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玥小跑着过去抱住他，微微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眼里闪着光，“今天格外帅。”
  向阳抬头揉乱她的头发，“我哪天不帅”
  “自恋的时候最不帅。”齐玥笑得眉眼弯弯。
  向阳没好气地捏捏她的脸，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
  车里很暖和，齐玥脱下羽绒服扔在后车座，向阳将后车座的零食拿给她，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向阳高考完就去考了驾照，虽然驾驶证有十年驾龄，可实际他只有刚拿到驾照那会儿，开爸爸的面包车练过几次。
  齐玥很不放心他的开车技术，奈何她自己也因为职业原因，根本没时间去考驾照只能靠这个有驾照的。
  “放心。”向阳看起来很自信，“我找乔璨琛带我练了好几圈，也在高速跑过，保证你这小命一路安全送到燕姨手上。”
  向阳也果真如他所说，一路开得又快又稳，就连进村最难走的小胡同他都开得很顺。
  齐玥推开车门下车，鞭炮声霹雳啦啪跑进耳朵，妈妈喊着齐幸，齐幸跑出门帮向阳往下搬东西，齐玥抱着妈妈胳膊进屋，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
  向阳脱下大衣去厨房帮忙，齐幸解放般把锅铲扔给向阳，向阳看着要糊的煎带鱼，叹了口气，调小火力，“你们姐弟俩的厨艺真是不相上下的烂。”
  “每天忙死了哪有空做饭。”齐幸蹲在垃圾桶旁择菜。
  “再忙一日三餐也得按时吃，别把自己累出病来才知道后悔。”
  他想起鼻饲那几天的痛苦日子就忍不住发抖。
  齐幸手上的活没停，轻轻笑了一声，“知道了我的好姐夫。”
  向阳手一抖，锅里的带鱼差点让他全抖出去，他扭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你叫我什么？”
  “姐夫啊，怎么不爱听”
  带鱼在滚烫的热油里滋滋作响，向阳翻动着带鱼，嘴角不自觉上扬，“听惯了你叫哥，突然叫姐夫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他还挺爱听。
  “我多叫几声你就习惯了，姐夫姐夫姐夫姐夫……”齐幸一口气说了好几遍，说得向阳心花怒放。
  “不过姐夫。”齐幸端着择好的菜到水池里清洗，“你什么时候跟我姐求婚啊。”
  上次意外被破坏求婚并被齐玥知晓求婚方式后，他便打消了家里求婚的念头。他已经想好了新的求婚方式，只是这次求婚的费用，他还在努力积攒中。
  听向阳小声说完计划，齐幸不禁瞠目结舌，“嚯，这么大手笔吗？”
  其实也不算很吃力，律所给打杂的薪资也很丰厚，他只要再攒几个月工资便能正好在来年夏天轻松完成这个计划。
  窗外，孙燕也提起这个问题。，“你俩都认识二十多年了，还谈什么恋爱，老大不小了赶紧结婚才是正事。”
  “那是我能控制的？”齐玥半躺在沙发上，回着手机里的消息。
  孙燕瞄一眼厨房，“阳阳不想结婚？”
  “那倒不是。”齐玥知道他们早晚会结婚，但她不知道向阳是怎么想的，说到底，还是怪那两个已经判枪毙的老东西，不然她现在估
  计早开始准备婚礼了。
  “算了，不懂你们年轻人想法，别在婚前给我整出个孩子就行。”
  “说什么呢。”齐玥脸唰地红起来。
  向阳厨艺虽然很好，但比不过堪称五星大厨手艺的孙燕，大菜还是需要她来掌勺，向阳在一旁拿着手机记着做法和注意事项。
  “不着急，时间还多着呢，等我有时间再教你，你快出去陪玥玥。”孙燕看着盘靓条顺个子高高的向阳，越看越喜欢。
  “她有齐幸陪着呢。”向阳着站在那儿，一脸认真地看她炒糖色，“天天听齐小花嚷嚷想吃你做的饭，我得好好学学才行。”
  孙燕不禁感慨起来，“你俩小时候天天黏在一起，你妈说要不给你俩定个娃娃亲得了，结果刚说完你就被玥玥追到院子里挨了她一顿揍，我当时就想可算了吧，你俩这么个不对付法，以后不变仇人就不错了还定亲，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俩成了。”
  “姨，打是亲骂是爱，我俩那是打情骂俏呢。”向阳笑得羞涩。
  孙燕被他逗笑，她忽然想起跟原淼的最后一通电话，原淼那原本要告诉她，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秘密。想必那秘密就是她是发现了这两个人早在高考后就在一起了。
