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 第40节
作者:
掠过明月 更新:2026-02-12 19:29 字数:3902
棠玉鸾的本心只是为了更好的展示自己的狎亵态度,老师、老师,师生关系啊,这简直是欺师灭祖,违逆人伦。
这个称呼落到谢长景耳中却是令他心神一颤,连呼吸都乱了两分,谢长景情不自禁想到昨夜那只拽着他领口的手,手指细长白净,连手腕都像剔透的冰,一捂就化了,一碰就碎了,因而他不敢动。
谢长景不能清楚年轻的新皇在心底想些什么,他只有猜测也许只是未及冠的少年天然的对啰嗦年长者的排斥厌烦,而他不过是借此时机暂拥满怀冰雪。
棠玉鸾对谢长景的隐忍克制表示很满意,他心满意足想,人际减法应该没问题了。
基于这点,在用餐时棠玉鸾保持全程安静,毕竟今天是早朝,两个人还要迎接朝堂上文武百官的目光洗礼。
文官之首的谢长景入住重华宫,这样大的事瞒不过京都人精似地官员,棠玉鸾也并没有想过瞒,不然他大可以将人安置在北苑,而非满含歧义的重华宫。
棠玉鸾需要朝臣的反对,在这种环境下一年以后入京的“真爱”会在敬仰中生怜、生爱。
棠玉鸾漫无边际想,如果那时他主动赐婚,算不算改过自新?史书之上也未必留下荒唐的名头。
后世史同爱好者对这种三角关系一定很感兴趣。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见礼结束正要开口弹劾此事的言官抬头便见新皇高居王座,漫不经心的笑容,却像冰雪消融,春也逊色。
言官张着嘴,卡那了。
好一会没人说话,王座上的新皇好整以暇的朝着他挑了下眉梢,像是在问怎么不说了。
尚且年轻的言官脸不觉红了,他下意识看向最前方的谢长景,恰好,这位名满天下的谢晏之也在看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是令人心惊的沉冷。
言官:……
棠玉鸾很失望,他看得出来原本想要弹劾的言官不知为何突然闭口不言,至于其他人,目前的大乾官场基本中老年居多,官场摸鱼老油条很少在局势不明时当出头鸟。
一直到退朝居然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去了。
众目睽睽之下,棠玉鸾丝毫没有掩饰,凤眼冷冷清清的看向谢长景,而谢长景则是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被宋岩和薛铮一左一右抓住了,老爷子挂着笑,小心翼翼:“陛下,臣有些公务想要和晏之商讨。”
他们年轻的陛下显然看透一切,深深望了他们一眼,似乎又笑了一下,然而那笑意太短暂,仿佛烈日下的朝露,转瞬即逝。
三个人避开无数道视线,老爷子是行动派,他几乎是立刻揪着胡子问:“晏之啊,您和陛下……”
他想质问谢长景,但这几年,青年的言行举止他看在眼里,古之贤臣,莫过于此。
而他们陛下,不爱华服,不喜美色,处理政务井井有条,怎么看也不是会干出逼迫臣子的事,有必要吗?实在让人想不透啊。
薛铮私下和谢长景关系更好,他知道谢长景生气的点,因此也更直接:“你怎么会住到重华宫?”
谢长景神色平静,语气从容,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自然是我心中情愿。”
薛铮:……
他当然知道,如果不愿谢长景有一百种方法拒绝,但是为什么同意?
薛铮突然想到某种可能,脸色骤变 ,脱口而出:“你为何到现在都未娶妻?”
老爷子的视线紧随而来。
在两个人灼灼目光中,谢长景坦然微笑:“自然是因为我生来不爱英娥女儿。”
宋岩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被薛铮眼疾手快扶住,老爷子嘴唇颤抖,好半晌,才抖出一个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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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发现恋爱还是没谈的时候有意思哈哈哈
我看小说就不爱看正式谈恋爱之后的拉拉扯扯,也可能是因为有好多时候攻一谈恋爱跟变了个人似的,会吃醋了,我天雷攻吃醋,月亮就该高悬天空啊
第50章 第二个故事(二十一) 暴君何时去死……
棠玉鸾心情很好回了后宫,三个人会说什么他已经能够预料了,无非是违逆人伦,欺师灭祖,不似人君等等一系列负面评判。
一件事在做之前棠玉鸾已经想清结果,无法承担的事他不会做,既然做了那就不会事后做无谓哀叹。
他甚至丝毫不放在心上,一边颇为悠哉没压力的喝茶、看游记,一边等待着臣子的到来。
棠玉鸾偏好独处,而现在这个偏好越发严重了,因为有866在,一人一统可以商讨任务如何进行——系统也是真的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866左一句宿主你真厉害,右一句相信宿主很快就能完成任务,棠玉鸾被它盲目乐观逗笑了,虽然他觉得以自己轻佻的言行举止大概率不会失败,但还是逗系统:“如果失败呢?”
在桌上开开心心滚来滚去的866好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卡住了,它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怎么可能!”
它哼哼唧唧,小小声道:“就算失败,66也会想办法让宿主有选择……”
意识回应声若蚊蝇,棠玉鸾没有听到它在说什么,不禁问:“什么?”
