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者:
楚酌月 更新:2026-02-12 19:44 字数:3068
店内坐满了人,她们四处寻找拼桌的位置,为首看到阮愿星亮了眸子,往她这边走。
“姐妹,可以拼个桌吗?”
庆幸超过了与陌生女孩见面的恐慌,她挪挪座位点点头。
为首的女孩介绍她圈名浅浅,阮愿星尴尬地说可以叫她琉璃,徐千朗此刻表现非常坦然有礼,主动为两位女孩去拿了餐。
她们交换了微信,女孩子开朗地和她讲自己印无料时遇到的趣事。
他们刚说了几句话,估计才过不到十五分钟,迎客铃响起,她在一片炸鸡的香气中清晰嗅到最熟悉安心的气息。
盖过了刺鼻的烂木头味。
阮愿星侧过脸去看,她才发现沈执川平日的表情是很冷的,近乎淡漠的平静,下颌线绷得很紧,像莹润却冷硬的玉石。
他目光越过阮愿星,落在徐千朗身上,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他迈开长腿往这边走,对上她眸子的那一刻才如同初雪消融,弯起眉眼:“星星,走吧。”
浅浅抬眼看了看阮愿星、徐千朗和沈执川,眼中闪过看到八卦的好奇。
阮愿星刚站起身,徐千朗慢悠悠开口:“原来接她的是……哥哥啊,再见面看沈律师,果然气度不凡。”
他依旧笑着,和沈执川不同,笑容才是他最普遍的表情,他总是笑着。
沈执川毫无负担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他伸出手牵过她,往外跨了一步,半揽着她的腰:“嗯,是最亲近的哥哥,徐先生还有事吗?”
他怀里很温暖,称得上发烫的热,阮愿星缩得更深,像只被折断角的小鹿。
浅浅心直口快:“他们说要去猫舍呢。”她为这对话添了一把火。
那两个女孩来拼桌时,徐千朗又提了一次,阮愿星仍旧没接话。
沈执川莞尔:“家里小猫粘人,不喜欢妈妈身上带着其他味道,还要谢过徐先生好意了。”
他轻拉着阮愿星便走。
今天他开了辆阮愿星没见过的车,她不敢问,沈执川虽然在笑,可脸色明显不好。
他依旧体贴为阮愿星系上安全带,她闻到他发丝间清冽的洗发水香气,青柠檬的气息。
可迟迟没有启动,他一只手捧着阮愿星的下颌,静静看了许久,指腹蹭过她的唇角:“这里……沾了些沙拉酱。”
她没有挣扎,揪住了他的衣角。
紧闭的车窗外,能看到摇晃的树枝,起风了。
他没再说话,很轻地松开阮愿星,启动了车。
-
他跟着阮愿星上楼时,她心中一团乱麻,可离开那处恐慌后知后觉烧得更猛烈,蔓延进最深的角落。
和沈执川在一起,会安心许多,她为沈执川开了门。
“药箱放在哪了?”他进门便问,阮愿星不明所以,指了最内侧的抽屉。
他让阮愿星侧坐在沙发上,而他掠过餐厅的座椅,单膝跪在她面前。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坐,他轻仰视着阮愿星:“哥哥看看,别动。”
温热的手指撩起上衣下摆,细白如雪的腰间,一圈浅淡的青紫实在刺眼,像从远处飘落的烟云。
他伤了她,即使她没有喊痛。
“沈执川……?”她轻扭动身体,敛下长睫,意图从他滚烫的掌心逃脱。
“是上药,别怕,嗯?”他温柔地蹭过来,额发蹭过她膝盖外侧的软肉。
打开药油,倒在手心搓热,手指带着药油特有的略带刺激的清凉。
起初,只是虚虚地贴着,但下一秒,便完全覆盖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缓慢揉散这一点淤痕。
似乎要将失控的情绪连带这碍眼的痕迹一起,彻底化开揉散。
“是我不好。”
他忽然开口,声音略显沉闷。
屋内钟表走针的响声此刻格外明显。
他被这一点淤痕刺得心底生疼,指尖都在轻颤。想要揉散淤青便需要用些力气。
……他舍不得。
强烈的自厌在心底蔓延。他竟然伤了她,即便失控,刀尖也应该插进自己的心口,怎么可以让她疼。
阮愿星知道他说的是这一圈淤痕,她用鼻音轻哼一声,轻微的酸胀感后,便放松一样还算舒适。
她逐渐软下半边身子,靠在沙发背上。
“让它过去吧。”她轻声说。
像她一如既往信奉的圭臬,逃避,当做从未发生过,一切照常,日出日落。
酸胀越来越轻微,比微落下的雨还不如。
他再一次得到了赦免,独一无二的青睐。
一如那天他从容从楼上跌落,如愿摔断了腿,换得她推掉约会前来找他。可这一次,受伤的是她,而他是始作俑者,是罪魁祸首。
他轻垂眸,呼吸颤抖得厉害,温柔圈着她的腰肢,放下那片布料。
“对不起……”他闷着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阮愿星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没事,一点也不疼。”
他轻“嗯”了一声,听起来更可怜了。
“今天……”
他提及今天,阮愿星便下意识认为他说的是徐千朗的事,她不知自己为何心虚,在他还未说完话,就忙着打断解释。
“是偶遇。”她补充,“和偶遇你不一样的……”
就算是精心策划,她也更愿意“偶遇”沈执川。
沈执川侧过脸颊,轻贴在她膝头:“嗯……星星把他当成哥哥的对照组了?”
