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爸妈离婚时 第92节
作者:
花日绯 更新:2026-02-16 18:34 字数:4205
秦珩已经大致明白秦中韬今天喊他过来的原因,大概就是怪他这阵子为集团奉献的少了,在他们眼中,秦珩就该像那磨坊里的驴,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他时间都应该不间断的为集团创造利益。
稍有懈怠,就是罪过。
“还有就是你那个女朋友的身份……”秦中韬边说边观察秦珩,只见秦珩在提起他的女朋友时,始终平静的神情微微触动,显然对正在谈的这段感情很上心。
“小珩你应该清楚,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将来娶妻生子,还是要门当户对的好。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是什么下场,你爸爸已经做了示范,我相信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的。”
秦中韬语重心长的劝说,原以为会让秦珩感动一番,但可惜,秦珩毫不领情,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
“我爸是个废物,但我不是,他守不住感情,守不住自己的人生,但我可以。”
“因为我姓秦,所以你们要我为秦家做贡献,我毫无疑义的做了,但我将来娶谁,跟谁在一起,都不在我要为秦家做的付出里。”
“你们不能一边要我为秦家创造利益,一边又要我为秦家出卖身体吧?”
秦珩说完这些便站起身,居高临下对沙发上的秦中韬说:
“要是大秦总没别的事,那我就去忙了,您说的对,工作确实该有工作的态度,大秦总没事的时候,也请多看看企划书,少浇点花,少抽点雪茄吧。”
秦珩一通输出过后,便转身离开了大老板办公室,留下秦中韬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秦中韬的小儿子秦询和秦中明推门进来,正好看到秦中韬生生把一支雪茄折弯断裂的画面。
他们一直在隔壁办公室,看到秦珩从大老板办公室离开了才过来的,想问问秦中韬和秦珩谈的怎么样,看这情况,应该是谈崩了吧。
“我说什么来着,那小子已经块无法无天了。”
秦中明在他大哥对面的沙发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根新的雪茄,让秦询去给他找火。
秦询很快从办公桌上拿来打火机,躬身为秦中明点上:
“三叔,还是您看得清,我之前跟我爸提,我爸还不信呢。”
秦中明点了下头,让秦询也坐下说话,秦询便放下打火机,乖巧的坐在一边,做出一副完全听长辈训话的姿态。
这才是一个晚辈该有的态度,秦中韬如是想着。
“咱们在公司说十句话,都抵不上秦珩说一句的,再这么放任下去,估计要不了几年,咱俩都还没退的时候,秦氏大厦就已经变成他秦珩的专属大厦了。”
因为秦珩的强势,秦中明在自家集团做事都束手束脚的,安排一件事下去,手下的人不说立刻去办,反而第一反应是去问秦珩行不行。
虽说都是姓秦的,但总得要允许办事的人有点私心吧。
“我也是看他这些年为秦氏确实赚了很多钱,但你说的对,不能再让他膨胀下去了。”秦中韬眼中闪过危险:“得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做什么。”
秦中明完全赞同,吸了口雪茄后问:
“对了,秦鉴怎么突然出国了?我那儿有个小公司,本来还打算交给他负责呢。”
秦中韬和秦询父子对视一眼,秦中韬垂目不语,秦询打了个哈哈说:
“他在国内玩疯了,我爸让他去国外操练操练,磨磨性子。”
这是对外的说法,其实是因为秦鉴在外面得胡搞八搞,染了脏病回来,被强制送出国医治了。
不想继续聊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秦中韬问秦中明:
“秦珩在外面创办的那个什么科技公司,调查的怎么样了?”
