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作者:昨夜的茶      更新:2026-02-16 16:59      字数:3119
  “还有你之前说起麓城的事,我觉得十有八九是你猜测的那般。这次回去后我会尽力说服皇上暗中招揽能人异士,只是五公主?”
  对此,宋铮想了想,认真道。
  “我的能力有限,暂时不可能离开梧桐县,先前与你说将人带过来的话你最好忘记,既然知道那个三皇子有问题,那位公主待在皇城还能等一个机会,一但离开,等待她的只有死。
  更何况,你们自身都不保,这些担心还是等你们能安全到皇城再说吧。”
  能招揽到有本事的能人异士,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顾妄想想也是,又问起她之后的打算。
  “你真就准备窝在这个县城一辈子不出去?”
  宋铮苦笑,不是她不想出去,待在这里到时候都不一定能安生,更何况去别处。
  不过,她嘴上还是道。
  “身为这里的父母官,自然是要为百姓打算的,你见过哪个县令一天天没事到处瞎溜达?”
  是这么说没错,可你是正经县令吗?
  话也就在心里想一下,顾妄没往外说,宋铮有宋铮的打算。
  村子的事解决了,江州城的事也不远,府衙和周遭那些县令清理过后,梧桐县百姓就能和外界往来,先把县城慢慢盘活。
  还有衙门里从松安村出来的那些姑娘,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冯老太请了老大夫用药调理,只等合适的时候彻底把以往的因果给摘掉。
  回归现实问题,县衙和百姓们的温饱问题也得解决。
  她还得修炼,得攒功德,哪哪都是事。
  一顿饭吃到天彻底黑透,最后,宋铮还是端起了那杯出溜嘴的酒,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其他的就不说了,希望再见到你们的时候,不是替你俩招魂。”
  顾妄.....
  齐长月....
  虽说话糙意思不糙,这也太糙了点。
  .....
  衙门口。
  一道灰影悄然而立,手持三尺小旗,月光下,望着县衙的眼中满是怨毒。
  他口中喃喃,挥动着手中的棋子,阴气涌动间,一道红色的鬼影出现在他身旁。
  那鬼影一身血腥之气,红衣滴血,怨念极重,分明是只红衣厉鬼。
  邪修手指一翻,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在他手上化成碎片,接着一挥小旗,阴冷地道了声。
  “去吧。”
  然而,红衣厉鬼却站着没动,邪修皱眉看去,再次下令。
  “去,去将他的脑袋取来。”
  红衣厉鬼依旧没动。
  “怎么,还使唤不了你了?”
  邪修冷哼一声,咬破手指往旗子上画了几道,正要再施邪术,却忽然察觉到什么,蓦地回头,瞳孔猛缩。
  只见一只蒲扇大的熊掌对着他的脑袋就拍了下来,他想躲,却发现身子动弹不得。
  黑熊在石狮子旁蹲一晚上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天而降,眼睁睁看着他从旗子里召出一只鬼,眼睁睁看着他咬手指施邪术。
  过程中甚至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没上桌的怨念在此刻达到了顶点,黑熊用上了十足的力,一巴掌下去,门口就只剩下个没脑袋的身体还直挺挺站着。
  一击毙命,它又抓过那只红衣厉鬼,撕吧撕吧就给扯魂飞魄散了。
  然后气呼呼地往衙门口一蹲,继续生闷气。
  一群人热热闹闹,后头那只骡子都拉去了,居然没人叫它?
  还让它在这看门?
  它又不是狗。
  黑熊扫了眼地上不见血的脑袋,月光之下,脑袋上那双眼睛还不可置信地瞪着。
  “吼~”
  越看越不高兴,伸出熊掌往跟前扒拉了一下。
  就放这,明天早上把他们都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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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天没亮,顾妄和齐长月等人就离开了县衙。
  知道宋铮院子进不去,两人也没去打扰。
  牛车是从乡下村子买的,车板子上只用干草和破草席铺了一下,上面盖着一床旧被子。
  齐大人依旧没醒,还是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让人稍微安心的是,他的气息和脉搏都较昨日稍微强劲了些。
  赶车的人找了样貌普通的暗卫假扮,以防有事有变动之际能第一时间带人撤离。
  顾妄让人提前打探了消息,昨天傍晚时刘守垣就撤了封锁城门的命令,不过来往百姓查的还是很严。
  一早赶到江州城时,外面已经排了不少进城的百姓,都是从别的县来的。牛车马车驴车都有,暗卫一身布衣,赶着牛车排在队伍当中并不显眼。
  顾妄和齐长月隐在暗中,排查的到时候很是捏了把汗。
  好在提前对好了说辞,伪造了身份了,官兵看了路引,只是照例询问了一下,没在牛车上检查到异常的东西,就放了人进去。
  能进城,再出城就容易多了。
  直至上了安排好在城外的马车,顾妄和齐长月才松了口气,上车后将宋铮给的纸人藏到了马车各个不起眼的角落。
  安全起见,两人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扮成了一对带父亲看病的兄妹。
  一切进展的太过顺利,回过神顾妄还有些不敢相信。
  “咱们就这么离开江州城了?”
