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壶中日月      更新:2026-02-12 19:30      字数:2944
  第30章 观沧海同心合力
  柳玉成一击未能击中,从陈溱面前经过时忙一把将她拉起,而后停也不停地又逼向那刀客。
  那黑衣刀客好似来了兴致,用刀不紧不慢地拍打着柳玉成一次次袭来的剑,道:碧海青天阁竟有这样的后辈,不错。
  用不着你夸!柳玉成说着,剑愈来愈快,不像灵蛇,倒像是疾雨了。
  她两个假招引开黑衣刀客的刀锋,忽将剑身一转,直朝刀客心口刺去。
  锵柳玉成的剑尖贴着刀客的心口划过。
  他竟揣着护心镜!
  那刀客哼笑一声,像是终于逗够了这个小姑娘,猛地扬起长刀朝柳玉成劈去。
  又听刺啦一声,刀客身形一顿,柳玉成连忙避开,回头看时,才见到那刀客的膝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有鲜血缓缓洇出。
  陈溱手提拂衣,膝上也被鲜血染红:你欠我的,好好受着!
  从之前的打斗来看,这刀客敏锐得很,方才是有柳玉成身形遮挡,陈溱才能在侧方刺到他的腿。
  那黑衣刀客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伤,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们竟敢伤我?
  柳玉成扬起下巴:伤你又怎样?
  怎样?忽有轻云遮住明月,夜色又浓了几分,那刀客阴阴一笑,那就把命留在这儿吧!
  他知陈溱膝上有伤,又被她激怒,便不顾柳玉成,提起刀直朝她冲去。陈溱明白自己如今跑不快,便也不躲闪,挥起拂衣横于身前。
  柳玉成见状,身形一闪,退至刀客身后,朝他后心刺去。她忽然明白过来,二对一,要的就是让敌人腹背受敌,应付不来。
  果然,刀客心有忌惮,步子一顿,侧身跨步,刀一转又砍向了柳玉成。柳玉成招式虽灵活,但内力不济,三两招下来手臂被震得又麻又疼。
  陈溱趁机向前挪了两步,拂衣划向刀客后颈。
  那刀客听见身后破风之声便将头一低,身子下蹲,又伸出一条腿对陈溱使了一记扫堂腿。
  陈溱忙用左脚点地,不想这一下子弹出了老远,不止那刀客和柳玉成瞪大了眼,连她自己都惊奇不已:这,这是轻功吗?
  这一弹后,陈溱便觉四肢百骸莫名难受,体内真气虽然不再像之前那般紊乱,但游走得十分激烈霸道,浑身经脉在真气冲激之下,犹如濒临决堤的河床堤坝。
  习武之人最忌情绪激动、心神不稳。
  再运转两个小周天,注意护住心脉。
  宁许之的话在脑海中响起,可陈溱这时候哪有功夫运转周天?只能稳住心神,护住心脉,不让自己被冲晕过去。
  如此又过了二十余招,陈溱和柳玉成非但半分好处都没捞到,还挂了一身的彩。那黑衣刀客方才被陈溱所伤似乎只是一个意外,他的武功显然在二人之上。
  陈溱和柳玉成都感到不支,眼见接不了十招就要被这黑衣刀客击败时,忽有一个黛蓝的身影闪至两人身前,与那刀客交起手来。
  只见剑光闪烁连连,只听兵刃相撞之声不断。
  黑衣刀客被那人逼得频频后退,眼看就要跌下碣石台去时,忽脚掌一蹬稳住身形,刀横于前用力一斩。
  待那黛蓝的身影停下,陈溱和柳玉成才看清她,忙唤道:高师叔!
  高越之略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便对那黑衣刀客道:阁下是何人?为何夜闯东山、伤我派弟子?
  那刀客哼笑一声,竟转身跃下碣石台,在夜色中跳了几下,便没了身影。
  高越之见两个弟子还受着伤,便不去追那刀客,转身走至她们二人跟前,蹲下身来道:伤得重不重?
  陈溱和柳玉成都忍痛摇了摇头。
  柳玉成问道:高师叔怎么会过来?
  今夜轮到我那徒弟乔盈值夜,我见她迟迟未归,便来寻她,没想到在这儿瞧见了夜闯我派的外人。高越之皱眉道,你们又为何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陈溱道:我们犯了点小错,孟师伯让我们今晚留在碣石台。
  夜间阴暗寒凉,孟师兄把你们两个女娃娃留在碣石台,也真是心大。高越之借着月色打量了她们二人一番,又道,还能爬上山吗?
