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确定一只耳是否有别的帮手。”
  黑猫警长的动作迟疑一瞬，他的眸光有些暗淡，一旁的白鸽抬起翅膀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知其中缘由的蝙蝠侠记下这一点。
  “吃猫鼠，一只耳的舅舅。”
  “不过我已经将他击毙。”
  第3章
  “吃猫鼠，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夜翼看着蝙蝠侠将这条资料录入，迟疑道。
  “他的反应不对，”听到这个名字时蝙蝠侠就意识到黑猫警长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什么，“他看起来并不想提起吃猫鼠，即使吃猫鼠已经死了。”
  那眼神太熟悉了，布鲁斯韦恩见过，他在镜子里面见过。
  对方u盘里一只耳的资料中确实提到过吃猫鼠的事情。但详细情况并没有进行记录，他需要更多的资料——但要建立在对方信任他的基础上。
  “据他说，一只耳是凭空消失在监狱的，这也就意味着，还会有其他人传送过来的可能。”目前蝙蝠侠还没有找到规律，一只耳的降落地点很可能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又或是，地下。
  “你和神谕联系了吗。”蝙蝠侠看向夜翼，今晚是夜翼和他夜巡，明天夜翼就要回到布鲁德海文。
  “嗯，你昨天告诉我之后，我就联系了神谕。”
  说到这里，夜翼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蝙蝠侠一直因为芭芭拉的事情心怀内疚，于是干脆避免了接下来的话题。
  昨天他给芭芭拉打电话说这件事。
  屏幕那头的少女有些无奈，“你知道的，在那之后，我很少出门，事先声明，你别露出那种要哭的表情，我只是在说事实。”
  “小芭…”他的话被怼进肚子里转了个圈。
  “爸爸确实和我说他救了一只猫，他叫那猫布莱克，但是我只看到过照片，”芭芭拉翻出那张照片发给迪克，想到他刚刚说的事，“布莱克竟然那么大只嘛…”
  “这好像不是重点…”
  “好的，不过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他在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且我觉得他也在躲着我爸爸，你都不知道我爸爸每天回家和我说什么。”
  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笑意，迪克松了口气，眉眼也带上了笑意。
  “让我猜猜，他说布莱克不见了之类的？”
  “没错，他说布莱克不会又被抓走了吧之类的，老天，但是那只猫咪确实很吸引人，就像魔法一样。”
  确实如此，那是个全新的世界。
  “如果可以我想见见他。”芭芭拉这么说。
  “小芭还挺想见见布莱克——我是说黑猫警长，戈登是这么称呼他的。”
  迪克格雷森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看着自己的老父亲，意味非常明显——他想去找黑猫警长说说。
  “在一只耳的事情解决后，他很担心给戈登添麻烦，想必你也看出来了。”
  “没问题。”夜翼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蝙蝠侠同不同意他都要去，他只是知会一声。
  距离夜巡还有一段时间，蝙蝠侠将这几日的资料整合，看着前几日的监控，以及在戈登身边的黑猫警长。
  黑猫警长。
  蝙蝠侠有想过其他宇宙的事情，而对方的世界明显与他们不同。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一位正直的警长——各种意义上。
  他身上那把枪里没有子弹，或许是还没来得及放，又或许…他已经很久没有开枪了，因为某种原因。蝙蝠侠推测或许与吃猫鼠那件事情有关系。
  以及那位白鸽侦查员，他的能力似乎也被加强了——一般的鸟类可看不清超人的动作。
  “我们需要试探一下一只耳的能力上限。”
  不同地点，身处蝙蝠侠安全屋的黑猫警长看着白鸽，同样说出这句话。
  “白鸽，明天你去他们附近探查一下，注意离得远一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藏宝的地方。”
  “最好白天的时候，你的目标太过明显。”
  “我明白，”白鸽点点头，皱着眉头，“这次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得制止他们再做出更过分的事。”
