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爸妈离婚时 第23节
作者:
花日绯 更新:2026-02-16 18:33 字数:3959
原以为张文达丑事败露会夹着尾巴做人,谁知第二天他居然敢顶着伤到教务处去告状,要求学校开除齐雷,理由是齐雷无故殴打老师,行为恶劣。
他料定了齐雷不敢用李晴的名声做辩护,事实也确实如此。
张文达肆无忌惮的指责让有所顾忌的齐雷百口莫辩,为了不连累李晴,他咬牙认下罪名,只说就是自己看不惯张文达,最终,齐雷被退学了。
但他离开学校后,张文达还是时不时的骚扰李晴,李晴没办法,只能想出把自己弄糟糕的方式自我保护。
胡莉莉听完前因后果,愤慨不已,想了想后问:
“他只骚扰李晴吗?”
“当然不是。”齐雷平复了一番继续说:“但他很谨慎,只挑那种家庭条件不好,父母不管事,性格温顺的女生下手,他平时又一副道貌岸然为人师表的样子,就算有女生敢指认他,也没人信。”
这个混账!
胡莉莉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但就算她去把人打一顿也没用,不曝光他的真面目,今后还不知有多少人要受其害呢。
她看向齐雷,见他提起张文达就咬牙切齿,不禁问他:
“你为李晴牺牲了前程,后悔吗?”
齐雷愣了愣,然后摇头:
“我这种人有什么前程。家里就剩我奶奶,她快八十岁了,没几年活头,我随便在外面卖卖力气就能给她养老送终,等她百老归天以后,我一个人怎么都无所谓。”
胡莉莉叹气:“李晴也这么觉得?”
齐雷沉默几息后才说:
“她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傻乎乎的说要跟我出去打工……打什么工啊,她跟我不一样,以后是要过好日子的。”
胡莉莉从齐雷的话语中听出了少年的自卑与无奈,如果不是因为张文达那个坏蛋,齐雷也想过好日子的吧。
好日子,谁不想过?
“做错事的又不是你们。”
短暂沉吟后,胡莉莉的目光看向被包裹得像粽子似的齐雷……
**
胡莉莉在病房一直等到李松溪找人回来,得知李晴已经被他哄回清风观后,胡莉莉才提出告辞。
回来的路上,她还去了一趟邮局,她的雕刻工具终于到货。
这个时代网络不发达,买工具和器械都很不方便,胡莉莉想要的雕刻工具就是从《淞沪工艺美术》这本杂志中缝广告页的玉雕机生产厂家订购的。
她买的是一种简易手持雕刻机,集切割、雕刻、抛光等功能一体,是胡莉莉前世用得最顺手的一种雕刻机型号。
胡莉莉买这个也不是为了雕刻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只是兴趣使然,为她今后无聊的时候增添一些趣味。
前世她以此为生,在五斗米的召唤下倒也雕刻出过一些好作品,买出了好价钱,但这一世她不缺钱了,只想随心所欲,雕刻一些讨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就好。
为了这个兴趣爱好,胡莉莉在来苏城之前,还特地跑了一趟京市的潘家屯,花五百块的价格,买了一兜子玉石边角料。
胡莉莉喜欢边角料,既便宜,又能根据不一样的形状发挥创造,将一件已经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打磨雕刻出新生命,对胡莉莉来说,这种以小博大,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比让她用一块上千万的翡翠原石雕刻出作品更有成就感。
别以为她在吹牛,前世她还真雕刻过一块价值上千万的翡翠原石。
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匿名客人以二十万的手工费,请她雕刻一尊翡翠观音像,原石和全部手工费当天一起送来。
胡莉莉接了单,日夜赶工终于完成,可惜她就是送那尊成品翡翠观音像去秦氏大厦的途中出的车祸,翡翠观音和她的人一起被撞了个稀碎。
唉,白瞎那么贵的好材料,也不知后来那位客人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气吐血。
周末过后,百岁街那片照样吵吵嚷嚷忙忙碌碌。
那些早就不住这里的房主们陆续回来,有的几家联合在一起讨价还价,有的还没签字家里老老小小就闹翻了天,但无论怎么闹都跟胡莉莉这个早就签完字的人没什么关系了。
她该吃饭吃饭,该上学上学,基本没有影响。
齐雷在医院养了半个月,十二月底终于能出院了,虽然胳膊上还绑着石膏,但总算没什么大碍。
回家看了一趟他奶奶,听老人家数落唠叨几句,老实在家吃过晚饭才吊着胳膊出门,往秋水街的大排档去。
胡莉莉和李晴早就等在里面,点了些烤串慢悠悠的吃着。
李晴没什么胃口,满脸写着担忧,看见齐雷过来才稍微放松一点,胡莉莉还想再加几串,被齐雷制止了:
“不用,我吃过晚饭了。怎么样,人来了吗?”
胡莉莉咬了一口带筋的牛肉,用下巴比了比大排档的棚顶算作回答,李晴则有些慌乱,压低了声音跟齐雷絮叨:
“他来是来了,就在楼上宾馆里,可我们这么做行吗?不会被发现吧?要是他报警怎么办?还有那个红姐,也不知信不信得过,万一她拿钱不办事怎么办?那可是一万块钱啊。”
齐雷到底是混过一年社会,比李晴淡定不少:
“红姐很讲义气的,她本来就打算回老家,走之前能赚一笔最好了。咱们既然决定做,就不要怕!由着恶人继续作恶,今后还不知要害多少人,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胡莉莉放下竹签,表示赞同:
“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法子,难道你不想教训他吗?”
