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男友成为邻居后,他又争又抢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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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美丽 更新:2026-02-12 19:41 字数:2345
胖胖的男生站在台上,很局促,移开眼不敢看她,整张脸红透了。
祁舟咬碎嘴里的薄荷糖,一刹那的清新冷冽袭遍全身,却仍然压不住他陡然加快的心跳声。
幸好没上去。
少年在心里冷淡地想。
这大红花土爆了。
——
升入高中跟以往没什么不同。
每天按部就班地学习,参加社团活动,扮演着一个不算出格的角色。
对了,还要准备雅思,为半年后的出国做准备。
无聊透顶。
如果说一定要找出一点不同,那就是升入高中后,见到她的机会的确变多了。
从最炙热的九月没入深秋,夏季校服换成秋季再到冬季。
祁舟偶尔从走廊经过,会看到她坐在窗边,无视窗外总是飘过来的,或仰慕或好奇的目光,低着脑袋埋入题海。
她的眸光太过专注,专注到好像这个世界上值得她在意的事情只此一件,再无其他。
果真无聊。
但也并不是找不到有趣的点。
比如她桌上经常会出现各式各样,小小的玩偶,每天一个,一周一轮回,像是交了某种固定的朋友。
比如她两颊总是红扑扑,夏天是被热的,冬天是被冷的,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一年四季都挂在那儿。
恩,为数不多的,她可爱的地方。
但每个月固定有几天,她脸色很苍白,祁舟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女人来月经时,能被这么轻而易举地看出来。
再比如,除去待在教室刷题,她也会经常去附中某棵不起眼的樱花树下,说起来好笑,她在那里养了一条狗,黄色的,瘦瘦小小的一只,她光顾着刷题,每天只中午的时候匆忙给它带点东西,还小声又疑惑地嘟囔着,lucky lucky,吃了这么多东西,你怎么还不长肉?
事实上它没被饿死,全靠他接济。
后来祁舟在国外呆了半年,没惦记整天忙着搞乐队的傅斯灼,没惦记总是埋头刷题的小仙女,光惦记那只小土狗了。
他害怕它吃不饱饭,饿死了。
第23章 裸睡啊,姐姐
刚出国的那几个月确实新鲜,认识了天南地北,不同性格,不同肤色的人,当然,也见过了传说中穿着红裙,很会跳舞的外国女人。
祁舟想,他的心跳应该加速,毕竟那是他的理想型。
但很可惜没有。
他心脏聊胜于无地跳动,远远喧嚣不过那一个夏天。
那是一个怎样的夏天?
天蓝得像流动的玻璃球,窗外绿意盎然,她坐在教室里,手中的圆珠笔簌簌作响,眸光专注,专注到她忘了去擦她鼻尖渗出的细汗。
无聊又平常的一幕。
而姑娘的脸颊红扑扑。
祁舟站在异国他乡,终于迟缓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于是他当机立断,订下了回国的机票。
回国见到她的第一面,是在主任办公室。
他过来办理转学手续,温慕葵站在办公桌前,头发苍白的小老头脑袋伸出二里地,恨铁不成钢地在教训她。
大意是她为什么要往同学a的鞋子里面放胶水,为什么又要砸了同学b的桌子。
温慕葵站在原地,校服裙摆飘动,脊背挺直,倔强,安静又无声。
半年不见,她好像有哪里变了。
又好像没变。
祁舟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让这场闹剧终止。
“主任,资料我带来了,您要不看看?”
教导主任看见是他,忙转了笑容,冲温慕葵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先走吧。”他不忘警告,“别再闹事了,知道吗?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温慕葵目不斜视地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祁舟貌似不经意地侧眸,看了她一眼。
少女敏锐又防备,很快回视他,随即恶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似乎是在说。
看屁啊。
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
祁舟愣在原地,惊讶于她翻天覆的变化。
他转过头,顺着少女的步子往后看。
太阳高高悬挂在天上,将一切有形的罪恶剖析在天地间。
炙热又热烈的,正如同那天开学典礼一般——
八九点钟的,初升的朝阳。
但祁舟意识到那个会抿着唇害羞地笑,两颊红扑扑,鼓励他人要继续加油的姑娘。
不见了。
——
祁舟从沙发上醒来,发觉自己喉咙发痒,额头也有点烫。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lucky就睡在他脚边,一动也不动。
此刻的它膘肥体壮,完全不复初见它时的瘦弱。
祁舟忍不住摸了摸狗头,忽而庆幸一觉醒来它还活着。
拉布拉多被他摸醒,一爪子打在他手上,幽怨地“汪——”了声。
祁舟轻笑出声。
电话铃声响了,他接通。
秦淮给他打电话,说是新来了一个案子,简单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问他愿不愿意接。
他说可以,声音哑得吓人。
至少秦淮就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声音怎么这么哑?**了啊?”
祁舟无语,冷嘲热讽。
“你是单细胞生物?脑子里能不能装点除黄色以外的事?”
“攻击力这么强?”秦淮一惊,顺理成章地猜测道,“追前女友不顺利?”
“滚。”
祁舟把电话挂了,转身去洗了个澡。
出门的时候碰上了温慕葵,两个人对视,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眼。
电梯里就两个人,氛围沉默又尴尬。
终于有点遇见前任时,该有的氛围了。
但是其实,他们之前总是这样。
假如他不主动,就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祁舟喉结轻动着,浑浑噩噩地想,这都没关系。
他现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积蓄下一次主动的勇气。
——
温慕葵上班的时候难得有些走神。
她站在导诊台前写病历本,护士孟思思一脸崇拜地望向她。
“温医生,还是你有办法,三床那个倔老头谁过去劝都不管用,一看见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是吗?”
温慕葵心不在焉地搭话。
她想起今天早上见到祁舟,他脊背宽阔挺直,其实跟平常没什么不同。
只是他眼底浮现了几分脆弱,唇瓣紧抿,脸颊苍白。
他感冒了。
温慕葵确信。
她下班之前,望着桌上那几盒感冒药,思虑良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带走。
前任关系,是一种无限度接近于暧昧,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的关系。
不适合谈论过去,不适合表达关心,不适合重新介入彼此的生活。
但如果人真的能像实验室内冰冷的刻度尺一样,一厘一毫地衡量心底的感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