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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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明月 更新:2026-02-12 19:29 字数:4354
而谢长景继续温文尔雅的询问:“春兰秋菊各有千秋,只是陛下偏爱哪一种呢?”
棠玉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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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大人根本不会因为棠崽结婚生子而破防,毕竟他认为那才是正常完美的人生(不是)
[菜狗]我要偷懒几天啦,写累了
第44章 第二个故事(十五) 暴君何时去死……
棠玉鸾对自己的性取向有明确认知,不一定女性,也不一定男性,也就意味着可以是女性,也可以是男性。当然以他前世的工作类型和繁忙程度,大概率结婚遥遥无期。
而来到这个时代,已知自己的结局,棠玉鸾更不会娶妻纳妾,他干尽荒唐事,一了百了。到最后留下的人即便有谢长景和世祖皇帝在,不会累及性命,却也要为人耻笑,既然如此,何必毁人终身?
棠玉鸾在长久的静默中缓缓开口:“春兰秋菊,当然很好。”
在谢长景温柔而隐含期待的目光中,棠玉鸾身体向前倾去,长款流苏耳环随着动作坠在身前,他单手托着下巴,宽大的长袖仿佛云幕遮垂,随后忽然露出一个笑。
新皇几乎不笑,这么久的时间一次真正舒展的笑容都未曾出现,直到此时,盈盈笑意浮现在他的眉眼,仿佛极北的冰原骤然看见一朵花开,冰雪中盛开的颜色越发惊心动魄。
即便是谢长景也不禁为之怔然出神,随即他在这笑里感受到一点令人不安的意味:“陛下……”
棠玉鸾笑道:“可朕偏不喜欢。”
他慢条斯理,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石破天惊的话:“相比英娥女儿,朕更喜欢傅粉何郎。”
年轻的新皇白衣、雪肤,整个人像堆积在一团耀眼雪光里,耳畔垂落的红色流苏是周身唯一的艳色:“所以,朕不立后、纳妃,卿家从今而后不必再提了。”
寥寥几句话,既轻且淡,却仿佛沾了剧毒的利刃,一字一句刺进五脏六腑,令谢长景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棠玉鸾对任务有自己的看法,不能太过冒进,毕竟他现在位置不稳,很容易成废帝。但也不能消极任务,主打一个顺水推舟,抓住任何机会。
此时谢长景的主动提议让他顿时意识到好机会到了,他可以先透露出自己的性取向,为以后的强取豪赌做铺垫。
棠玉鸾能够想象到谢长景也许会震惊,也许会恼怒,也许会出于对继承人的考虑而驳斥。
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谢长景会是这样,不管何时都能维持着从容镇定,始终如崖上松柏的挺直脊背,不堪重负般地压了下去。
极震惊、极痛苦的样子,开口时声线都在颤抖,语不成句:“陛下,此白圭之玷……”
竟是说不成了。
棠玉鸾有那么一瞬间幻视家中因为看见孩子做了某个偏离人生的重大失误决定而痛心疾首的父母。
但因为“父母”本身文化素养太高,于是又说不出什么过分话,但偏偏这样才会轻而易举让人生出愧疚之心。
棠玉鸾缓缓在心底叹口气。
从某种程度,意识海中的866和他心意相通,系统能感受到宿主复杂难明的情绪。
866相信宿主的决定,大概也是因为主角表现得太过痛心疾首,绕是只对任务完成和宿主身心健康感兴趣的系统也默不作声,老老实实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谢长景脸色苍白,他尽可能维持着冷静劝说:“陛下当立殊勋茂绩、垂名千秋也,自该有贤后如文德、孝慈高皇后……”
棠玉鸾深深闭眼,他能不知道谢长景完全是为他好吗?但是他的任务是什么?强取豪夺,折磨谢长景,促成谢长景的天定姻缘。而一个人是不可能突然烂的,不可挽回的失望也不是一朝达成的,所以前期的羞辱是必不可少的。
棠玉鸾睁开眼睛,漆黑凤眼漂亮的像琉璃,比雪夜的月亮更冰冷:“朕说过,卿家从今而后不必再提。”
他一边在心里反复道歉,一边继续维持自己该有的人设:“谢大人还是要谨记为臣之道。”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任何一个文臣武将来说都是诛心,更何况是一心只有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谢长景。
谢长景的脸色在那一刻简直是煞白,他有文官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也因为从小习武,练就的猿臂蜂腰,颇有现代军人的冷锐内敛,而此时此刻整个人像一柄欲断不断的剑。
棠玉鸾下意识垂眼,几乎不敢再看他的神色。
等到人出去,棠玉鸾随手抛下手中不自觉紧握的书卷,静默无人之时才显露出几分颓然。
自己的言行举止和历史上残害忠良的昏君有什么不同?这种人渣任务……真是有点考验人的道德良心。
出现了。
又出现了!
