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作者:瑾恒      更新:2026-02-12 21:13      字数:3196
  不过几秒,他的指尖就感受到了轻微的震感,这说明顾斯南已经接听了电话,顾沆便对已经到达床尾,与他不过一米的许青岚道,谢谢您借我浴室。
  他期望着许青岚能说些调戏的话语,暴露出本性,但许青岚并没有开口,就这么戏谑地看着他,对他勾了勾指尖。
  男人的手指真是漂亮极了,顾沆在第一次与他见面之前,还未识得庐山真面目,就已经从其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在脑海中留下了如此的印象。
  骨肉匀亭,水嫩如新鲜的茭白,指尖那凝着的淡淡桃粉,让人想起顶级的美玉,于是便只是这般简单的动作,都透着十分旖旎的诱惑。
  顾沆在原地僵持片刻,大感荒谬。
  他明明已经心有所属,却在这里,以自己作饵,与另一个男人纠缠,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让他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出轨的罪恶感。
  他忽然觉得自己下贱极了,对眼前之人的憎恶,也被迁怒的火焰灼烧,演变得越来越烫,最后化为猩红的恨意。
  事已至此,不达目的,他怎能罢休,他便咬着牙,迈步走到了许青岚的面前。
  如此近的距离,他几乎能够感受到许青岚喷薄在他腹肌上的吐息,他的肌肉一下子紧绷到了极致。
  怎么了,秦先生?顾沆故作不解地问。
  表现的好像很没有戒心似的,但其实脑海中的弦快要拉断了。他可没有真献身的打算,这个叫秦澜的下流坯子,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想要作呕。
  许青岚跪坐着,瞧着一举一动都写着逃跑二字,却不得不靠近他,强迫着自己,和他虚与委蛇的青年,顿时有一种逼良为娼的快感蔓延至全身,叫他脊背都跟有电流经过似的酥麻战栗。
  他心理实在有点扭曲,明明有着想要压人的心,但身体却羸弱至极,于是得不到释放的欲望越攒越蓬勃,不免便生出许多变态的恶趣味来,此刻顾沆弱势的表现,无疑完美地满足了他。
  于是一瞬间,他笑的烂漫极了,眼尾微微上扬的模样,真是像极了顾沆喜欢的那个人。
  顾沆又不受控制地恍惚起来,也是因此,许青岚突然扯开他浴袍的系带,伸手抚摸他布着大片被人殴打出的淤青的身体时,他第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而当他被眼前漂亮的男人那微凉手掌激得颤抖一下,回过神来时,顿时愤怒得面色阴沉,眼中爬上红血丝,喉中都涌上了一点铁锈的腥甜味道。
  但他还记着自己的目的,于是哪怕真的很想用力推开许青岚,一拳揍上去,还是强迫着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唇瓣微微分开,他刚要说话,但听到细微动静,瞥了一眼卧室已经下压的门把手的许青岚,却先一步开口,用颤抖的声线大喊道,你做什么?请你自重!
  顾沆:??这不是他的词吗!!
  在顾沆被弄得一头雾水的时候,许青岚猛然向后一倒,躺在了床上。他头发凌乱,蜷缩着身体,便透出浓浓的可怜味道。
  顾沆此刻也回过神了,知道自己怕是算计不成,反被许青岚摆了一道,他慌忙地想要按掉与顾斯南的通话。
  但还未等他行动,门被猛烈推开,一个身影急切地闯入,二话不说,直接将他用力推到了地上。
  洗完衣服,上楼来,结果发现许青岚门外摆着果汁杯,本来准备拿走杯子去清洗,谁知道竟听到许青岚尖叫的老管家,一下子将手中的杯子砸到顾沆的脚边。
  指着其破口大骂道,你怎么能对秦澜先生做这样畜生的事情!