“哦,确实查了些……”
大老板办公室中,烟雾缭绕间,一桩阴谋正在发酵。
而这时,陈秘书敲响了秦珩办公室的大门,给秦珩呈上了一些资料:
“云边科技前阵子受到的攻击来源已经查到了,确实被盗走一些信息,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应该没事。”
秦珩翻看资料,眉峰微微聚拢,攻击的幕后组织在境外,但发号施令的ip地址却位于国内。
看来有些人还是对他在外面另立门户的事耿耿于怀,明里不说什么,暗中却使手段干预,不得不防。
第64章
胡莉莉读的是考古专业,从大三开始就要参与田园考古实习。
所谓田园考古,指的就是野外实地进行科学调查、勘探、发掘和记录的一系列工作方法与实践,也称为田野考古,这是每个考古人都必须经过的试炼必修课。
九月初的时候,李晴和陈媛好不容易从《大明宫》的剧组杀青,回来之后聚了没两天,胡莉莉又要出发去川省。
这次学校安排的考古区域位于川省天府区兴平街道盘水村,是多年前发现的一座陵墓群,至今还未发掘完全。
此番由院长大人严镇睦亲自带队,从京市一路颠簸来到川省,有别于来时车上的壮怀激烈,真正到了地方后反而拘谨了,都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人生地不熟,也不敢造次,乖巧的听着老师和学长学姐们的谆谆教导,安静如鸡。
刚来的学生还不能像学长学姐们那样分配探方搞挖掘工作,而是被安排到考古工地外面巡逻站岗,顺便熟悉环境。
原以为周围都是野地,巡逻什么的只是走个过场,谁知——
“不好意思啊奶奶,这里不能带小孩来玩的。”学生1号劝阻附近村里抱着小孩来玩的老人。
“爪子嘛。”老人把孩子一撒,听不懂的方言喷薄而出:“小娃儿耍下嘛,我们莫得文化,看下能爪子哟。”
“奶奶,我们这里是施工现场,出了事要负责的……”学生2号出面劝阻。
“嗨呀,他硬说得好严重哦。”嬉皮笑脸的老爷爷加入。
“我们再说一遍,这里不允许参观,请你们速速离开!”学生3号加重语气。
“好了不得哦,有本事报警嘛,我们行得正,不偷不抢,警察来咯也莫得说噻。”
“……”
考古工地外就是寻常村落,每天都有很多社会上的闲散人群过来看热闹,新生们来了之后,主要就是负责跟这些当地的叔叔、嬢嬢、婶婶、婆婆们解释,并和谐友善的拦住他们不限于放狗、放羊、放牛、放小孩等等进去玩耍。
村民们大多没有恶意,就是赶热闹,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也确实没什么错,就是大家认知不同,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仅仅一周,三十多个新生全部出动,每天喝八杯水都缓解不了喉咙冒烟的状态,疲惫不堪。
所幸,一周后,新生们终于可以正式进入场地了。
在听到不用出去跟嬢嬢婆婆们扯嘴皮子后,新生们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学校分给这届学生的是疑似宫殿遗址,学生们三人一组,每组负责一块10米*10米见方的探方。
所谓探方就是在地上按照象限法排列的连续格子,分配完之后,大家就可以分工挖掘了。
正式挖掘之前,全体同学排列在遗址前拍了个大合照,以作记录和纪念。
胡莉莉、严立观和另外一个女生向茵被分在一组,相比于一组全是男生的组合,一男二女好像比较辛苦,因为女生体力天生弱于男生,所以在做挖土这些重工时,下意识就会觉得男生要承担更多。
开挖前严立观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大干一场了,谁知真正动起手来他发现,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被带飞的。
胡莉莉和向茵两个女生……战斗力惊人,辫子一扎,帽子一扣,手套一戴,铁锹一扛,新时代挖掘女性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岗了。
