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截教当石头,顺带拐走了教主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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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肥了一头猪 更新:2026-02-16 18:31 字数:3684
“三百年了。”准提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传遍大殿,“道门内耗,玄门衰落。阐教封山不出,截教方才复起,人教超然世外。此乃我佛门东传千载难逢之机。”
接引面容悲苦,眼中慧光流转:“然东方气运深厚,道门根基未绝。若贸然大举东进,恐遭反噬。”
“师兄过虑。”准提微笑,“如今南瞻部洲战乱不休,生灵涂炭,正是宣扬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之时。更何况——”
他看向殿下众菩萨:“有诸位道友相助,何愁佛法不东传?”
观世音合十道:“佛祖所言极是。南瞻部洲诸国混战,百姓流离,正需佛法慰藉。贫僧愿往传法。”
文殊、普贤亦表态愿往。
燃灯古佛沉吟道:“东进之事,当循序渐进。可先在边缘之地立下根基,徐徐图之。”
“古佛老成谋国。”准提颔首,“那便先从南瞻部洲西部开始。观音,此事由你主持。”
“遵法旨。”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
宫前广场,数百弟子端坐听道。讲道者并非通天教主,而是云霄。
三百年麒麟崖镇压,磨去了她身上最后一丝浮躁,对阵法之道的领悟达到了全新境界。此刻她正讲解“归元承天阵”的奥妙,声音清越平和,条理分明。
阿沅坐在最前排,听得专注。这三百年她进步神速,在通天与偶尔来访的女娲娘娘双重指点下,修为已至大罗金仙中期,补天石髓本源觉醒近半,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温润厚重的道韵。
讲道结束,弟子们恭敬行礼后散去。
云霄走到阿沅身旁,见她若有所思,温声问:“师妹似有心事?”
阿沅抬眼,神色认真:“师姐,我近日修行时,总觉天地气运流转有异,尤其西方之地,隐有金色气运如潮东涌……恐非吉兆。”
云霄神色微凝:“你感应到的是佛门东传之气运。师尊日前亦有所察。”
正说着,通天教主自紫芝崖缓步而来,青衫依旧,只是周身气息比三百年前更加内敛深邃。
“师尊。”二人行礼。
通天目光落在阿沅身上:“你感知敏锐。不错,西方教已开始东传了。”
他袖袍一挥,空中浮现一幅虚幻图景——南瞻部洲西部,一座新建的寺庙香火袅袅,匾额上书“慈悲院”三个金字。寺前,白衣僧人正在为百姓讲经说法。
“观音化身已立下第一座佛寺。”通天语气平静,“佛法东传,势不可挡。”
云霄蹙眉:“西方教此举,是要蚕食我玄门在南瞻部洲的根基与气运。”
“正是。”通天颔首,“所以截教重开山门后的第一场道统之争,已然到来。”
他看向云霄:“你的‘归元承天阵’完善得如何?”
“已可布置。”云霄自信道,“此阵以守护、聚灵、宁心为主,最适合作传道之所的根基大阵。”
“好。”通天当即决断,“那便在金鳌岛外三千里海域,选七处灵脉节点,布下七座归元阵。阵中建问道宫,广传我截教道法。”
他又看向阿沅,目光中带着期许:“阿沅,你选一批沉稳弟子,前往南瞻部洲东部——那里尚是玄门影响深厚之地。不必主动与佛门冲突,只在人族城池中踏实行走,治病救人,讲道授法。”
“记住——”通天声音郑重,“截教之道,有教无类。凡有心向道者,不论出身根脚,皆可入我门墙聆听大道。”
“弟子领命!”阿沅精神一振。
通天又补充道:“若遇佛门弟子,以礼相待即可。但若对方挑衅……也不必畏缩。你如今修为,便是菩萨亲至,也有一战之力。”
“弟子明白!”
三月后,南瞻部洲东部,陈国故地。
此地曾是商朝诸侯国,封神之战后归属周室,如今又成独立小国。连年战乱,民生凋敝,百姓困苦。
阿沅领三十名截教弟子,来到一处破败的城隍庙前。她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法术,只命弟子们清扫庙宇,修葺屋舍,随后在庙前空地支起竹棚,摆上草药,为往来百姓免费诊病施药。
闲暇时,她便坐在棚前,为聚集的百姓讲解最基础的《上清导引术》——非高深功法,只是强身健体、舒缓病痛的呼吸吐纳之法。她讲得深入浅出,连不识字的农人都能听懂几分。
起初只有三五个好奇者围观,后来渐渐多了。尤其是那些被治愈的病人,纷纷带着家人前来听讲,甚至主动帮忙维持秩序。
这一日,阿沅正讲解“气贯手足”的要点,忽然心有所感,抬首西望。
只见一道温和的佛光由西而来,不疾不徐,落在庙前空地。
佛光散去,现出一位白衣僧人,面容慈悲,手持玉净瓶,杨柳枝青翠欲滴——正是观音菩萨的化身。
“阿弥陀佛。”观音合十行礼,声音柔和,“施主在此行善传道,功德无量。”
阿沅起身,从容还礼:“菩萨过誉。不知菩萨驾临,有何指教?”
