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作者:
昨夜的茶 更新:2026-02-16 17:01 字数:3087
“多谢赵大人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阿弥陀佛,大人好心有好报!”
赵大人一脸懵。
“我,这?”
“咳,天色不早了,想来大人还有关于钱家的后续没处理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有劳大人抽空把所有姓谢之人的名字写下来,明日一早让人送去如意客栈就成,感激不尽!”
“我们这就不打扰大人了,告辞!”
“告辞!”
赵大人还傻坐在官椅上,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半晌,又看看那堆书册,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主簿。
“我这?我这?嘿!”
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此时的无语,话说的客气,做的事是一点都不客气,这仨到底啥人,一点不拿自己当外啊。
偏生主簿在旁询问。
“大人,要把这些户籍搬您房里吗?时辰不早了,要是明儿早送去,现在就得开始整理了。”
赵大人瞪他一眼,站起身一挥官袍袖子,没好气道。
“搬你屋去,你管的,你看!”
主簿.....
三人走出县衙老远,林弋还在贼笑,笑完又觉得这样不太好。
“咱们做的是不是有点不地道?毕竟有求于人。”
宋铮表示你地道,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净尘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欲言又止。
“贫僧,不太认识字。”
林弋闻言惊讶。
“你不识字?你不识字,你怎么念经的?”
“听的,自小听,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就记着了。”
其实也不是不识,偶尔闲着时师兄们有教过,还是认得一些的。就是看着费劲,留下反而耽误时间。
宋铮倒是认字,但当过一段时间县令她有幸领教梧桐县的户籍记载,乱七八糟的,一个村好几种姓,记到谁算谁。
寿元县不像他们梧桐县缺人手,既然有专门管理这方面的人,那还是交给他们专业去做吧。
柳宝砚一事他们也算是替衙门办了件大案,就当互相帮忙了。
三人回客栈前先去酒楼吃了顿饭,不出意外,现在整个县城都在谈论钱家的事。
向来平淡的县里出现了恶性的杀人案,还都出自同一人的手,还是素日里大家公认的仁善之人。
“害死了七个,其中两个还是钱德志的子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太狠毒了!”
“我早说,摊上那么个相公和儿子,周氏心里早就不正常了。”
“也是那钱德志活该,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迟早出事,只是可怜了被周氏折腾死的那些姑娘,白白没了命。”
“谁说不是呢,钱家父子俩什么样谁不知道,明知道是火坑,依旧有那见钱眼开的人家把好好的闺女卖进去。说是做丫鬟,究竟是丫鬟还是小妾还不是主家一嘴话的事。”
更有人唏嘘。
“那钱奇跟钱德志一个德行,没想到到最后竟然不是钱德志的儿子。”
“亲生的一个儿子被弄死,另一个自小被净身扔去了清风馆,还设计让钱德志买了回去,那周氏是真恶毒啊!”
“听说那柳宝砚还是个童生,这是继承了钱老爷子的血脉吧,钱老爷子当初可是举人呢。可惜了,钱老爷子去了之后,钱家彻底败在了钱德志手里!”
周氏恶毒该死,但说到底一切罪魁祸首还是钱德志,他要是好好过日子的人,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荒唐事。
酒楼的二楼包房内,也有人正依着窗边听街上人来人往的议论声。
依旧是那身青裙白纱,雾刃摇着手中团扇,嘴角带笑,眼中却似渡了一层寒霜。
他身后角落靠站着一人,一身夜行衣,露在外眼睛犀利无比。
“钱家没了,你打算怎么办?”