李晴一开始听说胡莉莉知道她被张老师骚扰的事,还是很担心的,直到胡莉莉说有办法让张老师自食恶果,她才愿意赌一把。
这时记起被骚扰时的恶心感觉,恨意油然而生,李晴不再犹豫:
“想!”
第24章
张文达不是苏城本地人,也没上过正经大学,能来木里高中教学主要是因为入赘的妻子家有人脉,才能把他一个夜校毕业的大专生弄过来当高中老师。
不过后来他能在学校混得开,还当上了班主任,张文达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他始终坚信自己是块璞玉,只要给个机会就能出人头地。
如今他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连校长都对他另眼相看,等再过两年,说不定系主任的头衔都能落到自己头上。
到那时,他不仅可以在妻子面前抬头挺胸,在学校里也更有话语权,行事更能随心所欲些。
哼着小曲儿走进教师办公室,张文达放下公文包,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信封上没有邮戳和地址,只有简单四个字‘张文达收’。
“什么东西?”
张文达嘀咕一声把信封放下,拦住经过他办公桌的保洁员,把自己的茶杯递过去,不用开口,那年过半百的保洁员就明白他的意思,无可奈何的替他倒茶去了。
看着保洁员不甚恭敬的背影,张文达不满的冷哼一声,这才坐下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取出观看。
只看了一眼,张文达的脸瞬间一变,只觉头顶炸裂心跳加速耳鸣声起,几乎条件反射般把照片倒扣在办公桌上,拿手死死的按住,动都不敢动。
照片是他和昨晚叫的一个野鸡,在二毛招待所的床上被拍的画面,他和那野鸡激战正酣,他的脸清晰可见……
而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从他的指缝间漏出:
【今晚八点,金普顿竹辉厅。】
那行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用左手写的,这是半点证据都不想留。
张文达冷汗直流,感觉那一行张牙舞爪的字比反面的照片更令他心惊胆颤。
用膝盖想也知道,如果他今晚胆敢不赴约会是什么后果。
灭顶之灾啊。
张文达猛地起身,手忙脚乱把照片和信封塞进公文包,拔腿就往办公室外跑,直接把保洁员刚给他端来的热茶撞翻了。
跑到办公室门口遇到教务处主任,张文达慌里慌张的请了个假,不等教务处主任问询就兀自捂着肚子上的公文包离开学校。
他在校门口盲目的站了一会儿,急匆匆的骑上自行车,往今晚的约定地点金普顿赶去。
既然对方在金普顿订了包厢,说不定会有名字和联系方式,如果能早一点找到对方,他有了准备的话,损失肯定会少一些。
可惜张文达的愿望没有实现,金普顿竹辉厅的预订人,赫然写的是他张文达的名字……
他提出想直接去包厢等待,但酒店只在预约时间前两小时才开放预定包厢。
失魂落魄走出金普顿,张文达不甘心就这么等待八点命运的降临,于是他抱着公文包,缩在酒店门外的花坛一角,一眼不错的盯着每一个进入金普顿酒店的人和车。
然而他在寒风中枯等了一整天,人冻得几乎快失去知觉,也没能从出入金普顿的客流中看到任何一个有可能对他做这件事的人。
口中麻木的咬着早已干硬的馒头,张文达终于等到了天黑,此时他已耐心全消,抻着脖子把最后一口干硬馒头咽下去之后,就头也不回的冲进酒店。
张文达在金普顿竹辉厅等了近两个小时,随厅的服务员给他添了七八回水,问他要不要先点菜,被张文达没好气的赶走了。
他一直等到八点半,差点以为自己被耍的时候,竹辉厅的大门终于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轻人。
盯着那张脸看了会儿,张文达吃惊的认出他来:
“齐雷!怎么会是你?”
齐雷恶劣冷笑,没有理会张文达的质问,反而坦然坐下,目光扫过空无一菜的大圆桌,没好气的拍了两下:
“这都几点了,也不知道上点菜,你他妈的还教书呢,懂不懂规矩?”
齐雷粗话连天,他头上裹着绷带,胳膊被吊着,走路时因为脚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看起来摇摇晃晃的,流氓气质爆棚。
原本还想用老师的身份压一压这小子,但张文达没想到这小子只混了一年社会,就变成这副嚣张模样。
“你,你想怎么样?”张文达顿时气短,想坐下跟齐雷平等对话。
谁知他刚沾到椅子的边儿,起来就拍起了桌子,不耐烦的吼了声:
“我想吃饭!”
张文达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但他的七寸被人捏着,不得不受制于人。
气狠狠的喊来服务员,接过菜单刚要点菜,就见齐雷在一旁自然而然的伸手,张文达没办法,只能把菜单递给他。
齐雷没跟他客气,把菜单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荤菜一样不落全点了一遍,张文达脸色黑如锅底,却也不敢阻拦。
等点完了菜,服务员撤出去后,张文达才敢耐着性子问他:
“满意了吧。照片你拍了几张,全都给我,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张文达想了一天都没想到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但在看到齐雷的那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子被自己害得退了学,憋着坏来整他,跟他说再多好话都没用,干脆拿钱安抚,哪怕之后再找人抢回来,反正要先把照片全都拿到手,绝不能让他散播出去。
“张老师好大的口气,可惜我不要钱。”
齐雷混不吝的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说话,那样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你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