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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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茶 更新:2026-02-16 17:01 字数:3111
户部的位置是看资历,行赏的话,这功劳也落不到你兄长身上。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药碗空了,齐长月深吸了一口,看着齐松明的眼神坚定。
“我想去从军。”
从梧桐县回来,她想了一路,要想在皇城站稳脚,本事和地位必须得有一样。
她没有宋大人那样的手段,自小习武的本事尚可,战场上军功,从不是只有男子才可以得的。
顾妄苦笑一声,幽怨地叹道。
“你还是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齐长月侧眸看他,这一路上的照应和面面俱到,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放轻声音。
“如今朝中局势动荡,或许还有我们所不知晓的混乱,顾世子自己不是也明白,如今不是谈女儿情长的时候。
齐家已经落幕,你身份特殊,将来的妻子会是相府小姐,会是太师府嫡女,门当户对,总归不是我这般的女子。
顾世子能在平伯候府站稳脚跟,想来也不是会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人。”
“皇城中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相识一场,世子不过是觉得我与其他女子不一样而已。待到合适的时候,自会遇到与你相配的女子。”
顾妄想说你那心怕是被梧桐县的僵尸咬了,僵硬僵硬的,但他没有说出口。
讲真,梧桐县虽凶险,却是他最松散的时候,待在那什么都不需要多想。
从梧桐县回皇城的这一路,大概,也是他为数不多最欢快的日子。
回了皇城,他就得去争,去夺,去算计。
皇权之争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若是败了,皇子或许还有被贬为庶人流放的可能,他们这些站队之人,必死无疑。
朝堂如今的局势,真的不适合谈别的。
顾妄一连喝了好几杯茶水,直到茶壶空空如也,才起身离开。
出门前,他顿了一下,歪头。
“哎,要是大局已定之时你我都还在,能不能.....”
屋中静了许久,才听到齐长月那声。
“好。”
顾妄嘴角噙了一抹笑。
“那就,一言为定。”
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屋里屋外的动静。
静坐许久,齐长月才呢喃道。
“爹,快好起来吧。”
梧桐县,内衙。
一阵阴风无声无息自紧闭的门缝中涌入,沾染着血煞之气。
床上,原本盘坐在棺材板上休养的鬼尸蓦然睁眼。
屋中,一道血红的身影缓缓现身,两相对视,气场迸发,刹那间像是横穿了数百年。
魔影重重,天地失色,阴兵踏过,万骨皆枯。
野狗啃食人骨,人间生灵涂炭。
九幽阵起,祭生祭死,困生,也困死。
一瞬间的万籁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鬼尸眼中尸霜褪去,淡淡唤了一句。
“战将军,别来无恙。”
战元英身体渐渐凝实,落地后,冲他一笑。
“比起战将军,我还是喜欢听你唤我一声战姐姐。”
鬼尸直直望着她,僵硬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熟稔。
“听说,那里如今叫鹿鸣镇,你们,如何。”
“能如何。”
战元英望向一旁空棺,眼中闪过一抹寂寥。
“不过是残留世间之物罢了,百年又百年,等的不就是那个既定的结局。
数百年,如今,她也该放下了。”
第214章 突然就成了孤家寡人
圣旨一出,一连五日,整个江州城动静极大。
李公公被吓出了阴影,天没黑就起了高烧,抄家圣旨和上任圣旨由付学远代劳。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道诛九族的圣旨下去,刘家所有九族内的族人一个跑不掉。
刘守垣和师爷从梧桐县带回府衙后只吊着一口气,审也审出不个所以然。怕夜长梦多,也为了宋子安的提醒,付大人先斩后奏,直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人处决了。