  若是没有那场意外，或许这顿年夜饭，会热闹的她和原淼觉得烦。
  可惜没有如果。
  她抓起辣椒扔到锅里，呛人的烟掩盖了她即将落下的眼泪。
  齐玥回来的路上吃了一路，向阳想阻拦也拦不住，到吃饭时，她已经没什么胃口。向阳给她单独做了些清淡开胃的小菜让她多少吃一点省得半夜又饿，齐玥还是提不起胃口，慢腾腾玩一样吃两口看一会儿电视，米酒倒是喝了很多。
  饭一直吃到十点，向阳照旧在厨房帮着刷碗，外面姐弟两个呼呼大睡，去年这两个人一个加班，一个躲着向阳值班，只有孙旭一个人喝多了酒认了个干妈最后被向阳背回家去。
  收拾完一切，向阳擦擦手跟孙燕道别，齐玥听见动静猛然惊醒，打了个哈欠要送向阳回家。
  孙燕忙拦住她，“你都喝成什么样了还送人家向阳，回屋睡觉去吧。”
  齐玥不干，树袋熊一样挂在向阳身上不撒手，“不要，我要送他回去，跟他睡……”齐玥虎狼之词差点脱口而出，幸好被向阳淡定捂住嘴。
  身后齐幸又闹起来，嚷嚷着自己的银行卡和手机支付密码要把钱都给姐姐。
  孙燕一个头两个大，向阳趁机开口，“不然让齐玥在我那儿住吧，您也轻松一些。”
  齐玥还挂在他身上耍酒疯，孙燕没眼看，挥挥手让他带着齐玥赶紧走。
  向阳捧着齐玥的脸，语气温柔，“我背你，你趴在我背上睡好不好。”
  “好。”齐玥脸颊绯红，笑着点点头，站直身子，向阳哄小孩一样给她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拿围巾给她捂到只剩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让他忍不住想亲一口。
  他忍住冲动，背对她弯下腰，很快后背一沉，一双胳膊环着他的脖子，他用力往上拖起站稳，“那我就带她走了姨。”
  孙燕欲言又止，在向阳踏出门的那一刻还是说出口，“别搞出人命来啊。”
  他一慌张，一个趔趄差点带着齐玥摔出去。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熟悉的位置放起烟花，向阳望着烟花一个个上升绽放消散，忽然想起去年，他背着醉醺醺的孙旭，疯狂的思念着齐玥，而今年，他思念的人此刻安静趴在他的后背。
  而去年那个昏睡在他后背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他吸吸鼻子，对着烟花轻轻喊。
  “新年快乐。”
  进了客厅，料想中的冷没有出现，屋里反而很暖和，他望着烧得通红的炉子，猜到应该是齐玥妈妈或者齐幸提前来烧上的。他把齐玥放到床上，一件件的把她衣服鞋子脱下来，脱到只剩一身红色秋衣秋裤的时候，齐玥忽然睁眼从床上坐起来。
  她楞楞地望着向阳，一身红像一只喜庆的小松鼠，“我怎么在你家啊。”
  “你忘了”向阳脱掉大衣，扯松领带，“刚才在你家你可是一直挂在我身上说要送我回来，跟我睡觉。”
  “骗人，我怎么可能说那么不要脸的话。”齐玥仰头看着向阳从大衣口袋翻出小雨伞咬在嘴里，脱下最后一件上衣，将她压在身下。看来她的健身卡没浪费，向阳的腹肌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小雨伞还要在嘴里，漂亮的桃花眼深情地望着她，性感诱人。
  她忍不住咽口水，手不自觉摸到腹肌上捏了捏，大概，他确实没骗自己。
  新年的钟声敲响，窗外炸起紫色的烟花，短暂的照亮屋内旖旎缠绵的画面，齐玥汗涔涔趴在向阳身上，望着窗外的烟花，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他的掌心。
  “喂。”她转过头坐直身子，又来了兴致，轻轻地蹭着，“什么时候求婚。”
  向阳闷哼一声，也坐起来抱着她背靠床头重重顶起，“你什么时候忘了，什么时候求婚。”
  齐玥冷下脸，推开他，向阳低笑着吻过去，将她的不满融化在深长而甜蜜的吻里。
  鞭炮声断断续续持续一整晚，两个人睡得都不太好。
  敲门声一声高过一声，响了好久齐玥才听到动静，她猛然惊醒，一脚踹开还抱着自己的向阳，跳下床腿一软跪在地上，她忍着疼以最快的速穿上衣服。向阳揉着屁股爬起来，皱着眉小声抱怨，“踹我干什么。”
  “被我妈看到咱俩得交代在这儿。”齐玥把地上属于向阳的的衣服扔给他，“赶紧穿。”
  向阳被迫迅速套上衣服，被齐玥拉着到门口打开门。
  孙燕和齐幸安静站在外面，看到二人，她笑眯眯地拍拍向阳肩膀，看起来丝毫没有为他们这么晚才来开门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