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 第22节
作者:掠过明月      更新:2026-02-12 19:29      字数:5163
  聂应时声线低沉,磁性动听,此时懒洋洋拖着尾音,夜色中更添几分风流暧昧,仿佛在贴着耳朵说话,迟徊月耳根微热,正色道:“你不要乱喊。”
  聂应时看见他这样的神色就心里发痒,玫瑰花枝自心脏生长蔓延,经过肺腑到了嘴边便要吐露出甜言蜜语,他视线在唐制圆领袍流转,也正色道:“那喊郎君怎么样?”
  迟徊月这下连看都不看他了,开始装很忙地到处看。
  河堤两侧种着垂柳,一条水中栈道勾连对面湖面,入目所见风景简约雅致,无愧雅城的雅。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在参加夜间花市,或者忙着参与游湖、观看表演,这段路并没有多少人,远远看见几个身影,看见人就刻意错过,互不打扰。
  迟徊月凭栏而立,感受着凉爽的晚风吹拂在脸颊,不禁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目光流转过远处的河灯,被灯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水里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花,一大片,开得热烈。
  迟徊月看着看着脸却渐渐红了起来。
  那道无法无法被忽视的灼灼视线,让他忍了忍,还是没法当不知道,他终于忍不住侧脸,想说你能不能不要看我了,却撞进一双仿佛缀着点点星光的眼睛。
  内勾外翘,极为标准的一双凤眼,瞳色乌黑,总有着黑曜石的沉冷质感,此时那双眼睛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微微的温柔笑意,唇角维持着极浅的弧度,仿佛春日融雪。
  那是在他身上难得一见的温柔平和。
  甚至让人情不自禁联想到父母的眼神,温柔的、怜爱的、甚至骄傲自豪的,以这样让人心口发热的目光在看最爱的孩子。
  迟徊月顿住,原本想说的话在这一眼中像雪花一样被融化了。
  迟徊月很有自知之明,他并不是一个聪明人,学习上的加倍努力才换来的成果是大多数人只要坚持就能做到的,他和大众没什么不同,他本身就是普罗大众的一员。
  于是在需要单独完成超出常理的任务时他只是在努力按部就班,希望靠模仿完成自己的戏份,他笃定着命运的注定。
  聂应时喜欢他,迟徊月能够明白,同时也相信这份喜欢,但也许这份喜欢只是基于看见一朵合乎心意的花的真心。至于亲吻、拥抱、同居,似乎有些背离“剧情”但并非不能理解。原本的“渣男”要少讨一点他的喜欢,所以得到的少一点,他要多讨一点喜欢,所以得到的多一点。
  只有两次让迟徊月骤然怀疑起自己的认知。
  一次是那晚在床上聂应时的话,迟徊月不能理解,他甚至有种荒谬感,如果只是因为看见一朵合眼缘的花,单纯的想要据为己有,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除非聂应时天生零号或者能无缝切换,但866的说法显然不能支撑他这个猜测。
  第二次则是现在,迟徊月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只有他的父母会用完全包容、完全怜爱的眼神注视着他。
  迟徊月不缺爱,他从父母哪里得到了足够充沛真诚的爱,所以有时候才会稍显迟钝。
  一天明月。
  满怀冰雪。
  迟徊月在这月亮中确定了什么,于是他忽然笑起来,眉眼弯弯,颊边的酒窝也像盛了一窝潋滟月色。
  这场夜间花市三人一统都足够尽兴,迟徊月洗漱结束,躺在床上时866还兴冲冲的窝在他枕头边和他分享情绪,小系统清脆的声音糖豆似地在房间里蹦来蹦去:“宿主宿主,这个花市可太好玩了!npc的表演真有意思,尤其肖宁他戏怎么这么多啊!别人被苗疆少女npc抓走后都是跟着跑几条街,老老实实等着捕快来救,等结束再收一份小礼物。他倒好,跟着npc一块干坏事,最后被一起收监关押,哈哈哈……”
  它笑完了,又不禁遗憾叹出声:“可惜66没有实体,不然我也想跟着玩!”
  迟徊月第一次听实体这一名词,他好奇问:“66还有实体吗?”
  866对呀对呀,满怀憧憬道:“等任务完成,积累足够的能量66就可以凝聚实体,亲身感受这个世界了!”
  迟徊月:……
  他缓缓坐直身体,神情小心翼翼:“66,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866不理解宿主为什么这个表情,它当然不会生自家宿主的气啦,一拍胸口,大咧咧道:“说吧说吧!”
  迟徊月咬咬牙,还是说了:“任务我不想继续了。”
  866:……
  小系统直接飞起来,瞬间出现了残影:“你说什么?!”它又气又急,满屋子乱窜:“为什么啊?!宿主怎么会突然这么决定,今天不就是很平常的一天吗?”
