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作者:山间老虎      更新:2026-02-16 18:44      字数:3078
  他家小鱼是水做的嘛?
  雷茨对顾季的震惊并不意外。他搬着箱子来到花园的角落,轻轻敲了三下石板。
  一分钟后,胖头鱼如地鼠般探出了头,将箱子抱走了。
  顾季丧气的抹了把脸。
  第152章
  直到吃晚餐时, 顾季依然闷闷不乐。想想明天腰酸背痛下不来床的下场·····他拨弄着碗中的肉汁,一口菜都咽不下去。
  雷茨往他的盘子丢进一块奶酪,眼神温柔。
  “多吃点, 不然晚上没力气。”
  顾季更吃不下去了。
  这是养肥了再宰的意思?
  算了。顾季努力往好里想:现在米哈伊尔的加冕礼已经结束,未来几天约翰会找他谈希腊火的事, 到时候他可就没有现在这么悠闲的时光了。
  今晚被雷茨哔——总比等到两天后约翰找上门,发现他还双腿发抖的躺在床上好。
  用过晚餐,顾季照例去与水手们玩牌。比起平常玩两把就撤, 他今日却赖在牌桌旁不愿离开, 直到月上中天, 水手们都困得睁不开眼睛, 他才慢吞吞的往卧室挪过去。
  雷茨在卧室嘛?
  顾季悄悄从门缝中看过去,见到床边坐着一道影子。
  心中划过不知道是期盼还是失望, 顾季看了眼天色,抬手推开门。
  “回来了?”雷茨从床上滑下来,给他倒了杯水。
  今夜的鱼鱼打扮很朴素,久违的将长发簪了起来, 柔柔垂垂,鬓角还带着枝鲜花。他翠绿色的眸子好像一汪春水, 月光和灯光都柔和了雷茨的棱角,使他的美貌更加温婉闲适。
  真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嗯。”顾季摸不清鱼鱼想干什么,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每次他准许鱼鱼“随便”的时候,往往都会带来刻骨铭心的回忆。他可不信雷茨温柔的表象。
  雷茨却好像没看到顾季眼中的狐疑, 轻轻替他掀开被子,抚平床单上的褶皱:“今日赢了么?”
  “嗯。”顾季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打牌只玩几个铜板, 好不如雷茨的一条披肩值钱,雷茨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
  “赢了几局?”雷茨按住顾季的肩, 让他坐在床上,澄澈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赢了三局,输了一局。”
  “真厉害。怎么赢得牌?”雷茨的声音好像有魔力,循循善诱。
  “嗯?”顾季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是雷茨的眼睛却好像将他吸住了般,使顾季不由自主的回答:‘我有炸弹,还有和顺子····’
  “他们是怎么出牌的?”雷茨从柜子上拿过一盏灯,在顾季面前轻轻晃。
  “他们接不上我的牌···”
  “如何接不上?瓜达尔出了哪张牌?”
  “不知道···”顾季地下头,眼神迷茫:“我不记得了。”
  他似乎觉得雷茨的问题十分怪异,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正常,只是跟着雷茨一遍遍回想牌局上的情况。漫天的纸牌、摇晃的灯光好像在他面前旋转,将所有的记忆搅成一团,又朦朦胧胧的归于虚无。
  顾季越思考,越觉得疲倦不堪。
  “不记得么?再想一想。”雷茨轻轻在他耳边吐气。
  “不。”顾季摇摇头,想躲开雷茨却被扣住腰,随着雷茨的手指向上移动,他好像没有力气般软倒在雷茨怀里。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渺茫的歌声,墨色的眼睛中起了雾般迷茫。
  “我想不起来了。”他喃喃道。
  雷茨眼神澄澈,轻轻舔了舔嘴唇,将顾季放在床上:“那你还记得什么?今天都做什么了?”
  “今天··种菜。”顾季即使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但神智也很快沉沦进一片迷茫中,迷迷糊糊的回答:“还读信。”
  “还有呢?”
  “还有,鱼鱼把珍珠哭完了。”
  “对。”雷茨轻轻哼着悠扬而绮丽的调子,话音轻轻:“鱼鱼哭完珍珠会怎么样?”
  “会干//我。”
  顾季说出这句话,脸不知为何红了。
  “原来是这样呀。”雷茨将顾季抱在怀中,肆无忌惮的逗弄着他:“那喜欢被哔——吗?”