  两个小姑娘虽然受了伤,但仍是要强的性子,一路磕磕绊绊也没让高越之扶,上到山顶的时候已是四更天了。
  高越之将她们两个送到诊堂后便去找宁许之,此事涉及到碧海青天阁以外的人,已不是明漪院能管得了的了。
  高越之走后,诊堂的弟子也去取伤药,屋里顿时又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方才并肩作战的默契烟消云散,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一去不返,剩下来的就是挥之不去的尴尬。
  两人都在回想方才与那黑衣刀客作战时对方的身法招式,想来想去还是柳玉成先开口道:我信了。
  陈溱瞧了她一眼,干巴巴问道:什么?
  我信顾平川以拂衣约你十年后比试的事了。柳玉成抽出了腰间的剑,又道,此剑名为腾蛟,是我爹俞西大侠柳天禄当年所用,我的剑法也都是他教的。
  陈溱闻言,侧过头看她。
  柳玉成仰头看着窗外,夜色尚浓。
  十五年前,八百侠士镇压云倚楼时,顾平川在拂衣崖以一招之疏败给了沉鱼剑,据说从那以后他就潜心研究软剑,只为有朝一日能胜过云倚楼。六年前,顾平川忽然找到了我爹,提着拂衣要与腾蛟一战。
  柳玉成轻呵了一声,苦笑道:刀剑无眼,何况顾平川自输了以后心里就一直憋着口气,毫不把点到为止的切磋规矩放在心上,所以所以那场比试的胜负就是生死。
  陈溱默了良久,她从未觉得顾平川是心慈手软之人。她道:我那时落到顾平川手里,别无选择,不管我接不接拂衣,他都要找上我的。
  所以我忽然想明白了,咱们两个都是要打那个狗贼的人。柳玉成道。
  既然战线统一,那就是友非敌。
  对了,你学的是哪门的内功心法?我瞧你像是快要登台了。
  柳玉成又问。
  陈溱垂了垂眸,道:我的内功心法是我爹传授的,我爹娘五年前就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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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观沧海言归于好
  柳玉成静默了,她之前只想着自己的仇,却不料这人也和自己有着相似的身世。过了一会儿,柳玉成才轻声问道:所以你来碧海青天阁也是为了习武报仇?
  算是吧。陈溱道。可报落秋崖的仇,哪有那么容易?杨鸿化如今驻守在西北大营,她自问没有于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的本事。而落秋崖当年的罪名是伙同梁王谋反,牵扯颇多,没有那么简单。
  白日里,陈溱气柳玉成不容解释就一口咬定自己和顾平川有一腿,不分青红皂白就问自己要剑,如今冷静下来,又得知了她的身世,就理解了几分她当时的感受。陈溱握了握拂衣,道:你若是不想见这把剑
  不必。柳玉成站起身来,越王勾践还卧薪尝胆呢,让我天天见着这把剑也好。她走到陈溱跟前,忽正色道,我问你,倘若有一天我要杀了顾平川,你会不会帮他?
  陈溱摇了摇头。顾平川于柳玉成确有杀父之仇,柳玉成杀他也不过是快意恩仇罢了。
  那就够了。柳玉成说罢,忽然感到轻松不少。
  诊堂的弟子取来伤药后没多久宁许之便过来了。屋内烛火有些昏暗,但不妨碍他瞧见这两个小姑娘的狼狈模样。宁许之眉头一皱,对陈溱道:你这丫头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不到一天,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高越之在一旁道:孟师兄也是,咱们都在山顶,他却把这两个女娃丢在碣石台。
  即便是东山的山脚,寻常人也是不敢来的,何况碣石台?宁许之又问那两个小姑娘道,那人什么模样?使的什么武器?你们可有看清他的招式?
  柳玉成摇了摇头道:天色太暗了,瞧不清他的模样,听那口音既不像是淮州人也不像是俞州人。而且,他那把刀颇为怪异,我之前从未见过类似的。
  我见过一把相似的刀,是那独眼龙段元龙的刀,他们的刀都是木鞘,刀柄很长,差不太多。陈溱想着,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与那刀客打斗时的情景,又道,那刀客挥砍时双手横握刀,手举到右肩位置向左挥,劈砍时竖握,手举到脑袋左侧,刀身微侧,向右下方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