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 第44节
作者:
掠过明月 更新:2026-02-12 19:29 字数:4845
房屋的主人静坐在玫瑰花丛前的石凳上,他垂头剪着花朵,长发未束,将面容完全遮挡,广袖宽袍也素净无奇。然而春光里的一个剪影就有着见之忘俗的魔力,他慢条斯理挑着花,或是开的正鲜亮明媚,或是将开未开的花骨朵。
陆景明是爱花之人,看着看着不免心疼,不由出声询问:“剪了做什么啊?”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多余了,别人的花,别人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关旁人什么事了。
花丛中的主人顿住,随后向着他的方向抬头,声音好清亮,山溜何泠泠,飞泉漱鸣玉。
“做玫瑰清露。”
陆景明呆呆啊了一声,心说这么实在吗?
然而在看清对方容貌的那刻他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了,霎时间三魂没了二魂。
绝殊离俗,姣冶娴都,连风里飘摇的衣袖都像天宫清冷冷的云与雪。
人间何以有此姝丽?
陆景明脸猛的红了,他忍不住想,能被这样姑射神人般的美人剪下做花露是花的福气!
这位气质清冷,话也极少,只答了一句便又垂头挑选着花朵,陆景明却不舍得离去,他忙道:“那个,我姓陆,叫陆景明,字无晦。”
那少年或者青年,剪花朵的动作一顿,复又抬眼看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声音低低念:“陆景明、陆景明……”
他每念一声,陆景明脸就红一分,到最后是完全藏不住的通红,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名字这么好听。
棠玉鸾没想到会突然遇见剧情的重要人物,既谢长景本该的真爱。
在两年前谢长景主动表达心意后,866满脸幽怨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系统并没有一定要他拒绝,而是很大方表示:“如果宿主放心不下想要留在这个时代也可以,至于还没来得及发的罪证,66可以帮你搞定。”
然后棠玉鸾从866口中知道了完全的真相,第一个世界的宿主和主角最后是相守的爱人。
棠玉鸾不讨厌谢长景,对他亲吻拥抱的行为也生不出反感,只是他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选择,直到一年前,他决定留在这个时代。
陆景明脸色通红,他结结巴巴想问你、你叫什么啊?
另一个人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怎么起得这么早?”
来人青衣磊落,身如松柏,至于容貌,想必历史上的潘安卫玠也不过如此。
他走上前,旁若无人、自然而然的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颊,像是在确认温度。
陆景明觉得这动作压根就是亵渎。
然而少年倒是习以为常,任由他的动作:“你怎么不睡?”
来人便笑起来,温雅俊美的眼尾垂下,带着千帆过尽的温柔坦然:“来寻你。”
陆景明:……
陆景明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等人离开,谢长景摩挲着少年脸颊的手才离开,棠玉鸾睫毛垂了垂,藏去眼中的笑意,忽然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谢长景不明所以:“什么?”
棠玉鸾煞有其事:“好大的醋味。”
用手去触摸脸颊温度早就稀松平常,但一直停留就太刻意了,而且他们又没睡在一个屋,话回的也暧昧。
棠玉鸾伸手让他坐下,而后携着满袖玫瑰香跨坐在他腿上:“他叫陆景明,在命运线里是你的伴侣,可是什么为人传颂的双景cp,我瞧着很是活泼开朗,谢大人心中作何感想?”
冰若冰霜的外壳下,一只狡黠灵动的小狐狸跃跃欲试。
谢长景耳根微热,手上稳稳托扶着少年细韧的腰身,仿佛托扶着一枝濯濯春柳,他深思分析:“命运线的‘我’也是我,我相信‘我’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是另有原因,并非喜欢。”
棠玉鸾莫名很相信他的话,嘴上却道:“真的吗?我不信。”
谢长景便凑上前,鼻尖挨着鼻尖地讨饶:“陛下不要再戏耍我了。”
棠玉鸾被他难得的示弱逗笑,往后仰了仰,避开他的亲昵:“朕若偏要,谢大人会生气吗?”
即便是玩笑,谢长景也发现自己很难说出生气这样的字词,他不由叹了口气,无奈温柔到极致:“臣若生气,陛下打算如何呢?”
棠玉鸾迎上他湛湛的眼睛,装作深思熟虑的模样,他挑出一朵玫瑰来:“送你朵花?”
