之助的名字,就见红发青年抽出腰带。她的手抵住他的胸膛,膝盖顶着他的腹肚,退在一旁的伊尔迷拿她的发带绑起长发,锋利的念钉就握在手心。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这场由揍敌客家族长子主动掀起的暴行会立马停止。同时停止的,还有织田作之助的生命。
  这要她怎么选?
  她还能怎么选?
  “织田,你醒醒。”世初淳当即放弃向那个疯子求助的念头。
  她双手捧住监护人的脸,在疯狂的现况里追寻童话般的奇迹,“你坚持一下,太宰老师、坂口先生会来救我们的。”
  舒律娅口中说的那两个人,伊尔迷有叫弟弟糜稽调查过。揍敌客家族长子冷淡地投下致命一击。“目前他们都自身难保,大概率是无暇顾及旁者了。”
  “港口黑手党那位首领识时务,有见识。是他的人,他怀疑,不是他的人,他利用,旁的消息,是一概传不到他的部署们耳里。”
  “等他们探听到我的讯息,来到枯枯戮山,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不行,这样是不对的。不可以。有违常理。
  “织田,我……”
  最后的语句被突然嵌进腔腟的物体撞得偃旗息鼓,捧着红发青年面颊的双手下落,垂在他的肩膀上,由于接近暴力的残暴进攻忍不住抓挠对方宽厚的背部。
  两人体型的差距,促使一心执行命令的针人,轻松地打开世初淳的脚心。
  他分开她并拢的大腿根,使她双腿夹住自己强劲的腰肢。继而进行更加紧密、深入的运作。
  不对等的力量相互比较,衬托出个人的挣扎委实渺小至极。世初淳腰胯两侧落了两只手,叫人摁严实了,同一颗被开膛破肚的蚌壳,捣烂内部的贝肉。
  盛满祈求的眼,要直视,又不敢、不能直视着执行者暴行的青年,她悲恸的面容碎作了漂浮的茶梗,倒映在红发青年的茶褐色眼瞳内,不比狂风骤雨的湖面上一叶孤零零的扁舟来得周全。
  费力张合的嘴唇,在发出声音前夕,就被撞得支离破碎。连痛吟断断续续,连基础的语句也说不完整。
  以往昼夜不舍的噩梦来临,成为不可辨驳的现实。无论睡着或者清醒全无法摆脱。
  女生的脑袋仿佛吸收了洋流的海绵,连带着底下垫着的被褥,也发散出咸涩的湿气。
  压在她正上方的人,在长时间、无止休的激烈运动中,有汗水从健实的胸脯前滴落。那汗液溅在女生泌红的眼底,在光线昏沉的密室里折射出光,打眼角跌落,现场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在意。
  以前这个人会安抚她,宽慰她,顺着她的背部,拥抱她,度过每个昼夜不休的梦魇。
  现时,他成为噩梦的一部分。
  从前织田作之助在她心里,是蜷缩的茶叶。一经泡水,就会伸展开来,迅速盛满她整个心室,使四个心房流动着甘甜的滋味。
  而今他成为了汗疱疹,紧紧地依附在她皮肉之上,距离密切,存在感十足。时不时有瘙痒发作,刺挠的水泡消失了,就会损伤表皮,留下不平的褶皱。
  恐怕这正是伊尔迷的目的所在。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是第几次被撞到最深处,擅长忍耐,也只能那么去做的世初淳,像是弹簧一样屡屡触底的坚忍意志,是再也坚持不住。
  强烈的生理不适带动身体,一股猛烈的反胃袭来,她侧过脸,张口呕吐。
  在密室里吃的都是易消化的流食,吐也吐不出什么实质性食物。钳制着她的人也不会因她有什么身体不适,就流露出丝毫的悲悯。
  不,应该说,从前他是会的,只是现在只听从命令的针人不会。
  吃力地维持生命特征的心脏,红彤彤地跳动着。是叫倒刺的荆棘林穿刺了,在深黑的丛林里涌动着鲜血的花捧。
  她是为了防止外族入侵,就被德古拉领主赐以穿刺之刑的居民,被恒久地钉死在木桩之上,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干任由觅食的秃鹰啄食。
  激烈的攻击慾望诞生,只一瞬就消失殆尽。
  那可是织田,那可是织田……她珍贵不过的家人……
  那些试图对外攻击,撕毁一切的念头,在蒙生的时刻就尽数反噬到自己身上。
  行路入穷巷,发家建掘门。世初淳舌头一卷,张口欲咬,预知到她要咬舌的红发青年,在植入念钉的大少爷发号施令前,就遵循身体的本能卸掉她的下巴。
  要庆幸织田作之助还保留了他的异能力吗?
  要怀揣期待,证明至少恢复理智还有一丢丢的可能性,拥有自主能力的红发青年,不能眼见她陷入危险,还是到头来这只是另一番的自我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