866立马摇头,笑嘻嘻道:“什么都没有!”虽然有选择,但不能让宿主产生怠惰心理,它正要说点别的什么。
另有内侍神色恭敬却又为难、小心:“陛下,宋尚书求见。”
若是为了公事,若是一切如常,内侍不会是这样的神色。
棠玉鸾没想到老爷子来的这么快,一杯茶尚未喝完,但这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有些意外的是老爷子自己来的,他颤颤巍巍,一抬脸,老泪纵横的模样让棠玉鸾冷淡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场景不一样啊。
等老爷子开口连866都满脸问号了。
宋岩想要放声大哭,但又记得不可君前失仪,勉强忍住了,声音抖得厉害:“陛下,都是老臣的错。”
棠玉鸾:?
似乎他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老爷子更悲愤了,气到开始随便乱用成语了:“都是老臣的错,是臣没有看出谢晏之的狼子野心以至于送羊入狼口!”
棠玉鸾:……
这说的是中文吗?每个字他都能听懂,合在一起他怎么就不明白了。
棠玉鸾垂眼看向桌面呆若木鸡的866,小系统木木回以我也不知道的眼神。
宋岩心说难怪了,大乾开国至今别说帝王,就算诸多藩王宗室,没有一个有断袖之癖,他们陛下也是洁身自好,待人接物哪有这苗头?
怎么让谢晏之劝陛下立后纳妃后,一切就都变了。
怪不得谢晏之将近而立之年却不娶妻、不纳妾,原来他自己有这样的癖好。
大乾风气开明,对这些不至于看的太重,但何至于牵扯到陛下,毁了陛下一世清名?
宋岩骤然听闻真相,出于对谢晏之人品的信任,他还是质疑了一番,然而谢晏之可是直接承认了他对陛下一见倾心的事实。
宋岩不想承认,但到了他这个年纪,难道还看不明白小儿女情态?他有儿子、女儿,便是孙子也到了年少慕艾的年龄,提到心上人的眼神和谢晏之一模一样。
实事求是,倘若只以君臣关系来说,他会怀疑是君权强迫,但是去除这点,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一个将近而立的青年,年长者若有心哄骗难道还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这里的年长者是谢晏之。
论容貌,俊美无俦;论身材,身高八尺,玉树临风;论才能人品,怀珠韫玉一般。
宋岩抬袖,抹眼泪:“谢晏之都这么大年龄了,陛下尚且年幼,定然是被哄骗了。”
棠玉鸾:……
完全混乱的剧情发展。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君王和臣子固然是相辅相成,但因为各自的阶级和彼此的利益,也同样相争相对。
棠玉鸾缓缓去问866,确定似地问:“原本的命运线也是这样吗?”
其实不需要866的回答,他是真的认真看过故事,剧情里宋岩可是能哭宫死谏的人物。
如今的确也能算是哭宫,但哭宫内容似乎有点不一样。
棠玉鸾闭眼,按着眉心,头疼的厉害,他在想谢长景到底和别人怎么说的?
等到打发走老爷子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棠玉鸾几乎是想立刻派人让谢长景过来,但转念想到他的工作量以及自己还有工作——还是正事要紧。
直到下午谢长景不请自来。
今天工作不算繁重,打算用一个下午休息的棠玉鸾静默片刻,其实在冷静之后他并不想见到谢长景,以宋岩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谢长景把所有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宋岩这样认为?是说他主动入住重华宫?
宁肯毁了自己的清誉也要维护他的颜面吗?棠玉鸾很难理解,历史线谢长景与世祖皇帝君臣相得,互相信任,世人对此喜闻乐见,不会想象贤臣不遇明君,会做何反应。
但棠玉鸾在故事线中看到了,谢长景的忠,更多是忠民,他希望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君若明君,臣定当竭尽心力,不负所托,但若君不明,行伊霍之事未尝不可,最坏也不过挂冠而去,或从商、或从工、或出海,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棠玉鸾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是像父母满怀期待的对待孩子?
在世上除了父母还有谁会无条件的包容一个人吗?
棠玉鸾没有父母,所以不懂。
他没有犹豫很久,稍一沉默,还是让谢长景进来,顺便让记载起居的史官出去。
袁大人面上不显,实则满心幽怨,心说他们陛下也太拿他当外人了,出门时与朝着他含笑颔首的谢长景擦肩而过。朱门合上那一瞬间,他情不自禁回头,看见谢长景大袖翻卷如流云,视野内,红云后是新皇雪色的脸庞。
一对有情人单独相处,少不得互诉衷肠。
袁大人不禁脑洞大开,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史官只是工作,话本才是真爱,反正小说家什么都可以接受!
和袁大人想象得截然不同,整个宫室气氛格外冷凝沉寂。
谢长景神色微敛,斟酌着,克制问:“陛下不高兴吗?”
恰到好处的距离,是君臣关系的特定。
而这距离中蕴藏的不加掩饰的关心像对子侄。
棠玉鸾越发肯定谢长景是将自己当做小孩对待了,看他干的事都类似于看待一个叛逆期的孩子。
超出剧本之外的正向情感让棠玉鸾有过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接下来的任务,但他现在确定了——你能将目前发生的一切当做叛逆期孩子的一时冲动,是因为一切尚可挽回。
但如果不能挽回呢?
棠玉鸾心里安定下来,冷静发问:“谢大人来做什么?”
谢长景一时哑然,他不能将想来见你当做理由,他有什么立场说这样情人般的柔情蜜语:“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