谢长景打心里好奇如果他不按设想,少年会是什么反应,因而笑意深深:“陛下,一朵花可不够。”
棠玉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谢长景没有顺势说好,略一沉思,忽然衔住一片玫瑰,他唇色是这两年养出的淡红,花色浓烈艳丽,映衬着玉色一般的牙齿。
他半含着花瓣,吻向谢长景的薄唇,呼吸纠缠,扑面而来的冷香,像明明知道还要故意耍坏的小狐狸:“一朵花不够,一个吻呢?”
谢长景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他张唇,接过这片花瓣,将馥郁花香和少年的一切一并吞入腹中。
吞花。
卧酒。
于是他也醉在一场无边风月中。
——
陆景明虽然惦记着那个花丛中不知姓名,仿若神仙的少年,但身为朝堂在职官员,还是要以工作为重。
他和刚刚入京的新官们等待着和当今的第一次会面,肃穆的神情在看到当今后瞬间呆滞了。
这不就是他在花丛中见到少年吗?玄色织金帝服更添矜贵威仪。
而他身后是那个俊美温雅的男人,与帝王错一步的位置,好像不管何时、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会站在帝王的身后,承托一切。
-----------------------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发现这对是会玩角色扮演的一对,什么师生啦、君臣啦……
第54章 第二个故事(番外) 没写好,慎买:旁……
昭宁十六年,帝王与朝臣们的齐心协力使得一个帝国显现出盛世的恢宏气度,而在最初被所有人认定迟早会分开的帝王和谢晏之居然就这么别无二人的走过了十六个年头。
至于朝臣和百姓们关心的子嗣问题,两个人早在前几年就从宗室选出一个孩子立为太子,连皇帝本人都不在乎是不是自己的血脉延续帝位,官员和百姓自然也没别的话说。
左右帝王和谢晏之选出的继承人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品行端正,大乾的未来显而易见的光明璀璨。
于是矜矜业业工作了十六年的帝王和谢晏之就在今年任太子监国,俩人出京云游,不知去向了。
不过天上人的事,升斗小民也不过闲谈两句,毕竟每日的衣食住行,邻里相处已经耗去大半的心神,更何况他们不是傻子,当今和谢大人是好皇帝、好官,基本的尊重让他们说不了什么指责的话。
沧州的山水出名的秀丽,尤其是双月景观,历来为文人墨客所称颂。子时中从平芜山往下看,满天明月与镜湖相映成辉,天上一轮,水里一轮,镜湖像是月亮的最终归宿,在这里的月亮比别的地方更盛、更清,连高天上的一轮都沾着水中波光粼粼的潋滟。
中秋将至,有不少富贵闲人、文人墨客想要一饱眼福,而这些年官方一直在进行各项改革工作,道路的修建是重点,道路一通,车马行人便多,连带着沧州不起眼的小镇都能够因此获利。
桐花镇便是如此了。
自家香梨今年压了满树,送都送不完,眼睁睁看着坏又可惜,张婶索性一大早就在镇门口摆摊,希冀路过的喜欢乡野风味的富家子弟们买一点。
她还很机智的在表面洒了点水,营造出一种还在枝头就被摘下,新鲜的不得了的样子。
她来的早,路边还没什么人,张婶就这么百无聊赖的看着远方,直到尚且冥冥的晨光中显出一点黑影。
张婶立马精神了,这都潜在客户啊!直到马车近了,张婶才看清全貌。和传统马车不同,因为并不是真马,桐花镇是去往沧州都城和平芜山的必经之路,曾经来往的富贵子弟说这是什么木牛流马,在当今和谢大人的指导下、工部的反复实验中做出的代步工具,什么齿轮原理、自动机械……
张婶听不明白,但知道京都权贵颇为喜欢,因为仅凭在车内,不用风吹日晒,再加上操作方便,很多年轻的小姐公子都乐于自己行车出门。
马车渐行渐近,这种车速度并不快,车帘被卷起一面,比风先到的是飘起的一缕乌发,是垂髻泠泠作响的金簪,随后连天光都骤然一亮,一张让人呼吸屏住的面容出现在视野中。
大概二十几岁的鲜妍模样,然而眉眼间却是岁月沉淀后冷静到几乎可以说冷锐的神色,因为这样的神色使人清楚绝对不能将其认作好欺骗、哄瞒的人,相反一种难言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在她面前低了一截。
这是一个比任何人都更贵气凌冽的人。
但是在与人视线相对时,那种摄人心魄的冷锐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她”目光又落到面前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香梨上,似乎轻轻咦了一声,眼中的意动和往常某些富家子弟如出一辙。
张婶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吆喝自己的买卖:“夫人要不要尝尝?自家种的香梨,很是水灵可口,若不喜欢大可不要。”
不知为何,这位贵气十足的夫人神情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她”下意识向车内望了一眼,不知道用眼神交流了什么,片刻沉寂,随后一道含笑的温润男声道:“谨遵夫人钧令。”
张婶刚开张就结束,她高高兴兴收了自己的布包、背篓,回去时小镇中间的梧桐树下三三两两坐了好几群人。
这棵梧桐树据说有好多年头了,春夏秋多的是人在这里或吃饭或纳凉,张婶没当回事,一边走一边打招呼,远处忽然有人喊她:“玉兰这边!”
