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他们真正在钻研什么技术，团队核心成员的背景。”
  “还有……他们与厉氏在海外非传统领域的合作，到底深入到什么程度！”
  “是，总裁！我立刻重新部署！” 李波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领命。
  挂了电话，顾岑州独自站在窗前，胸膛微微起伏。
  心里满是被算计的怒意，以及斗志。
  李波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这次效率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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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候后，李波站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一份报告，面色严峻。
  “总裁，您之前的判断……完全正确。”
  “我们调整方向后，重点清查了之前被忽略的小型科技公司和研发团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
  “调查发现，在过去这几个月，也就是我们将主要精力放在与sr正面争夺那些大型，高风险项目的同时。”
  “这些不起眼的‘偏门’公司，在厉氏集团通过复杂渠道提供的全力支持下，发展速度……堪称恐怖。”
  李波将报告中的关键数据页抽出，推到顾岑州面前。
  顾岑州拿起报告，缓缓的看着。
  李波最后总结，语气带着无力感。
  “我们现在……再想去打压或收购它们，难度非常大，代价也将超乎想象。在厉靳霆的帮助下，它们已经……站住脚了。”
  顾岑州沉默的听着，手指在桌面上缓慢敲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着风暴。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呵……”
  顾岑州一声冷笑。
  “陆骁……”
  他念着这个名字，“倒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这一计，陆骁玩得漂亮，厉靳霆掩护的不错。
  而他顾岑州，一贯的轻敌，却恰恰落入了对方针对他这种心态设下的陷阱。
  损失些资金和项目是小事，但这种被愚弄，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才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更别提他还牵扰着软软的心。
  书房内的气压低沉，李波不敢说话，他屏息凝神，等待着自家总裁的下一步指令。
  良久，顾岑州终于开口。
  “李波，第一，放弃‘不计成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式的盲目打压。”
  “第二，对这些已经站稳脚跟的‘偏门’公司，保持密切监控。寻找机会，进行精准打击。”
  顾岑州想到厉靳霆。
  “别忘了，我们的对手，还有厉靳霆这头恶狼，一直在虎视眈眈。”
  李波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总裁的深意。
  是的，如果顾氏为了打压sr而过度消耗，即便赢了sr，也可能元气大伤。
  届时，在一旁窥伺的厉氏集团，很可能会趁机扑上来，撕下更大块的肉。
  顾岑州陷入沉思。
  陆骁……他这次突然回龙国，目的绝对不止是软软。
  他的雇佣兵团，在之前和陈生的冲突中损失惨重。
  要重建这样一支精锐，配备顶级装备的私人武装，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
  单靠接灰色地带的雇佣任务，赚的那点佣金，连购置尖端武器的零头都不够。
  所以，他急需一个稳定，庞大的资金来源。
  还有，为了复仇。
  陈生害死了他那么多弟兄，以陆骁的性格，这个仇，他不可能不报。
  这段时间，他很少有主动接触软软的迹象，这很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是，他有更优先、更迫切的事情要做——先搞定资金，再完成复仇。
  等他觉得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实力，他才会转过头，来跟他抢软软。
  这个认知让顾岑州心底的危机感加重。
  陆骁将软软放在计划的最后，不是不重视，恰恰相反，这意味着陆骁对软软势在必得！
  “好，好得很。”
  顾岑州低语。“陆骁，你想得倒是周全。先赚钱，再报仇，最后来抢人。”
  顾岑州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李波。
  “李波，你去吧。”
  “是，总裁！我立刻去安排！” 李波肃然领命。
  随后李波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第129章 停止内耗
  陆骁斜躺在沙发上，歪着头，手搭着脖子，看着面前的人。
  厉靳霆则倚在沙发边缘，姿态慵懒。
  “哦？我们的顾大总裁……反应过来了？”
  厉靳霆挑了挑眉。
  “比我想象的……倒是快了不少。”
  他低低笑了两声，像是觉得有趣。
  陆骁淡淡道：“顾岑州不是蠢人。一时的误导可以，想让他一直蒙在鼓里，不现实。”
  “他能这么快就想通……这才是商业传奇顾岑州。”
  厉靳霆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应对？”
  “不必过度反应。顾岑州现在知道了，也可以接受。”
  “哦？” 厉靳霆饶有兴致的等待下文。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让那些技术进一步成熟，市场进一步开拓的时间。”
  “只要厉氏提供的屏障和渠道还在，他想要轻易撼动，也没那么容易。这会是一场拉锯战，而不是闪电战。”
  “既然他已经不会大肆打压，那就不妨……暂时‘和平’发展。”
  厉靳霆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两个同样精明的男人，达成了新的共识。
  夜深了，顾家庄园一片安静。
  顾软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白天压下的思绪，在独处的黑暗里又悄然浮起。
  陆骁和那个女孩的画面，让她的心持续的传来刺痛。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试图驱散那令人心闷的画面。
  可是，越是不愿想，那画面反而越清晰，连带勾起这两年，更多关于陆骁的回忆。
  泪水无声的粘湿了枕套。
  就在悲伤将她淹没时，脑海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软软，人的眼睛有时候会被情绪蒙蔽，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真相。”
  是哥哥今天说的话。
  还有那句……
  “任何让你产生怀疑，让你不安，让你流泪的人，都不值得你为他损耗自己半分。”
  不值得……损耗自己……
  顾软软的无声的哭泣渐歇。
  她睁开眼睛，透过泪光，怔怔的望着天花板。
  哥哥说得对。
  她现在在这里伤心，怀疑，自我折磨，有什么用呢？
  除了消耗自己的精力，让眼睛肿得更厉害，让心情更低落，还能改变什么？
  她想起和陆骁共同度过的那两年。
  陆骁在男女关系上，他从来是干脆利落，界限分明的。
  他不是那种会和不清不楚的女孩拉扯不清的人。
  那么，昨天看到的，很可能真的只是误会，只是她情绪激动下的片面解读。
  退一万步讲，就算……就算他真的有了新的选择，她在这里黯然神伤，难道就能让他回心转意吗？
  难道就要因此放弃自己的一切，包括她热爱的钢琴，包括即将到来的，至关重要的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