那种熟悉的对自己的唾弃和对任务目标的同情,866悚然一惊,即便是古代社会,没有监控,它也吃一堑长一智的老老实实窝在意识海,用心声询问:“宿主,你、你不会不想继续任务了吧?”
棠玉鸾一时哑然,稍许,他道:“这只是一个有着基本良知的人会产生的正常情绪,不用担心,我会完成任务。”
因为他要活下去,他有必须要做的事。
866松了口气,开始兴致高昂展望未来,顺便称赞自己宿主的人设维持:“宿主你翻脸不认人的无情冷漠姿态演得真好!”
棠玉鸾:老戏骨有深度、有层次的演技他不会,但流量小生面瘫式演技还是略知一二。
显然面瘫式演技效果极佳,因为第二天谢长景破天荒称病告假了,朱笔批复文件的棠玉鸾微微一顿,还说不上此时的心情,866已经在意识海中喜气洋洋起来:“宿主!主角从小练武,那身体一打十都没问题,他肯定是意识到你冷漠无情的一面在装病!”
命运线也有这样的桥段,主角面对荒帝的召见称病在家。
系统还在傻乐:这么看过程虽然也有偏差但无伤大雅,因为一直在往它乐见其成的方向走嘛。
棠玉鸾不禁按了按眉心,有心想说点什么,转念又想到866对人类社会的了解程度相当于几岁幼儿,傻一点也就傻一点。
而它说的装病在命运线里确有其事,那已经是荒帝最后半年里的故事了。
866先前一直觉得第二任宿主冷冰冰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它对宿主多了亲近和勇气,它试图出主意:“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谢长景,如果他是装病我们还可以再刺激一波。”
棠玉鸾:这是不是有点缺德了?
谢府颇有闹中取静的味道,住宅比百官之首的身份少了几分气派规格,更多清幽雅致。
棠玉鸾见过四百多年后的谢宅,那时候的谢宅是国家保护文物,前院的梅花已经长成枝繁叶茂的虬柯古树,花开时远远的一片云霞,连后院的梧桐青竹也比别的地方多了令人心旷神怡的郁郁青青。
棠玉鸾心中又升起淡淡的厌倦,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如果是为了追着羞辱,身为后人的良心隐隐作痛,如果是因为心怀愧疚的特意看望,对谢长景以及结局有什么意义?
他脚步微顿,稍一犹豫,回身想要直接上车,明砚面露惊奇,但选择不发一言。
意识海中的866:“欸?”这不都到谢长景家门口了吗?干嘛走啊?
身后却忽然响起另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陛、公子?”
工部尚书宋岩刚从马车上下来,老爷子眼还挺大,他眨了眨眼,不解其意:“公子也是来看晏之的吧?怎么不进去?”
老爷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目光环视四周,转而极力邀请,满脸的期待:“陛、公子不妨一起?”
棠玉鸾:……
面对正常友善的老人棠玉鸾很难拒绝,他面无表情想,宋尚书怎么想到要来看望谢长景?
