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者:
长寿悠悠猫 更新:2026-02-12 21:04 字数:3005
林一能清晰地感受到落身上的芽和手。
他来不及想哪个更容易接受。
“呃!”
他撞到了落地窗的玻璃,疼蒙了。
当他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身上转移时,被他暂时遗忘的林安顺就又侵占了他的意识。
这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在他不小心低头时,他能感受到有一只手在逼他抬头。
当因为惧海抑制不住呜咽,想闭眼时,会有牙齿落在他的耳垂。
就这样,他的精神开始恍惚。
段景瑞一直没有说话,他注意到了林一状态的变化。
他看到林一出现了崩溃的表情。
他看到林一在颤抖。
段景瑞很满意。
他觉得很享受。
他喜欢看到林一因为脱下那层淡漠的外壳。
中午,他放开林一,去酒柜选酒。
他心情很好,甚至哼了几句歌。
在酒柜挑了一会,给自己调了一杯莫吉托。
他的朗姆酒信息素在空气中活泼地流动。
他很少在易感期有愉快的感觉。
不管让林一陪他过易感期幼不幼稚,至少他的心灵得到了抚慰。
等他回到落地窗边,林一正靠坐在落地窗边发呆。
他把林一翻过去,不等他反应,又开始了。
林一感到皮肤上传来的痒意,忍不住吸气。
当他发现段景瑞并没有在意他没再看海了,他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窗外近处的街景。
登云酒店坐落在这个区海边的一天次干道,五年前段景瑞的父亲建造的。
从十九层的高度俯瞰,一两点的街道呈现出周末特有的繁忙景象。
主干道上排起了断续的车龙,阳光照射在车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两边有成群结队的路人。
他们或许去逛街,或许去看电影,或许是去工作。
街角的咖啡馆车流明显比上午密集了许多。
已经摆出了露天座位,彩色阳伞下坐着悠闲的客人,侍者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灵活穿行。
更远处,购物中心的广场上人群熙攘,喷泉边聚集着拍照的游客,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嬉戏。
不知过了多久,段景瑞又起身去抽了会雪茄,就当中场休息。
他打电话向助理丰合要d市民宿的设计方案,让他最迟下班之前传给自己。
林一边祈祷段景瑞多抽一会,一边躺在地板上默背喜欢的诗句。
“星星们动也不动,高高地悬在天空,千万年彼此相望,怀着爱情的苦痛。”
“乘着歌声的翅膀,心爱的人,我带你飞翔,去到恒河的岸旁。”
“欢乐颂,圣洁的美丽奇迹,来自天上的女神,我们如醉如狂,被你的阳光吸引。”
“人唯有通过美的大门,才能进入自由的殿堂。”
听到段景瑞的脚步声,林一坐起来,面向窗外。
可能是习惯了。林一开始专注地看街景。
大屏上的led广告大概30-40秒钟换一次,从汽车到化妆品再到餐饮促销,循环往复。
目之所及的几条路,最多的行道树是栾树和银杏,嫩绿的新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下班的车流开始汇聚,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规律地切换,行人匆匆走过斑马线,奔向各自的归处。
天空开始染上淡淡的金色,夕阳的余晖为城市披上一层暖光。
当主街道的街灯开始亮起,林一感到身上一轻。
段景瑞平躺在他身边,左臂遮住眼睛,平复气息。
林一默默起身去洗澡。
出来想叫碗面条吃。他刚跟客房服务说了“面条”,就被段景瑞抢过电话,“给我送两个淮扬菜,两碗饭。”
段景瑞从不在午餐和早餐亏待自己,他要享受美食。
晚餐很快送来,是清炖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海面上投下摇曳的倒影。
吃完饭,段景瑞擦了擦嘴,起身说道:“我去书房处理些工作,你随便待着。”
说完便径直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林一收拾好碗筷,走到沙发边躺下。夜色渐深,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散落的星辰。
他起身走到玄关的鞋柜前,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德国诗选》。
他打开客厅的顶灯,客厅瞬间明亮起来。
他躺倒到沙发上,默默地读起来。书页在指尖轻轻翻动,那些异国的诗句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流淌。
第9章 抑制剂
段景瑞凌晨三点半就因为不稳定的信息苏醒了。
易感期的alpha就是这样,信息素状态极不稳定,有时镇静地融入空气,有时在身体和空气里四处乱窜,有时带来要压扁一切的沉重感,有时又让人心情低落甚至哭泣。
所以,才会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抚。
omega的信息素一般都是花香或果香,有镇定作用,既可以让狂乱的信息素稳定下来,又可以让人忘掉伤心难过的事。
段景瑞刚醒时有点烦躁,他为昨天的放纵而懊恼。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对林一没有任何感情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做那么多次。
但是,他昨天的确很舒服。
但他又觉得这舒服有点可耻,还有点卑鄙。
几种想法在互相打架,他感到头痛欲裂。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打一支抑制剂。
可是,他的想法和情绪转变太快了。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想去洗把脸时,已经六点半了。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浴袍,晃晃悠悠走到洗手池。
他简单抹了两把脸,看着镜子里状态糟糕的自己。
他叹口气,在旁边柜子里找到了剃须刀。
好像他在套房里没有开封的剃须刀。
他又恍惚记起,这个剃须刀好像是上个月林一用过。
算了,不管了。
他简单剃了几下,也没管有没有剃干净,就又洗了下脸,往客厅走。
林一蜷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个抱枕,睡得很熟。
他也知道昨天自己很过分,搓搓头发,往餐厅走,想让客服给送点早餐。
今天他不想吃清淡的粥了。
他要了两份葱油面。
等他那份快吃完了,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林一从沙发上坐起,不经意瞥到了落地窗。
那里的痕迹不见了。
大概昨晚段景瑞找人来收拾了房间。
也不知道保洁进来时自己是多糟糕的样子。
转瞬,他就不再纠结了。
能长期住在这种酒店套房的都是身份尊贵的alpha,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类似的剧情。
估计酒店工作人员从前台到保洁早就习惯了,不看、不听、不问可能是他们的职业素养。
他默默走到餐厅去吃早饭,这种事他也应该早点适应。
他也没跟段景瑞打招呼,坐下用筷子扒了两下有点坨的面条。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两口就不想吃了。
段景瑞很快吃完了面条,起身时又看了眼默默吃面的林一。
他是真的很少说话,甚至吃面都是安安静静的。
段景瑞感觉套房里太安静了。
“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
林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放下了筷子。
“我很少做这种事,昨天有点过头了。”
林一终于抬头,他的神情淡漠,眼睛直视段景瑞。
“没事。”
段景瑞被他的态度激得差点又狂躁。
他很少向别人低头,尤其是beta。
果然,对待林一,就不该心慈手软,就该狠狠报复。
他深吸一口气,去岛台上抽雪茄。
林一默默叫客服来收餐具,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
段景瑞今天没有要求他去落地窗边了,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够了。
他又拿起被他放在茶几上的诗集,默默读起来。
一时间,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规律的翻页声。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段景瑞终于在拉扯的情绪中暴怒了。
“过来!”
他按灭第三个根雪茄,走向餐桌。
林一合上书,走向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段景瑞突然向他伸手,大力一拽,将他带向琉璃餐桌。
有时候林一觉得段景瑞对他的报复就像在执行一个程序。
琉璃桌面很凉。
感觉并不美妙。
林一还是倒吸了口气。
然而,也就三五分钟,被扔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却又异常顽强地持续震动起来,嗡鸣声尖锐地响起。
段景瑞的动作猛地一滞,眼底翻涌的猩红欲望与一丝被强行拉回的理智激烈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