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 第24节
作者:
掠过明月 更新:2026-02-12 19:29 字数:4777
迟徊月:……
没心没肺的系统自顾自发出惊喜的提醒:“扫描到肖宁来了!宿主请做好准备!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迟徊月:……
台上节目过了三四个,直到广播提示他们的上场,明亮动听的女声此时自带魔音催魂的效果:“接下来有请计算机——数字媒体技术的……为我们带来新版牛郎织女!”
改编后的牛郎织女从爱情戏变成武打戏,织女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老黄牛和牛郎,所以并没有王母娘娘的出场。
三个人都觉得迟徊月刚成年,也最社恐,特意给他安排了最简单的戏份——只需要蹲那装石头。
因为只是一场并不算很重要的表演,几个人租借的汉服优选价格便宜,质感这方面基本没什么好夸的。但美人即便穿着麻袋也能让人夸荆钗布裙难掩绝色,青色在迟徊月身上蓦地让人想到江南烟雨的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肖宁他从小到大什么节目没看过,什么国家级剧场没去过,实话实说,他来这里完全是为了看有没有合自己眼缘的学弟学妹,就算没有他也喜欢凑热闹啊!
他搁观众台正精神抖擞的充当气氛组呢,忽来的惊鸿一瞥,立马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肖宁心说他们学校还能有这种神仙颜值呢?不争气的眼泪顿时从嘴角流了出来。
等他回过神,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做贼心虚般地环顾四周,不知多少人在瞧着场上的少年,脸红的脸红、拍照的拍照,跟他们一对比,肖宁竟还是有出息的。
肖宁敢想敢做,抱着能成就成,不能成就当多个朋友的洒脱心态,在加好友的人群中脱颖而出。
这让肖宁直接自信心膨胀,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和好友聂应时再见,他忍不住又又一次重申少年的惊人美貌:“我跟你说就跟洛神赋描述的神仙一样,他跟其他人就不在一个图层,自带美颜柔光滤镜等特效。”
虽然背靠整个家族但一家公司起步总会有许多问题亟需解决,聂应时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等终于告一段落,有时间和好友小酌两杯,听到的又是什么漂亮少年便心生厌倦。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肖宁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别的就算了,但这次真不一样:“你听我说,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聂应时不禁嗤笑一声,很不走心的道歉:“不好意思,没忍住。”
肖宁:……
他整个人都要红温了,你可以嘲讽我的人品,但不能嘲笑我的审美!
他气势汹汹点开特意找人要的超高清照片,直接放到人眼前:“你看着这张脸再说话呢?!”
拍摄的人其实没什么技巧,光影的捕捉、构图的选择可以说一塌糊涂,即便如此,少年依然美的惊心动魄,他蹲在地上,青色衣摆围着他铺出小小一圈,他抬头似乎在看谁,眉眼笑意盈盈,竟让人想到一笑万古春这样的形容。
肖宁还在絮絮叨叨:“是不是特别特别好看,洛神在世不过如此,老聂你说我该怎么追他呢?”
“不许。”
被打断的肖宁诧异看他。
聂应时抬眼,沉黑的眼睛是不加掩饰的势在必得:“因为我喜欢他。”
肖宁:???不是哥们你演都不演了吗?
至于后续的剧情,结局只有一种,在遇到那个人时,已经注定。
肖宁对此表示,怎么我又成了小情侣的一环啊?还有没有人权了啊?!等等,这个又字从何而来?
【我只有三次爱你,一次现在,一次未来,一次死亡。】
聂应时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极少一部分人,金钱、权势足以消弭绝大多数的苦恼,但有些烦恼的消弭不在此列。
他如今不过二十七,称得上风华正茂,然而这个年龄在父母长辈眼中更多的意义是可以考虑结婚生子。普通人步入婚姻尚且有许多顾虑,家世、能力、人品、父母……方方面面的考量都要耗费许多时间,更不要说他们这些血液里就流淌着谋求算计的人。
聂应时并不厌恶联姻的提议,因为他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在稳定的环境中成长的继承人。
只是各方面完全适合的联姻对象,几乎不可能找到,偶尔也会为继承人烦恼的聂应时甚至考虑过身边某位好友。一起长大,不需要磨合;父辈合作密切,有共同的利益;只需要婚姻上的一纸证明外加两个人的细胞基因……
想到细胞基因,聂应时立马打消了这个昏头才会冒出的想法,非要选择他不如选择更成熟稳重的煜哥。肖煜对婚姻完全无感,三十几岁连相亲都懒得应付,如果对方也需要一段婚姻,他们两个岂不是很适合?