雾刃晃动扇子的手微微一顿。
“能怎么办,再想其他办法就是,狗身上行不通,就从人身上下手。”
“要离开了?钱家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还没有,若是找到谁还待在这种晦气地方。”
“嗯,我今晚去一趟衙门大牢,趁着人还未死,问一问。”
“随你便,不过钱家人未必知道东西在哪,你去了大概也是无用。”
那人慢悠悠从身上取下一柄匕首,眼中冷芒乍现。
“不问一问,又怎么知道没用。”
雾刃侧眸,嗤笑一声。
“随你。”
【...】
夜幕降临。
距离烟城外十多里外。
石野找来树枝烧起了火堆,又从包袱里拿出干粮给傅元骏和宋永庆分了分。
和宋铮他们分开后,他们三人一直快马加鞭朝着烟城方向赶,宋铮和林弋的突然离开让他们也有了紧迫感,路上半点没多歇息一刻。
傅元骏没选择进城,城中能吃饭住人的客栈酒楼大多都是傅家的,即便不是傅家的,也都认得他,进城就是自投罗网。
他给自己的人传了消息,顺便也打听了他走之后傅家发生的事。
自他引开邪修后,傅家人一直躲在祠堂阵法中,直到安静了一段时日才敢从祠堂出去,即便如此也没人敢走出傅家。
且未免再遭刺杀,都搬到了离祠堂不远的屋子去住。
这一次傅家死了不少护卫,还死了两个庶出的公子,傅家二爷,也就是傅元骏二叔膝下的长子重伤,险险救回一条命。
出了这么大事,傅家的生意也多处受到影响,失些钱财而已,这都没什么要紧。
有傅家先祖留下的东西,知道盯上傅家的不是普通人,如今的傅元骏他爹,傅家家主正在花重金招揽一些能人异士,傅家二爷亦是。
傅元骏这么久没与家中联系,傅家人都以为他死在了邪修手中,听说傅二爷有让他的次子带人前往鹿鸣镇的意思。
打着寻找傅元骏的名头,主要是拿到傅家先祖留给他们傅家的东西。
傅元骏听着心寒,心里唯一的一丝担忧也彻底没了。
宋铮说的没错,只有彻底将傅家握在手里,他这个少主才会被所有人重视。
他没有让人阻拦他们去鹿鸣镇,先祖留下的东西他们同样享受至今,既然这担子他们想扛,那就让他们扛好了,谁死谁活全看自己本事。
庆幸的是,他先行遇到了宋家人。
傅元骏接过石野递来的水袋,沉声道。
“等人齐了之后,你也随他们一起回梧桐县吧。
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机会难得,多学些本事总是好的。”
石野一惊。
“这怎么能行?我们自小一起,你去哪我去哪!”
“正是因为我们自小一起,你跟着才更显眼,宋姑娘说我和宋二叔的名字都从生死簿上划掉了,只要伪装好,那些邪修就找不到我们。
你不一样,那边的人认识我,也一样认识你,你去了之后也会行动不便。
放心,皇城那边有严叔,也不全是爹和二叔的人。”
“可是……”
傅元骏摇头,神色坚毅。
“没有可是,只盼你不要觉得,我让你学本事是为了更好为我卖命就成。”
“少主,我怎么会——”
“好像,也就是这样……”
石野噎住,他都要说“我怎么会这么想”了,结果你承认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叹气。
“什么卖命不卖命的,我这条命少主救好几次,又被宋公子和林道长救了,要说卖命,我这条命还卖不过来呢。”
傅元骏莞尔。
“那我们就把宋姑娘交代的事做好,你先与他们回梧桐县,等学好了本事,宋姑娘定还会有其他重要的事让我们去做。”
“好,我知道了。”
石野颔首,末了又问了一声宋永庆。
“二叔,您觉得呢?”
宋永庆正在进去发呆状态,闻言干巴巴的笑笑。
“我这头一回出来,我也不知道啥一二三的,你们决定就好。
我也觉得元骏少主说得对,皇城有人,就没必要都去,学本事最要紧。”
学本事,就能回去。
唉……
自打宋铮离开后,宋永庆就时不时思念远方的亲人,长这么大头一次离家这么远,离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么远。
还有他老娘,也不知道走这几天,老太太习惯吗。
远方的冯老太表示,不习惯,非常的不习惯。
原本只有宋子安一个在外面,结果人回来了,又一下子出去两个。
冯老太在家看着宋子安那张跟孙女差不多的脸就闹心。
“唉,也不知道大丫到哪了,跟她二叔分开了没有。”
“算算时间,要是路上不停的话,应该快到烟城了。”
宋子安也无奈,要不是得理剩下的烂摊子,他也不想在家。
春丫一天看他八趟,衙门那些人一天来看他八趟,看着看着就齐齐抹眼泪。
外面百姓不知道宋铮走了,他一出门,百姓就三三两两围着他瞧,猜今天出门的是宋大县令还是宋二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