  “不啊。”顾季下意识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在雷茨的逗弄下失去了声音。他微微张开唇瓣,迷茫的眼睛看着雷茨,迷迷糊糊道:“喜欢。”
  雷茨好像对下意识的“不”非常不满意,他皱眉道:“所以整个下午都在想着被哔——,对不对?”
  顾季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却又很符合他的记忆:他确实担心了一个下午。
  “是。”
  “所以想要不想要?”
  “嗯。”
  顾季已经有点难受了,滚烫的皮肤贴着雷茨。
  “那应该怎么做?”
  “骑上去。”顾季答道。
  雷茨眼中闪过惊喜。他克制住亲吻顾季的冲动,却板起脸:“但是我不同意。”
  顾季难受的要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逗弄他的雷茨又不愿了。他想开口和雷茨说话,思绪却像糊住了般无法转动,张开嘴也只有小声的呜咽。
  他无力的靠在雷茨身上。
  坏鱼继续循循善诱:“去签个字,我就同意。”
  “签什么?”顾季本能的不想思考,但雷茨却不给他挣扎的余地,轻轻将他抱到桌前,塞给他一支羽毛笔。
  颤抖的手根本拿不稳笔,还是全靠雷茨扶住,顾季才勉力支撑在桌子上。
  宽大的书桌中摆着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希腊语。雷茨将顾季的手腕放在纸上,轻轻道:“在这里写名字。”
  顾季倚在雷茨身上,脑海中已经无法思考,浑浑噩噩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扑过去吻住雷茨·····
  长夜无尽。
  当明亮的蜡烛终于熄灭,顾季还是忍不住哭喊受不了。
  “停,停···”
  “不要了么?不是很喜欢吗?”
  “喜欢?”顾季好像布娃娃般瘫软在雷茨怀里:“是,我喜欢···”
  “那还要不要?”
  “···要。”
  顾季根本不记得自己浮浮沉沉了几个来回,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他脑袋很清醒,却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难道什么都没发生?
  顾季翻了个身,酸痛的肌肉告诉他事情并不简单。
  雷茨端着松软的面包和奶酪坐在床前,目光闪烁:“先吃点东西吧。”
  顾季狐疑的看向床边的坏鱼。
  很好,记忆回笼了。
  他忍住槌床大怒的欲望,默不作声的让雷茨给他擦手,又接过夹乳酪的面包。
  之前都承诺了不生气,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和雷茨发火。
  “你还记得昨晚吗?”雷茨心虚道。
  顾季冷笑一声。
  鱼鱼很难过:“好吧。”
  “你对我用了什么东西?”顾季平静道。
  “就是一些幻术啊。”雷茨无辜:“捕猎的时候诱使船员跳海,就是这种魔法。”
  原来是祖传异能。
  顾季看着雷茨,就想起昨晚自己是怎么一遍又一遍的说想要。他的脸颊越烧越红,最终扭过头去做鸵鸟。
  失策。顾季追悔莫及,早知道应该把魔法也排除掉!
  不过说实话,顾季内心羞耻的想,这样也挺好。
  雷茨弄得不错····
  “你昨晚让我签了什么?”顾季甩掉脑子中的颜色念头,转头问雷茨。
  他觉得自己很像辈子小说里的金主,被美人哄着哄着就签字,把全副身家都送出去了。
  雷茨沉默。
  半晌,他道:“你看了不准生气。”
  “不生气。”顾季好奇鱼鱼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雷茨从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递给他。顾季将手上的面包屑擦干净,展开阅读。
  顾季没生气,但是····不厚道的笑了。
  如果按照东方的说法,这是一张婚书。
  羊皮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顾季和雷茨结为夫夫,白首不分离。
  谁要是背叛了对方,就会被凶猛的大鲨鱼吃掉。
  最下面是雷茨和顾季的签名。
  将羊皮纸叠好,顾季欲言又止。
  他没想到雷茨是要骗自己结婚。对于二十岁的他来说,婚姻似乎是个很遥远的问题,顾季从来没有思考过。在中古,东西方之间的婚姻就要面临重重的阻碍,人类与人鱼更是,更别提性别的鸿沟。
  顾季在回避将这个问题摆上台面。
  但是····他之后的人生规划中也没有别人了。
  他不想回答“答应或不答应”的问题,反问雷茨:“就为了让我签这个?”
  雷茨不说话。
  他制造幻觉和催//眠的技术不太好,对于顾季这种戒备心重的人尤甚。
  虽然主动的顾季很可爱,但这确实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是为了让顾季签婚书才这么做的。
  “为什么不当面和我说?”顾季试图探究鱼鱼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