上到拄拐的老人,下到几岁孩童,妇人拎着筐子,臭鸡蛋,烂菜帮子满天飞,民愤震天。
一刀下去,刘守垣的脑袋滚出去老远。
这一举动让百姓终日的不安和被压抑多年的怒意得以稍稍平息,也对朝廷派下来的人有了些许期待。
江州城下十三县,县令被抄九个,八个新县令在同一天上任,而周正宏被留在江州府衙,暂代江州知府一职。
同一天,付学远往皇城那边去了信,将梧桐县发生的事以宋家人说的那些话一一禀明。
弄丢口谕一事被他压了下来,这种被问责的事自然那是能瞒就瞒。
帝王疑心重,为了中途不出别的意外,传去皇城的信件中他特意隐去了周正宏与宋家相识,且是宋家人推举周正宏上任这一情况。
调任官员的家族情况都入了册,付学远知道只要上任的官是个有能力的好官,且没有太大的背景,皇上就不会特意在意这些不起眼的小事。
这也算是卖宋家和周正宏一个好,多个朋友多条路,既知道了宋家人的本事,寄希望有朝一日他若是遇到什么事,还能再求到来宋家人面前。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周大人能不能镇住场子了。
而周正宏也没放人失望,上任的第一时间,便借了付钦差身边上百侍卫,点灯熬油把知府书房压着的案子全都过了一遍。
强抢妇女,掳掠孩童,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看的人目眦欲裂。
这些都是贿赂了巨大数额的钱财,因有把柄被刘守垣攥在手里而暗中替他敛财,干些见不得人勾当,两者利益绑在一起,犯下的所有的罪行全被压了下来。
冤案太多,不是一天两天能处理完的。
周大人挑了一些罪大恶极,在城中的又有足够地位的刺头开刀,一整官袍,亲自带人前往各个宅中拿人。
有付学远在,不用特意上报皇城,菜市场一连斩了数十人。
大牢之中替死鬼放了一批又一批,作奸犯科却逍遥法外多年者纷纷下了大狱,所有人拍手称快。
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该处以极刑的处以极刑,得来钱财全部充公,用以补偿那些受尽冤屈的百姓。
一张张还原物价和税收的告示贴出,盖着鲜红的官印,百姓流泪欢呼,大喊着新任知府之名。
民心所向,至此,周正宏的知府坐稳了一大半。
其他上任的县令也有样学样,趁着钦差停留之际,以雷霆手段将县衙中坏死的根茎全都清了出去,
一桩桩冤案被重新翻起,重罪并罚。
圣旨当头,得天子令,菜市场的血足足流了三日,终得彻底平复百姓怒火。
整个江州城从压抑到哭声震天的混乱,再到慢慢平息,整整五日的时间,街道之上,终于又出现了百姓全身心放松的笑容。
大动干戈之后就是休养生息,刘守垣这些年算是把整个江州城和各个县城都掏空了,税收多出的粮食银钱全都进了他的私库。
民怨滔天却无人敢言,生怕说错一句,就突然落得个尸首异处的下场。
城中也是一派乌烟瘴气,要想回到如同其他城池那般繁荣昌盛,少说也得个三年五载。
周正宏接手整个府衙,一天到晚被按在公堂断案,还得看众县令递来的折子,忙到冒烟。
即便如此,他也还记着派人去梧桐县跟宋子安要了一些人,前往云水县县城去接妻儿老小。
周大人看人很毒,梧桐县衙门那些人个个眼神犀利,脚步沉稳,说话铿锵有力,身上气势像是军营的正规军,比付钦差身边的侍卫震慑力还足,更不是江州府衙里的官差能比的。
付大人在等皇上的传信,不知何时就会离开,府衙的人他信不过。
不过县衙人手本来就不多,宋子安只借了十人给他,还有林弋留的一摞黄符,和宋铮提前准备好的一摞纸人。
没什么需要特殊布置的,住的地方三步一放,剩下的带在身上就行。
城墙修的差不多了,那些一天天怨声载道的官兵重新跨了火盆,也让他们一并回去了。
这些天,宋子安也同样在收拾梧桐县的烂摊子,晚上修行,白日挨个地方上香,家里上完去周宅上,得寻人推墙建屋,还得抽空出城去各个村子转转看看村民的情况。
封城的命令早就撤了,不过百姓在窝在梧桐县这一片地成了习惯,暂时不想跟外面的人来往,短时间内也没有人往出去。
宋铮走时在‘地府启示录’上寻了几门鬼修能用的咒术抄下来给他,让他有空自己琢磨琢磨。
虽说衙门里还有亲爹亲奶亲婶婶在身边,但宋子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自己突然就成了孤家寡人。
书房门沿边,宋春丫和大黑一上一下的伸着脑袋往里瞧。
一崽一熊脖子挂着同款珍珠贝壳项链,奥,珍珠是假的,还是宋子安他们回来时背回来的那批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