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作者:
霖仙人 更新:2026-02-16 16:51 字数:2945
“嗯,你醉了。”兰德尔试图驱散那因酒精和眼前情境带来的些许慌乱,轻声说道:“去睡觉。”
应希笑:“不要,我要亲亲。”
兰德尔:“那就是没醉。”
女人朝他盈盈浅笑,脑袋微偏,冰凉凉的墨色发丝垂下,脸颊贴着他的掌心,抓着他手的手指,如蝴蝶轻落般,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兰卡……”
手心下的肌肤一片灼热,那温度仿佛带着燎原之势,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兰德尔有些恍惚,他分不清,这热度究竟来源于她那如霞的脸颊,还是自己……
而应希就这么定定地凝望着他,那双乌亮眼眸水润得宛如刚摘下的葡萄,一眨不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人。
兰德尔只感觉自己的身躯仿佛被时间冻结了一般,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任何一个轻微举动都会惊扰了此时梦幻般的微妙平衡。
直到……
“有点热。”她无意识地喃喃。
“嗯……”兰德尔惊醒了一般,倏地起身,他原地踌躇了下,“等等……”
骤然失去了“贴贴”的应希回过神来:啊,她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人不会跑了吧?
所幸那略显仓皇的身影只是匆匆走向了厨房。不多时,一阵轻微的叮里叮当当声传来。
“要冰块吗?”
玻璃碗中盛着十来块大小匀整的冰块儿,晶莹剔透,冷雾光彩。
“要。”
应希伸出手,停留在空中,银发青年怔了两秒才领会到她的意思,用冰夹从碗里夹起一枚冰块儿,放进她的手心里。
冰块入手,丝丝凉意瞬间蔓延开来,仿佛驱散了几分空气中的燥热与暧昧。
应希情不自禁地喟叹一声。
“……”
清酒入喉,青年放下加了冰块的红酒高脚杯,垂眸走神。
“兰卡兰卡。”她又在小声唤他,“过来。”
银发青年的思绪已经变得缓慢不少了,其实往日里他完全不可能就因为这几杯酒精浓度不算太高的饮品就醉成这样的,但是今天……
女人的催促中,兰德尔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走到她身边:“做什么。”
“你过来点嘛……”
被揪住衣角,他微微弯腰慢吞吞凑近了一些。
脸上一冰。
——应希捏着冰块儿贴了上来。
兰德尔脖子轻轻一缩,泛红的脸颊也躲闪似的侧了一下。
迎上青年慢了半拍的谴责眼神,恶作剧得逞的应希嘻嘻笑:“舒服吗?”
应希顺势拉住他的手臂,牵引着青年在双人沙发上坐下,紧接着,应希侧着身子一倒,自然而然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动了动脑袋,像小猫一样蹭蹭,墨发如水在他腿上散开,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美美享受专属膝枕。
兰德尔张了张嘴:“……”
理智告诉他,似乎应该做些什么来应对此刻的情境。
于是他缓缓抬起手,然而,手悬在半空,却又觉得无处安放——总不能这种情况下把她脑袋移开吧?
犹豫片刻后,那指尖最终轻柔地落在了应希的发间,耐心地帮她把凌乱的头发理了理,把几缕调皮地沾在脸上的发丝轻轻划下。
两人就这般静谧地相伴着,无需言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满足的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恰似涨满潮的海水,几乎要从心的堤岸满溢而出。
应希微微仰头,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刚好,兰卡……”
皇太子眸中几分朦胧醉意,轻轻回应:“嗯?”
应希缓缓启唇:“帮我做一下疏导吧。”
上班的这一周里,工作与记忆的压力在她心中累积了不少 “噪声”。
疏导?
一种事件似乎超出掌控的危机感,还是莫名地涌上心头。
但迟缓的意识被酒精麻痹,兰德尔一时之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声音低哑:“……好。”
青年犹疑地探出精神力,与她开放了屏障的精神世界交融。
然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纠缠。
禁忌的大门被打开,不知是谁先伸出的手,他们如同两只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飞鸟,急切地寻找着彼此的慰藉,难解难分。
谎言成真。
☆
应希:好热,兰卡,你往冰块里加了什么?