  是很平常的一天,但那瞬间的心动不平常。
  迟徊月虽然觉得对不起866,但他既然已经确定这个选择就没有再反复的意思,表情变都没变:“嗯。”
  866被他这淡定的模样气得要死,基本的礼貌都不想保持了:“迟徊月!我是不是提醒过不要真的想留在这里,我们对这个世界是外来者,世界意志只给出我们一年的时间,如果不能完成就要重新转世?”
  迟徊月老实点头:“知道。”
  对于他的明知故犯866更气了:“如果气运足够,我们还能想想办法,但你完全没气运可言,很麻烦的!”它气的又转了一圈,想到网上词汇,别管对不对先用上再说:“你恋爱脑啊!”
  迟徊月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称呼,不敢置信睁大眼睛,啼笑皆非后,他叹了口气,认真分析:“你觉得半年时间以聂应时的性格会死心吗?”
  866一梗,虽然不想承认但……不过它始终相信事在人为:“我们努努力也许就能成功呢?”
  迟徊月没那么乐观:“如果还不行呢?”
  看866不说话,迟徊月慢慢为它解释说明:“如果不行最后我还是会死亡,而这最后半年会是在互相怨怼中渡过。”
  迟徊月看得很开:“与其这样,还不如要最后半年的开心,反正能多活这一年已经是我占便宜了。”
  866气鼓鼓瞪他:“宿主你真没志气!”
  迟徊月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摸摸它的脑袋:“对不起呀,66,但是我觉得相比促成主角故事里完美的人生,还是触手可得的现实更重要。”
  迟徊月朝着它眨眨眼:“这可是我认真权衡利弊得出的结果。”
  866哼哼哼,好一会突然道:“我才懒得管宿主的选择,反正你不后悔就好,这段时间我心情不好,我要静静,宿主不要来打扰我!”
  迟徊月笑着应好。
  他本来以为小系统只是小发雷霆,结果从那天开始866就像从他的意识海中消失了,一直到将要结束雅城的旅行,866突然出现在他的睡梦中,小系统兴冲冲的像完成了任务:“宿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迟徊月能明白他是在睡梦中,意识却很清醒:“什么好消息?”
  866双手叉腰,一副快夸我的骄傲模样:“你可以在这个世界继续自己的人生了!”
  迟徊月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反而不是开心而是忧虑:“66你是做了什么?”
  866心虚:“我没做什么啦,是主角……”
  迟徊月不明白怎么突然和聂应时扯上关系,小猫不解似地偏偏头。
  866心虚了三秒,转念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立马理直气壮起来: “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死了多可惜啊,还有就是任务我想抢救一下,所以这段时间我回中心找了找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然后有前辈统告诉我可以通过绑定主角的形式让宿主长久的留在任务世界,只要主角愿意共享他的气运。不过坏处是主角将自己的气运转移给你后他会丧失一部分气运,而且你们两个人高度绑定后,转世之后会很容易遇见,你在伴侣的选择上没那么自由。”
  迟徊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张了张唇,好一会才问出来:“聂应时知道我的目的,即便这样也同意了?”
  866觉得自己宿主真是个傻瓜,明明一开始就说了可以在这个世界继续自己的人生了啊。但一想,既能活下去又不需要做任务,估计是高兴坏了,理所当然点头:“当然,他喜欢你不就应该为你做这些事吗?”
  在前辈统的解疑答惑中866很确定这套逻辑的正确性,如果主角不肯同意,那岂不是更好了?因为代表主角没有真心,既然不是真心,宿主就不需要有道德方面的谴责压力,两个人的分手完全顺理成章。
  它这样的理所当然迟徊月还是没学会,他抿唇,压下所有的复杂情绪,朝着866笑,如同一人一统初见时,美的仿若月色大炽的惊心动魄:“谢谢66。”
  866不好意思起来,它害羞地扭了扭身体,说出最后的目的:“这个世界的任务勉强算是成功了吧,宿主我该继续下一个任务了!我们说再见的时候到了。”
  迟徊月其实已经猜到,他也理解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这一天突然到来时他同样不可避免的感到怅然失落。他上前摸了摸866的脑袋:“谢谢66,祝你接下来的宿主都是成熟稳重、可以轻而易举完成任务的类型。”
  866欢欢乐乐的蹭他手掌:“宿主不要怀疑自己,你很好,只是年龄太小太容易心软啦!”
  866得意洋洋,还好接下来的宿主是足够冷静理智的成年人,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它收拾干净分离所带来的感伤,想到下一个世界不禁满怀期待,仿佛急着抛弃现任奔赴未来的渣统:“宿主我走啦!”