  牛车从城中过,城里安静的很,发生那么大的事,刘守垣不该那么能沉得住气才是。
  不过转念一想,刘守垣如今最怀疑的是宋家人,许是觉得看住宋家人就没事了。
  齐长月也是想到了这点。
  “他想对付宋大人不容易,再说县衙有只白毛尸坐镇,那毛尸的厉害之处你我都是亲眼见过的,还是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往皇城去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你之后说话注意着点。”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这么话,顾妄点头,傻兮兮笑了一声。
  “俺知道了,放心,俺们一定能治好咱爹的!”
  这转化自如的口音,瞬间就从锦衣玉食的贵公子进入了一乡下土娃子的角色。
  齐长月一脸复杂地看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伸手给躺着的齐大人掖了掖被子。
  这里距离江州城还是太近,还需要警惕才行,就没闲心浪费口舌。
  而此时江州府衙内,刘守垣正在书房来回踱步。
  这两日的时间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脸色蜡黄难看,比往日都苍老了许多,头上裹着纱布,心焦急之下,口舌也皆起了火疱。
  他下令放开城门是有原因的,正是昨晚去梧桐县县衙的那个邪修。
  矿山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干净了,除去那盒子里的证据外,其他尾巴也都断完了,只是传去麓城的消息没有动静。
  刘守垣本是打算跑路的,谁知温衡大师失踪的消息先被他们一伙的人知道了。邪修的出现让刘守垣又有了希望,希望他能弄死宋家人,把那些证据给带回来。
  可这都一晚上过去了,事实证明他又一次高估了邪修的本事,低估了那些宋家人。
  明明暗卫查到的就是普通的乡下人,怎么就这么难对付?那个宋子安真就那么大的能耐?
  刘守垣不知道,最难对付的不是宋铮本人,是她背后那些关系户。
  不管是地府的鬼脉还是宋家尸脉都不是好对付的,昨晚去县衙的邪修连县衙的大门都没进去。
  他更不知道,他拿给邪修的生辰八字也是错的。
  邪修到死都不知道,那只一直养着的红衣厉鬼怎么不听他使唤。
  而这些,宋铮也是不知情的。
  此刻,她正对着屋中精致雅观的摆设发愣。
  雕花的拔步床,锦缎被,床帐轻纱拖地,绣着腊梅梅的大屏风,屏风上还搭着女子的衣裙。
  脑子有些昏沉,但也知道这不是她的屋子,也不是在县衙。
  宋铮倏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雪缎里衣,又相继捋起袖子和裤腿,两手往身上摸了摸,没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回想一下,昨晚喝了一杯劣质酒,结果回去后小祖宗告诫她酒为阳性,平时就罢了,修炼切忌不能饮酒。
  没让修炼,洗漱过后,她本想用幽冥镜联系陆老柒问问余伯的事,没联系到,之后就睡下了。
  再然后.....
  她这应该不是梦游出了江州城,让大户人家给捡了吧?
  想到这,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不是在做梦。
  宋铮起身下床,越过屏风在屋里转了转。
  进门放着俩半人高的白玉瓶,瞧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离着窗户不远还摆了架古琴,古琴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窗下一张贵妃榻,矮桌的花瓶里还插着新鲜的双色芍药。
  除了雅致,就是有钱。
  直到到转到梳妆镜前,宋铮目光从铜镜中一扫而过,又突然僵住,随后猛地凑近去看铜镜中的那张脸。
  数秒后,她瞪着眼,嘴巴大张,千言万语只化成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