循声望去,玩得好的姐妹就坐在一角朝着她招手示意,张婶也不急着回去了,她刚坐下帮忙择豆角,好姐妹就笑眯眯着打趣:“行啊,玉兰,你这么快就做完买卖了,从哪取得生意经这么厉害?”
张婶直接摆摆手,大咧咧道:“一对夫妻直接给我买光了。”
这情况并不少见,桐花镇连接都城和平芜山,不乏出手大方的游客行人,但是张婶这次神情格外不同,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含义了。
但她有一点就是藏不住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始跟好姐妹说起早上那对夫妻了:“你们是没见,俩人长的有多俊,尤其是那姑娘,比画里的神仙娘娘还要漂亮,一眼过去让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其他人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夸大了,就笑着反问:“真的假的?”
张婶一拍大腿:“这我能说谎吗?人家夫妻说是要去镜湖赏月,估计现在已经走出挺远了。”虽然只是一个照面,但成婚多年的张婶能确定:“那男的对自己妻子那叫一个温柔体贴。”
另有人接话:“你不是说那姑娘长的跟画里的仙女似地吗?我要是她丈夫也指定把人捧在手心啊,长得好看的谁不喜欢啊?”
张婶一想也是,到底是一面之缘,她没再往下说,因为早起,吃饭也早,她回家睡了个回笼觉,一觉醒来往窗外一看太阳升了一大半,张婶还迷迷糊糊着,听见院子里有人喊她,只来得及应一声,大门就被推开了,她玩了半辈子的好姐妹轻车熟路拐进来,兴冲冲往她床头一坐:“你别说,你说的那姑娘确实好看。”
张婶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好姐妹的眼神中恍然大悟,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从哪见的?”
“就咱们小镇啊,听许牙人说,夫妻俩打算在咱们这住一段时间,找他办了赁居。”但她来可不是专门为了分享小道消息,因而伸手拉张婶起来:“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快点,跟我一起刨花生去。”
张婶直截了当给了个白眼:“不去不去!”
但在力气这方面她是无法和老姐妹抗衡的,最终还是笑骂着跟着下地刨花生去了。
桐花镇并不大,消息流通的速度基本是前后脚,更何况这对暂居的夫妻模样气质太过出众,虽说女方似乎太高了点,几乎能和丈夫持平,但绝色的面容足以让人忽视身高,并且因为过于高挑修长的身材更打眼了。
和高不可攀的矜贵气质不同,夫妻俩意料之外的没架子好脾气,不过和别的夫妻不同的是唐夫人话少,一般只默默听,并不轻易接话。谢先生更多时候是主动沟通交流的角色,他说话风趣幽默,学识渊博,对各种农害病都有很高的了解,不得不说有的人似乎天然就很容易获取别人的信任和喜欢。
几乎一个镇子的人都见过夫妻二人携手同游的样子,任谁看都是夫妻情深。
某天下午张婶收拾完后园的菜圃,扛着锄头抄小路回家时第一时间先看到潺潺溪流旁的唐夫人和谢先生。
两个人容色气质俱出众,往那一坐连带着平平无奇的溪流草地都变得格外耀眼。
谢先生低着头,白净修长的手指灵活的的穿梭在草叶间,唐夫人脸上神情淡淡,但一双眼睛显而易见的期待好奇,头挨着头、肩挨着肩,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包裹着俩人。
很快,谢先生停下动作,一只小狗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唐夫人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她”低头翻来覆去、认认真真地看狗尾巴草小狗。
谢先生则专心致志地看着她,眉眼弯弯,他已经不年轻了,岁月不可避免地在他眼尾留下游鱼般浅浅的涟漪,但这反而更添了温柔与儒雅。
张婶看的牙酸,认识这段时间她也知道了两个人的年龄,一个四十有四,一个也已经三十五,成婚十六年怎么还这么黏黏糊糊。
心里正嘀咕呢,听得唐夫人道:“张姐,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