  “第一次试图接近一只耳领地，我差点被发现，他似乎找了一些帮手，”黑猫警长看着恍然大悟的白鸽，“我也找了一些，但你知道，我在这之前还没有和蝙蝠侠合作。”
  他不会轻易打扰别人守护的地方，除非已经得到了允许。
  “老天，这简直是在为难我，”要知道哥谭可没有多少鸽子，甚至连乌鸦都很少，“他们看起来很排外。”
  ——他指的不是蝙蝠侠。
  白鸽说的没错。
  哥谭这座城市极度排外，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这也是为什么黑猫警长一直小心谨慎的原因，他一直避免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但一只耳的行为打破了僵局，蝙蝠侠的关注让他可以顺理成章参与进来。
  说到底，他有必要且有责任将一只耳捉拿归案。
  “必要情况下，必要手段。”
  所以当时他揍了几只想要动手的地头猫，“但要注意安全，你的翅膀还好吗。”
  白鸽抬起翅膀，给他展示，“还好，刚来的时候只是没反应过来，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担心。当时他们差点没救回来白鸽。
  “你呢，警长，你还好吗？”
  击毙吃猫鼠后，黑猫警长连续加班了很久，加大了非法入境的检查，他们都知道，白猫的牺牲让对方很难过，那是黑猫警长最好的助手和朋友。
  如今一只耳莫名出逃来到这个世界，他们无法知晓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担心和焦虑在所难免。
  “我相信他们，”黑猫警长知道自己同伴的担忧，鼻子皱了皱，猫爪将同伴的帽子带正，“休息吧，你睡床上，我在沙发上睡。”
  “算了吧，”白鸽用翅膀扫了他一下，将他往床那边推了推，“一看就知道你这几天没怎么睡好，大都会可比哥谭好多了。”
  “好吧。”
  争辩失败，黑猫警长叹了口气，胡须微动。就在白鸽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闪身倒在了沙发上。
  白鸽：？
  但黑白奶牛猫早有预料地将毯子一盖，“晚安。”
  不到两秒竟然打起小呼噜。
  白鸽沉默一瞬，抻长的脖子缩回去，行吧，行吧，他就不应该放松警惕，白鸽侦查员下次一定更仔细。
  *
  往后的几日。
  蝙蝠侠明显发现街边的动物多了起来。
  猫鼠分明。
  夜晚偶尔他还会碰到停在滴水兽上的乌鸦，那五彩斑斓的翅膀在月光下扇动，眼珠盯着他转了转，然后飞远。
  “很便利的能力，”红罗宾——提姆德雷克坐在蝙蝠电脑前，感叹着，“我要是有这个能力绝对要掌握哥谭所有的情报网。”
  “你很贪心。”达米安擦拭着自己的武器评价，虽然他也很喜欢这个能力，这会让他和动物之间的交流更便利。
  颇为头疼的布鲁斯韦恩扶着额头，他看着争吵的儿子们，开口。
  “我和黑猫警长准备今晚将一只耳引诱出来。”
  “你的珠宝晚宴，”早就得到公司消息的提姆德雷克看着穿着优雅的老父亲，“我先祈祷一下小丑不会跑出来。”
  “提姆。”不要乌鸦嘴。
  但布鲁斯韦恩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十次有五次他的晚宴都会被阿卡姆砸烂，更不用说最近小丑一直没有动静，他看起来很有可能给蝙蝠侠找点乐子。
  坐在那里的少年举起手投降，露出个淡然的笑，“珠宝已经检查过没有易燃易爆品，地层和围墙也没问题，系统已经在运行。”
  “罗宾和黑猫警长在门口的车上等待指令，一旦有什么动静确定后立刻出击。”
  “红罗宾关注定位和阿卡姆的动向。”
  他会和那只猫一队。
  达米安擦拭刀的动作一顿。
  “罗宾收到。”
  第4章
  “罗宾，你好。”
  黑猫警长看着坐在后座另一段的男孩打了个招呼。说实话，他一直有点纳闷蝙蝠侠是不是在雇佣童工。
  红罗宾也是，那个少年看起来还没成年多久——又或者是没成年。
  但这是他们的家事，而且这些孩子看起来很乐意从事这项打击犯罪的事业，就像…白猫，即便入职了很久经历了很多，见过许多不公平的事，仍然对作为警察这件事抱有热情。
  他隔着腰包，摸了摸资料室的钥匙，他们已经换了保护资料的方式，但是这把钥匙他还留着。
  黑猫警长不得不说，他有些想念他的后辈。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人群熙熙攘攘，香水的气息一部分上阻拦了黑猫警长的侦查。
  他趴在门边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不同于他的世界，这里远比他的世界发达，但他还是喜欢自己的世界。
  “你们那里还有什么凶恶的罪犯吗。”达米安盯着他因为思考而颤动的胡须，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