棠玉鸾是不请自来,巧了,宋老爷子似乎也是不请自来,谢家门房便慌里慌张的一边引领,一边示意其他人快去通知谢长景。
等棠玉鸾他们穿过抄手游廊,到达中院时谢长景正迎面而来,一袭青色长袍,这种雅致的颜色在他身上总比别人更有几分气韵。
而他的确看上去不太好,眼下黛青,脸色苍白,作揖开口时声线却仍温雅,没有丝毫异样:“陛下,尚书公。”
棠玉鸾是真心虚,他所作所为和赵宋吉祥三宝本质都是一样的,有点羞耻心的正常人都做不到理直气壮,因而他是真不想直视对方。
原本还笑呵呵的宋大人嗯嗯嗯在心里打了几个问号,他不是聪明人,年轻时没少说傻话犯傻事,但随着年龄增长待人接物的阅历自然也要随之增长。
就像他此时完全能看出来新皇刻意的不对视,不说话,而谢晏之倒是有话想说,但因为他们陛下刻意的避免交流,只能微不可觉地叹息,最后也沉默。
不说是君臣,看这架势真像一对闹别扭的小儿女。
宋岩心里存着事,茶不知味,等新皇出言回宫,他立马跟着告别。
新皇和晏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不正常,显然是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宋岩想来想去,昨天下午只有那一件事:“陛下,昨天……”
一副知情人口吻,棠玉鸾下意识蹙眉,蹙眉的痕迹很浅,但已经足够让宋岩猜测到结果了。
老爷子心里一咯噔,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怎么能因为纳妃产生矛盾,但主要问题在他啊。
工部大多都是务实派,行就上,不行就走,谁的责任谁承担。再说他这么大年龄,马上要致仕,前途可有可无,而谢晏之才二十八,仕途刚开始,新皇也刚登基,君臣不和那是两败俱伤。
他立马解释:“陛下,后宫空悬可是会累及国本啊,微臣便想着您和晏之毕竟有师生之情,有的话由他说不算突兀。”
棠玉鸾:……
866:……
一人一统,良心隐隐作痛。
棠玉鸾对老爷子不需要恶语相向,他选择如实相告:“纳妃一事尚书公不必再提了,朕有断袖之癖。”
却见老爷子一脸就这,继而语重心长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纳几个男妃进宫就是了。”
棠玉鸾:???
这是大乾不是大汉,这是棠姓天下不是刘姓天下吧?
老爷子您年龄这么大,接受度这么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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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菜狗]害,我只能下班写点,只要一有聚餐,看电影或者其他娱乐活动就写不了,尽量快点完成第二个世界啦
我已经想好接下来的剧情了,谢大人真是君子
第45章 第二个故事(十六) 暴君何时去死……
直到老爷子开始说起要挑选几个才色俱佳、家世清白的送入后宫,棠玉鸾才佯装镇定实则落荒而逃,他真担心再听下去,行动力超强的工部尚书直接带着一波美少年让他过目挑选。
棠玉鸾只是想表现得不修私德,荤素不忌,不是真的想开展什么需要被屏蔽的关系。
明砚性子温和稳重,从嘉和帝明确继承人后更是将礼仪刻进骨子里,哪怕等在马车旁也目不斜视,只有见到他来,骤然明亮的眼睛才显现出少年人的跃跃。
等棠玉鸾坐稳,确定没有疏漏后明砚方道:“陛下现在要回宫吗?”
“不。”
棠玉鸾随手勾起缀着珍珠流苏的帷幔,半张美人面若隐若现在外界的天光里。一重车窗也要化作幽深静谧的缭绕云雾,将半张面庞映衬得极冷、极清,仿佛云山雾海间,望向人间的仙灵。
棠玉鸾难得出宫,长风为他送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气味,他在市井百态的繁荣热闹中感到一点闲适趣味,很明确提出自己的想法:“沿着内城慢慢转一圈。”
现在还没出正月十五,年味依旧浓烈,宫里的车架总有一定的规格,镂膺朱幩,富贵已极的阵势让绝大多数人敬而远之。棠玉鸾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给别人造成一定的心理负担了,和当年在封地差不多,所以这就是他不爱出门的原因。
棠玉鸾不想在这样的好时节做扫兴的人,他淡声吩咐道:“回宫。”
在收回目光时忽然看到前方一群握着鞭炮,嬉笑打闹的小孩子,于是又补充:“走乌衣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