说不清他的语气,应该是不满的,可又带着几分温软的笑意,
她忙否认:“不……不是……”那滴泫然的眼泪落下,正滴在他的侧脸上。
怎么能一样呢……
他很轻地擦干那滴偶然的泪水:“我知道,星星。”
“即便你对他有意,那也是他的错。”
偏袒之意,过分至极。
是勾/引,是恶意接近,是趁虚而入。
她想要也没关系,他总会让她,只能看向他一个人。
他会用尽所有去赎经年的觊觎窥伺和昨日伤痕的罪过。
第25章 梦呓
袅袅。
是夜,开着盏台灯,阮愿星埋在被窝里给袅袅发消息,将她这几天的艰辛一笔带过。
女神真的好温柔ヾ(▽)ノ她不止鼓励了我,还提了很多建议,她说我不止可以尝试漫画圆梦,也可以尝试接小说插画巩固,再学习游戏原画方向。
她语气轻快,手指翻飞,飞快打出一行字。
有肯指导的前辈是件好事。
再想想,就算一时没有想好也没关系,先去做来试试。
阮愿星用力点头,才想起她不在自己身边,洁白如玉的手指继续打。
好!
空调开得有些低,手指伸出来竟然冻手,可遥控器落在了几步之外的书桌上,想要拿到就要下床。
懒得动……
她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手背抹抹眼角沁出的泪花。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心底的召唤,卧室门被轻叩两声,她闷着鼻音:“进来吧。”
推门推得很轻,一点声响也无。
沈执川贴心将灯光调暗,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她如果半夜想喝,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帮我调下空调嘛。”阮愿星轻声开口,空调被遮着露出半张小脸,亮晶晶的眼睛转了转,从他进来就在打算着什么。
沈执川被可爱得一笑,“嗯”了声,调高两度,定了三小时自动关闭。
“晚安星星。”
竖着耳朵听到他走出去关上门,阮愿星将脸埋进枕头。
他没说要走,她也没有提。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亦或者她心中并不想让他走。
并非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是最普通的,对安全感的渴求。
她一个人住,屋子并不大,只有主卧一个房间,沈执川如果过夜,还是需要睡在狭小的沙发上凑合。
她轻抿双唇,不去想他究竟会不会走,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身陷无边的荒原,她并不觉得慌乱,反而肆意在阳光下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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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愿星没有起夜的习惯,大概是因为沈执川晚上做的那盏汤味道太好,她多喝了一碗,小腹涨涨的就醒了。
苏醒时嗓子也干,捧起马克杯喝两口水就摸出去上厕所。
台灯忘记充电了,已经自动熄灭,她不想开灯晃眼,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摸黑走出去。
解决后会主卧时,还是颇有良心去沙发上看了一眼沈执川在不在。
见他真的睡在那时,她心下一颤。
黑暗中隐约看到他的身影,蜷得有些委屈了,他侧躺着,膝盖几乎顶到胸口,一条手臂环住胸口,是一种带着防御意味的睡姿。
平日熨烫平整的衬衫此刻皱巴巴裹在身上,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
夏夜,总归太热,他鼻尖沁着汗珠,眉宇微蹙着。
呼吸比平日更沉些,每一次的气息吞吐,都让这空间显得更加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