观音微笑:“贫僧见此方百姓疾苦,特来宣扬我佛慈悲,愿建一小庙,与施主一同济世渡人,不知可否?”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这地方,佛教也要传。
阿沅神色不变:“菩萨言重了。此地本是城隍庙,乃公器,非我截教私产。菩萨若欲建庙,自便便是。”
观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本以为会遭遇拒绝甚至冲突,未料对方如此坦然。
“施主心胸,令人敬佩。”观音真心赞道。
阿沅摇头:“截教之道,在于予众生选择之权。百姓愿礼佛便礼佛,愿修道便修道,皆是各自缘法,强求不得。”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同为教化众生,不若定个规矩——传道各凭本事,不强迫,不诋毁,不动武。菩萨以为如何?”
观音沉吟片刻,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善。便依施主所言。”
两人击掌为誓。
自此,这座破败的城隍庙前,出现了洪荒罕见的景象——
东边竹棚下,截教弟子讲解导引术,演示草药用法;
西边新起的简朴佛堂前,僧人念诵佛经,讲解慈悲之道。
百姓可自由来去,上午听道,下午礼佛者大有人在。甚至有人家中长辈信道,晚辈信佛,却也和睦相处。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修行者来到南瞻部洲东部。
有玄门散修慕名而来,有佛教僧众闻风而至,甚至还有些妖族、巫族后裔好奇观望。
这里成了佛道二教第一个正面交锋的“战场”,却也是第一个和平共处、良性竞争的试验场。
三年后,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听着阿沅的详细禀报,脸上露出欣慰笑意。
“你做得好。”他赞许道,“道统之争,未必便要刀兵相见。争民心,争理念,争谁更能造福众生——这才是正道之争。”
云霄亦含笑点头:“师妹此法,既显我截教气度,又实实在在赢得了人心。据报,如今南瞻部洲东部,我教已建起三十七座‘问道观’,信徒逾十万,其中不乏真心向道、资质上佳者。”
“西方教那边情形如何?”通天问。
阿沅如实回禀:“他们建了四十二座‘慈悲院’,信徒略多,约十五万。但有近三成百姓,既到我观中听道,也去院中礼佛。”
通天闻言,非但不忧,反而朗声一笑:
“如此甚好!众生有选择之权,我玄门大道堂堂正正,何惧比较?怕的是百姓别无选择,那才是道统之悲。”
他起身,走至殿前,望向浩瀚无垠的洪荒天地,声音清越:
“西方东渐,大势已成。但我截教既重开山门,便要与诸教在这煌煌大世之中,争一份堂堂正正的传承!”
“传我法旨——”通天声音传遍金鳌岛,“凡我截教弟子,皆可入世传道。但须谨记三则:不强求,不诋毁,不动武。以道服人,以德化人,以行导人。”
法旨传出,截教弟子纷纷奉命入世,行走四方。
而在西方灵山,接引、准提听闻南瞻部洲东部的景象,亦是感慨。
“通天道友这个弟子,心性修为,皆是不凡。”接引叹道。
“确是如此。”准提颔首,“不过这般和平相争,于我佛门而言亦是好事。佛法东传,终究要靠佛法精微、慈悲广大来吸引信众,而非倚仗神通武力。”
两位圣人相视,皆知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洪荒的新篇章,就这样在道与佛的和平竞争与相互砥砺中,缓缓铺展。
无人能预知未来走向。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南瞻部洲东部的城隍庙前,道观与佛寺比邻而立,道士与僧侣各行其道,百姓有了选择的自由。
而这,或许正是文明传承最好的模样。
第51章 灵石孕仙胎·各方瞩目
南瞻部洲东部,道佛并立的局面持续了三十年。
这三十年间,阿沅带领截教弟子扎根于此,建起道观一百零八座,传道授法,治病救人。她秉承通天教诲,从不与佛门争抢,只在有人真心求道时才收入门下。
而佛门在观音菩萨主持下,也建起寺庙一百二十座,广传佛法。双方虽理念不同,却始终守着“不强迫、不诋毁、不动武”的约定,竟真在这片土地上实现了罕见的和平共存。
然而洪荒大势,从来不会因一隅之地的安宁而停滞。
东海之滨,花果山。
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山顶有一块奇石,高三丈六尺五寸,围圆二丈四尺,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排列。
此石自开天辟地以来便立于此处,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内育仙胞。寻常修士路过,只觉此石灵气充沛,却不知其中奥妙。
但这一日,情况变了。
最先感应到异常的,是远在娲皇宫的女娲圣人。
她正在祭炼山河社稷图,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东海方向。
“补天石……另一块补天石要出世了?”
她掐指一算,脸色微变。
当年炼石补天,共炼就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五色石。补天用去三万六千五百块,剩下一块被她留在花果山顶,以作纪念。
不曾想,这块灵石历经无数元会,竟要孕育出生灵来!
而更让女娲心惊的是——此石孕育的,竟是这一量劫的天命之子!
“西游量劫……西方大兴……原来应在此处。”
她沉默片刻,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灵光,飞向金鳌岛方向。
几乎同时,西方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