兰德尔:……
第170章 终生绑定
周六,清晨。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落在凌乱的床上,暧昧的气息已被清风带走,但昨夜那场旖旎梦境的余韵依旧残留。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兰德尔的脑海便被一阵强烈的宿醉感侵袭。
银发散落满枕,青年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坐起身,当视线触及身旁凌乱的床铺以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时,他渐渐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些疯狂的记忆在复苏……
狂乱的吻,彻底的结合,临门一脚、险之又险的绑定……
好消息是没有终生绑定,但坏消息是他们什么都做了,所有……
是情热期的影响吗?才会让他们都……不,不重要,都不重要。
事情已经发生了!
皇太子本人现在就是非常破防。
他下床,从地上拾起皱成了一团的睡衣,呼吸一顿,转而从衣柜里翻出其余的衣物穿上。
装作什么没有发生过?
他做不到完全的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可是……
可是。
“……”
他穿衣服的手都在抖。
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青年眼神游离,思绪纷乱如麻,嘴唇微微颤抖,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昨晚都做了些什么!他怎么会……如此失控……
“起这么早干嘛……”
床榻上传来低低的犹含睡意的声音。
兰德尔的手一僵过后抖得更厉害了,呼吸急促紊乱,他加快速度,手指笨拙地摸索着扣子,竟慌乱到从下往上扣,好不容易才扣到倒数第三颗扣子。
一道温暖柔软的身体贴在了他的背后,如同春日里悄然攀附的藤蔓,紧接着,一双手臂沿着兰德尔的肩膀蜿蜒而上,缓缓环住了他的脖子。
青年身体一僵,微微侧转目光,余光之中,瞥见了那如墨般的黑色发丝。
应希醒了。
“宝贝。”
女人就着这样的姿势亲了他一下,柔软的嘴唇如羽毛般轻轻印在他脖颈,青年那雪白似玉的肌肤还残留着昨晚荒唐时留下的暧昧吻痕,星星点点,似是春日里在他身上盛开的花朵,为他平日的清冷添了几分旖旎。
她的手也不老实,沿着他的肩膀缓缓下滑,轻轻扯着他的衬衫。
“你停下……”
兰德尔声音发颤,心乱如麻,既有着对昨晚之事的懊悔与无措,又被她此刻亲昵得近乎放肆的举动搅得更加心烦意乱。
衬衫滑落,半边肩膀都露了出来,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怎么啦,头晕吗。”
应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一边哄着他,声音软糯得如同春日的微风,一边腻歪地在他耳边低语。
兰德尔深呼吸:“我想冷静下。”
毕竟,但凡他没有记错……如果他没有感觉错,应希现在,应该是,不着寸缕……
她怎么就这样同他说话——
皇太子的内心真的很崩溃!
“好喔。”
应希的声音懒洋洋的。
她又倒回了软绵绵的床榻上,兰德尔只觉如芒在背,不敢回头,怕自己看见不该看的,但脑子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昨晚的场景:她是如何温声软语地引导着他将手放到……
到此为止!
心神大乱的皇太子踉跄着冲进浴室里,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他锁上门,如行尸走肉般像往常一样洗脸。
洗漱完,兰德尔呆立在浴室中央,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银发凌乱,眼神迷茫,整个人身上却散发出一种餍足与仓皇交织的矛盾气质。
忽然,他注意到什么,扯开半截领口,锁骨、肩膀,还有胸膛,那些一夜之间留下的印记……
青年仓皇地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 “哗哗” 地流淌而出,他双手掬起凉水,往脸上泼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独自在浴室内待了十多分钟,他依旧情绪动荡。
怎么冷静?!
……
应希几乎整天都黏着兰德尔。
“我打算订个水果披萨,兰卡想再加点什么吗?芝士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