不过聂应时暂时不会付诸行动,因为他还没迫切到这种程度。
而最近沉迷新款单机游戏的肖宁突然约他出去,说是要参观一家新兴游戏公司,如果前景不错还能考虑投资问题。
被称为第九艺术的游戏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也越发繁荣兴旺,单机游戏更是一片还未完全开拓的蓝海。
然后……等肖宁一进游戏公司就被满墙的原画吸引了全部注意,原本一本正经挂在嘴边的前景、投资仿佛从不曾出现。
游戏公司的老板年龄大概三十多岁,格子衬衫戴眼镜,浑身流露出技术宅的味道。明显对人情往来并不熟悉,要么张嘴就是技术,要么只会亦步亦趋地跟着肖宁,讷讷到最后连一直偷看情况的员工都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圆眼睛的姑娘啪嗒趴在桌上不动了,身材高大的青年缓缓叹气,旁边一个颇为英气俏丽的女生默默低头,十根手指飞舞在键盘上,不知道是在吐槽还是忙于工作。
聂应时已经认可这间游戏公司的专业性,不过是否投资更多是肖宁的考虑。
整个工作室并不大,聂应时身高腿长,站在这里总觉得逼仄,何况以老板和几位员工的反应他在这里反而给人压力,因而聂应时旋即推门出去。
a市寸金寸土,绝大多数公司并不能承担一层楼的租金,整个五楼各个工作室类型各不相同,网红直播、艺术培训、音乐教育……堪称包罗万象。
等走过一半的长廊,最尽头的电梯叮一声打开,他不经意抬眼,目光便是一滞。
现在是工作时间,并没有几个人,或者说即便人再多那个人也必然是视线的中心。
那是一种完全超脱性别的昳丽。
对方的年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半长的乌发随意扎在脑后,鬓边垂落的发丝越发显得容颜雪清。
沉静清冷却也不缺柔和雅致,像月亮。
聂应时一见他一颗心先是仿佛漏了半拍,整个人被钉在原地,随即砰砰砰着要跳出胸腔,太强烈,甚至令他感到痛楚。
他一只手提着几杯奶茶,一只手在专心致志地打字,对外界毫不在意。
聂应时怔怔瞧着他,忍不住在心里想在和谁聊天?家人?朋友?还是什么?
直到对方离他越来越近,聂应时几乎屏息静气,生怕连微弱的呼吸声都会惊扰到对方。
而比脚步更先到来的是幽幽的香味,像薄荷,但比薄荷更柔和,像花香,却又少了一分甜腻。
聂应时不自觉喃喃出声:“……好香。”
原本将要擦肩而过的少年忽然一顿,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细密的长睫微微上翘,眨动时像是蝴蝶翅膀在震颤,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掠过一丝极浅的诧异,复又归为波澜不惊的沉静。
聂应时被这一眼看的喉咙发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捏在一起,他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暧昧,生怕吓到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又勉强扯出一个温和亲切的笑容:“我是说你的沐浴露很香。”
对方语气客气而疏离:“谢谢。”
他似乎要走,但聂应时却本能的想要挽留,他想和人对话,随便说点什么都好,于是又急切问:“能问下是哪个品牌的沐浴露吗?”
少年更沉默了,然后他徐徐道:“但是我不用沐浴露。”
聂应时:……
迟徊月早在一开始就感受到了这个人的目光,无他,太热烈明显了,比他从前所见过的任意一道都要不容忽视。炽热的仿佛烧着一团火焰,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要为此感到灼烫。
如果是十八岁刚来a市上大学的迟徊月会面红耳赤,恨不得再躲回电梯,好躲开这个人。
但现在的迟徊月已经二十三岁,也有了一定的社会经历。还要加上他已经完全适应了a市和十八线老家截然不同的开明风气。
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甚至明显的女强男弱随处可见,并不因为自己取向而遭受闲言碎语。
他能够以平常心对待,于是故作不知的去找自己朋友们,直到听到那道喃喃,在四目相对时迟徊月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骤然亮起的星火。
高大俊美的男人故作若无其事,但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眼睛、他的语气、他的身体反应已经将他彻彻底底的出卖了。
迟徊月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直到自己似乎一句话终结了话题,高大俊美的男人神情懊悔,像某种讨好主人却不得其法的大型犬。
迟徊月起初并没有想要了解认识的意思,但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忽然忍不住笑起来,语气轻也笃定:“那你要不要加我为好友?”