严立观车土的速度甚至比不上她们挖掘的速度,几个来回就累得吭哧吭哧。
向茵这个女战士实在看不下去,放下铁锹对气喘吁吁的严立观比了个‘退下’的手势,然后我们的向战士腰一弯,腿一抬,独轮小车就被她车走了,轻松至极。
严立观感觉自己自尊受到了伤害,胡莉莉在旁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于是严立观就更悲伤了。
发愤图强的开挖,他车土车不过女生,总不能挖土也挖不过吧。
然而随着严立观几铲子下去就不对劲了,其他探方同学挖的都是建筑形态的遗迹,唯有胡莉莉、严立观、向茵三人这个探方出现了不同于建筑形态的遗迹。
三人聚拢到一起研究了半天,还是严立观当机立断,表示可以继续向下挖一点,等露出确切的遗迹现象后再叫老师。
接下来挖掘的时候就小心了很多,大铁锹肯定是不能用了,改用小铁锹,胡莉莉拍照记录,向茵文字记录,严立观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刮土。
大概一个小时后,三人终于看清遗迹一角,这哪是什么宫殿遗迹,这分明就是个墓穴嘛,严立观激动地嚎了一嗓子。
其他探方的同学,有的挖到遗迹,有的挖半天啥也没有,听到严立观嚎叫,纷纷聚拢到他们探方上观望,有的甚至干脆跳下探方,趴在地上帮严立观一起刮土。
老师也闻讯赶来,学生们让开一条路让老师进入探方,胡莉莉和向茵把照相机和记录纸递给老师查看,几个老师凑在一起看了半天,最终得出临时结论。
胡莉莉、严立观和向茵三人的探方里疑似出现非平阳陵墓的墓葬,距今大概两三百年的样子。
既然发现了三百年前的墓葬,那就得继续挖下去,老师还不忘打趣严立观他们:
“你们这组运气不错啊,居然挖到一处单独的墓葬,很可能是墓上墓,具体得挖掘出来才能判断,我去找几个同学来帮你们一起挖。”
当天下午,经过老师的调度,几个同学轮番和一起在胡莉莉三人的探方中挖掘,很快就让墓穴大门显现出来。
是一座西高东低,西宽东窄的大型竖穴土墓,类似窑洞形状,一般土洞墓的大小,只能容纳一副棺椁,及一人趴着进出的距离,但他们挖掘的这个最起码能容纳十几个人进入的墓穴,并且保存完好,墓门仍能开启的样子。
几个老师带上专业的工具,以及跃跃欲试的学生们,将墓穴大门打开躬身进入。
胡莉莉、严立观和向茵是这块探方的负责人,首当其冲被老师们点名一起入内,其他同学则踊跃报名后,由老师挑选几个一起下墓。
穿上防护服的同学们像鼹鼠般入墓,严立观打头,胡莉莉紧随其后,向茵紧紧抱住胡莉莉瑟瑟发抖,她虽然挖土很猛,但委实还没有做好下墓的准备。
毕竟以往的师哥师姐也没人在第一次田园考古中就发现墓葬,并直接下墓的。
真不知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点子背。
“莉莉,你说墓里会有鬼吗?”向茵颤抖着声音在胡莉莉耳旁发问。
胡莉莉看着眼前黑黢黢一片,心里也毛毛的,但面上不显,甚至还能安慰人:
“墓穴里最大的危险不是鬼,是长期密闭的空间中,氧气被微生物或化学反应消耗殆尽,人进入墓穴可能会缺氧或吸入有毒气体和厌氧菌等,从而造成人体伤害。”
胡莉莉碎碎念般科普,既是在劝向茵,也是在劝自己。
前方几个专业的老师们已经用专业的多气体检测仪检测过墓内空气,表示氧气含量达标,可以进入。
并且已经在最前方发现了本墓穴的棺椁,保存完好,是一副清初的樟木黑漆素棺。
清代对墓葬的要求是,官员用朱漆,平民用黑漆。
黑漆素棺表明墓主人并非官宦人家,但能把墓建得这么大的,又说明颇有家资,随葬品也有不少。
但看着看着就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因为棺椁上赫然用繁体字写着四个字——
开棺者死!
这……
穿着防护服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别说学生了,就连老师们也犯了难。
倒不是说真怕了这四个字,关键是晦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