  杯子四分五裂,变成一地尖锐的碎片,虽然没有砸到人身上,但那种危险感几乎也要凝成实质。
  顾沆却完全分不出一点注意力给老管家,他看着摔到自己旁边,依旧显示着通话页面的手机,心脏坠到了谷底。
  他哥听到老管家那句做下判断,是他对秦澜行不轨之事的话了,这样一来,他简直百口莫辩。
  第189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四)
  老管家怒气上头,对顾沆动了手后,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太过了。
  他就算再怎么看不上顾沆这个私生子,但人家既然已经被家主接回了顾家,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他这样的行为,完全称得上是以下犯上。
  心中生出一点犹豫,老管家又感受到床上许青岚投来的视线,他看过去,就正对上许青岚那双漂亮的眼睛。
  明明其中没有蔓延任何的水雾,但因着那无法聚焦,涣散飘荡的视线,便自然透露出几分叫人心疼的可怜劲来。
  这人多么孱弱,穿着身轻薄的真丝睡衣,整个人陷在柔软被单里,裸露在外的脚踝细到好像随意就能折断似的,皮肤也苍白的几乎透明。
  让人想起一只翅膀受了伤的金丝雀,除了被囚于锦绣荣华中,便再没有任何的去处。
  明明许青岚什么都没说,但老管家瞬间责任感爆棚,也不再心虚了,就这么直挺挺地仰着下巴站着,看顾沆的眼神,跟看强.奸犯似的。
  糟糕的境地叫倒在地上的顾沆闭上眼,紧紧咬合的牙齿都在打着颤。
  他是愤怒的,甚至于这种愤怒的程度前所未有,让他紧紧攥成拳头的双手,那深深陷入掌心中的指甲,直接把皮挠破了,黏腻的鲜血都渗了出来,填满了他的指缝。
  顾沆不是没有被人误解过,顾家的佣人和老管家,总是明里暗里地说他的闲话,但他知道他们本身并不是无端对他产生尖利的恶意,只是站在顾斯南的立场,所以不喜欢他而已。
  他和顾斯南的身份造就了天然的对立,更何况顾斯南还是父亲因为他失足掉进喷泉这件事,给赶出顾家的,他自能理解他们的多想,与对他的讨厌。
  但秦澜却是个下流无耻之人,被其反咬一口,让顾沆憋屈得心脏都要炸了,于是一时间,顾沆竟有种气到呼吸不上来,一阵阵发晕的感觉。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以缓和在他这具躯壳中,以极快的速度膨胀,让他每根血管,每寸血肉都在作疼的郁结情绪。
  他做了件顶级的蠢事,片刻后,稍微清醒一点的理智,让这个念头浮现在顾沆的大脑中。
  如今想来,他的确不该这样冒失,只是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有人教过他该怎么为人处事,该怎么应对各种各样突发的情况。
  他那些乡下小镇里,经由打工补贴家用积累的,一个底层人面对纠纷时,要么道歉认怂,要么使用暴力的经验,在这座花花绿绿,纸醉金迷,有太多东西要去考虑,要去顾忌的城市中,不再起作用。
  所以他只能想当然,认为既然秦澜觊觎他的身体,那他豁出去些,就能够诱使秦澜暴露出真面目,可他却未料到,秦澜根本不上他的当。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狡黠又阴险,像看笑话一样,静静地看着他演,而后游刃有余地脱身,把他推入了进退两难中。
  太可恨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恨的人,顾沆牙根渗出浓重的血腥味,老管家骂他对秦澜做畜生事,他想,如果他真是头畜生,也许就好了。
  他不用再去想那么多,直接用锋利的牙齿,咬烂秦澜虚伪的皮囊,将那颗浸满了欲望的心脏掏出来,便自然能以胜于雄辩的事实,证明他自己。
  可他没办法,没有人会相信他,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向来都是如此。就算是顾斯南,顾沆亲近他,依赖他,却不信任他。
  他不相信顾斯南在没有证据,身边感情深厚的老管家也帮着秦澜说话的情况下,还会偏向于他。
  与其进行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无谓争辩,不如以牙还牙,一一奉还。是的,顾沆肯定着自己的想法,他早该这样的。
  要扫除隐患,何必一定要固执使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对待恶人,就该比他还要恶。
  像是要驱赶一只狡诈的狐狸,他不应该扔去肉食,而应该用石头,用刀子,只要让狐狸怕了,狐狸自然就会夹着尾巴跑掉。
  身体内横冲直撞的愤懑晦暗因子褪去,顾沆陷入麻木中。掀起眼睫,他拿起手机,摁掉了与顾斯南的通话,重新站起来。
  缓慢地系好浴袍的腰带,顾沆面无表情地看向床上故作无辜,眸光敛艳的漂亮男人。
  青年的长相是极其温婉的,含蓄内敛的眉眼总是透着秋雨绵绵的水乡小镇的清愁,可此刻,那种淡雅变深变暗,化为了裹挟着冷意的阴郁,他漆黑的瞳孔盯着许青岚,竟让许青岚感受到了一种实质性的刺芒。
  许青岚雪白柔嫩的指尖点在唇角,压下即将浮现的笑意。他以为兔子逗弄起来,再生气,顶多也就红个眼睛,现在瞧着,怎么兔子还有点黑化的倾向。
  许青岚惯是个没心没肺的,顾沆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除了兴味高涨,依旧不觉得有什么可忌惮的,顾沆就算被激得失去理智,难道还能来操.死他不成?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但不过半分钟,老管家就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到了顾沆面前,抵挡住顾沆看向许青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