-----------------------
作者有话说:当时开坑真的一时激情,其实更合理的还真是通过肖宁,如果这么写估计会有微微雄竞,不过不会那么狗血,几个人还是好朋友,毕竟肖宁又争又抢发现还是抢不过这个狗发小,会直接问,你选谁。
迟崽:(为了任务)选聂。
没了,开始写第二个世界,我要捋一捋第二个世界的头绪
第30章 第二个故事(一) 暴君何时去死……
嘉和二十三年。
时年冬。
大雪漫天,已持续了三日,京都的琉璃朱门、飞檐斗拱俱被掩在一片茫茫雪色中。檐铃哗哗作响,声音随风吹出九重宫阙、吹过四通八达的青石长街、卷着风雪缓缓停至城门。
寒冬腊月,地冰如镜,为了出行安全,朝堂早有公文要求京都以及周邻城镇的百姓暂居家中,又着令当地官府每日补贴米粮炭火以便度日。因而大雪期间人数寥寥,城门往往只开两道偏门,直到今日古朴厚重的城门被完全打开。
身穿各色官服、衣上图案不一的礼部官员左右两列,依照品级按方而立,他们年龄有老有少,或端庄或清秀,个个神情庄严肃穆。
随着时间,原本的庄严肃穆难免维持不住,最后的年轻官员乘着无人注意偷偷跺了跺脚,望眼欲穿,不禁哀声叹道:“康王殿下何时能至啊?”
他前面的中年官员双手拢进袖中,回头时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模样:“大雪路滑,且等着吧。”
有朝中前辈接话的年轻官员顿时生出几分勇气,他悄悄往中年官员那挪了挪,将自己心中潜藏的好奇表达出来:“李大人,在下刚来上京又是初入朝为官,许多事委实不清,敢问这位康王殿下又是何等人物啊?怎么从未听闻。”
他们这位陛下别的不说,儿女这方面简直是本朝之冠,听过没听过的孩子一大堆。
李大人立马瞪他一眼:“天潢贵胄也是你我能拿来闲谈的?”
年轻官员脸色讪讪,正要道歉,李大人忽然又压低声音:“附耳过来,我悄悄说与你听。”
他脸上有几分自得:“虽说我职位不高,但也勉强算是朝中老人,有些事还是知晓一二的。”
年轻官员立马很有眼色的吹捧两句,配合着凑近去听。
李大人刻意卖了个关子:“咱们这位康王殿下的生母你知道是谁吗?”
年轻官员立马摇头:“在下孤陋寡闻,实在不知。”
李大人捋须道:“正是那位得了陛下厌恶的废妃梅氏。”
他若说别的事年轻官员可能不知道,但说起废妃梅氏立马就明白了。昔年梅氏以宫女出身,家世寒微,不通文墨,这在以才选为主的后宫简直难得一见。而令梅氏脱颖而出,让圣上初封便是昭仪的自然是那份堪称“状美好无匹”的绝色容貌。
自得昭仪之称,梅氏便宠冠六宫,后以一曲梅花舞而封梅妃,至此不过三年时光,不知多少直言敢谏的官员上奏疏弹劾圣上为情所迷、为色所惑。
只是这些弹劾奏疏终究不了了之。
直到梅氏诞下皇子,荣光更盛,在当时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朝谁不认为梅氏之子有那样的资格。
可惜可惜,美人虽美却也没有与容貌相称的智慧才华,得子之后越发骄横跋扈,欺凌众妃、残虐宫人,最终为圣上厌恶,是嘉和一朝有名的“妖妃”。
梅氏冷宫而死后,其子也颇受冷待,小小年纪就被送到封地,逢年过节也不曾召其回宫,竟仿佛再没这个儿子。
年轻官员恍然大悟,但又从心里冒出新的问题:“那都这样了,怎么突然想起召康王殿下回京都了?”他原本还想问不受待见那还这么大阵仗,但一想其他封王也都这样,算不得逾礼。
李大人顿时觉得这人朽木不可雕也,估计前途也就到这了,他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但话说到这份上,不说完又心里不得劲,于是恨恨点了点对方:“你啊你!怎么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他声音压得更低,含糊道:“许是陛下年事已高,心便软了,想要孩子们都聚在身边一享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