  随着它的话音消散,迟徊月霍然睁开眼睛,他下意识望了眼窗外,暮色尚未散去,天蒙蒙亮着。迟徊月几乎在立刻翻身下床,他有点着急,拖鞋穿了两次才穿好,等打开门聂应时就站在门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鬓发和衣袖仿佛也带着夜间的露珠湿气。
  迟徊月本来是有很多话想问的,但骤然见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反而无言了,两个人四目相对,似乎都有许多千言万语,直到聂应时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哑:“你傻啊?”
  这个拥抱并不令人舒服,沾染着月光的凉意,抱得太紧,让人怀疑下一秒会不会喘不了气,但迟徊月没有任何推拒的意思,他只是不高兴反驳:“我这是权衡利弊的选择,还有你才傻。”
  聂应时也不肯承认自己傻:“我这也是权衡利弊的选择。”
  迟徊月不信:“嗯?”
  聂应时朗然大笑,将这个恨不得把人融入骨血的拥抱松开几分,转而额头紧贴着额头,气息纠缠,密不可分:“用虚无缥缈的气运去换一个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吗?”
  曦光霁曙物,景曜铄宵祲。
  一切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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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个番外,我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小世界,我真牛x
  唉,当时真的激情开坑,本来都不想写了,今年突然抽风开始继续填坑,原本的设定更乱了,想补好像都不知道从哪补
  第28章 第一个故事(番外) play……
  迟徊月最近很苦恼。
  如今的时间线是互相坦诚的第四年,迟徊月已经大四毕业,毕业那天他刚结束毕业典礼、领到毕业证就被迫不及待的聂应时带去某个官方部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双证在手,英年早婚了。
  至于婚礼,聂应时的态度是恨不得多请几家营销公司,靠钞能力让全网、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结婚了。迟徊月听到他这个想法,第一时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实际上迟徊月压根连婚礼都不想举办,还要请司仪,还要上台演讲,这些麻烦的环节到底有什么必要性?大家简简单单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很好。
  然而他的反对刚刚出口就被聂应时无情镇压,特意赶来给他们提供参考意见的肖宁先乐了,他用着看透一切的睿智眼神道:“你想只领证不办婚礼那必不可能,不这样我聂哥怎么宣告主权?怎么证明自己的地位?知足吧,他没大屏幕二十四小时循环你俩婚礼现场都是克制了。”
  二十四小时循环婚礼现场?
  迟徊月听到这句就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倒是聂应时在旁若有所思,凤眼明亮,一副好主意不然我就这么做的意动模样。迟徊月绝望中想到文豪曾说过的那句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简直至理名言!原本还嫌麻烦的婚礼立刻同意了。
  至于婚礼迟徊月选择的是明制。
  两个人都是一身云肩通袖纹圆领袍,绯色鲜明浓烈,织金熠熠生辉,专门构建出的婚礼场景精致典雅、古色古香。
  宾客并不多,双方朋友笑着送出祝福的目光,聂应时的父母端坐中堂,含笑注视着他们并肩而行。
  从三揖三让,到合卺对饮。
  仿佛在感情中慢半拍的迟徊月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看重婚礼仪式感,这种体验的确绝无仅有,到解缨结发时迟徊月甚至注意到聂应时微红的眼角。
  举办婚礼时已经二十二岁的迟徊月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他忍不住笑出一个酒窝。
  一直到晚上,在床上红了眼睛的变成了迟徊月。
  恋爱谈了几年,亲吻拥抱甚至更过火的亲密事件早已不计其数,但两个人始终没有到最后一步。聂应时像是被一块最鲜美可口的肉吊了几年的狼,在晃晃月亮下仰着头垂涎三尺,好不容易盼进怀里,于是恨不得连骨头都嚼碎了再一寸寸吞进肚里。
  红烛罗帐,锦屏鸳鸯。
  迟徊月最大的感受就是累,也没人跟他说即便不是承受方也会这么累啊,到最后手指都懒得抬起,想要推开对方又被扣住手腕按在红绸里啄吻,直到浑浑噩噩,意识全无。
  一觉醒来他腰都快断了,而明明应该更累的聂应时却是精神焕发,要不是他姿势有过短暂的古怪,迟徊月甚至会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合卺酒后的旖旎梦境。
  新婚之夜过分一点很能理解,但是聂应时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每夜都要痴缠不休,迟徊月真心实意的佩服他的好精力。要知道他还是居家办公,能偷懒摸鱼,聂应时可不是,每天累到半夜还要早起去公司上班,换成迟徊月早就死人微活了。
  从另一方面来说,聂应时的爱与欲从来一体共生,而迟徊月本身并不重欲,物欲或者情/欲在他这里都不重要,如有必要,他甚至能一直延续柏拉图式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