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 第17节
作者:掠过明月      更新:2026-02-12 19:29      字数:4360
  a市冬天干冷,雨雪天气并不多,甚至可以说这两年难得有雪。
  像是天公作美,放假离校这天下起了绒绒细雪,对大学生们来说简直就是喜上加喜,双喜临门。有的也不着急回家了,或是和三两好友或是和自己男/女朋友漫步校园,嬉闹着欣赏第一场雪景。
  聂应时没有打伞,就这么随性倚着车门,黑色高领毛衣将颈肩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格外流畅,有着独属于杂志上的高级情色。
  可偏偏他此时的神情却很柔和,是与充满力量感和爆发力身材截然不同的静谧,他站在簌簌落雪中像拍电影的主角。
  聂应时浑然不觉别人的视线,心里的愉悦细雪似地轻盈飞出来,这段时间他很忙,有关父母家族的沟通,也是忙着结束各项工作,好空出足够的时间和男朋友出去旅游。
  聂应时不喜欢等待,若是换做平常他一定已经进校接迟徊月出来了,虽然男朋友说过不用来接,但他可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等在门口的人。只是此时因为充沛的好心情,连等待也不觉得难忍。
  直到雪又落了一重,原本的簌簌细雪在延续时转大几分,仿佛能在顷刻之间落满一身。聂应时皱眉,想到还没出来的少年,他俯身取伞。就在这时,手机特殊提示音响起,他眉头舒展,嘴角含笑,然而在看清信息内容后,笑意彻底僵在唇角,几乎捏碎指骨。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聂应时修长的指尖颤了一下,但他立刻深吸口气,稳定住在那瞬间生出的可怖情绪,他试图维持着笑意,将一切归纳到一个不好玩的恶作剧,然而在视频电话拨出后一行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对方没有加你为朋友,不能语音通话。】
  是拉黑还是删除好友?
  风雪更大了。
  聂应时在漫天风雪中静默着,他忽然笑了,眼底风饕雪虐,冷得彻骨,他一字一句道:“好,很好。”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这就是蒋明此时此刻的真实心境,他终于坐上回家的高铁,快快乐乐对着一望无际的麦田拍了个比耶照片,顺手发在家庭群和牛郎织女群里。
  爆金币的老爸:(大拇指)(大拇指)
  爆金币的老妈:儿子你什么时候到家啊?到时候我们都去接你。
  爆我金币的老妹:哥,你这照片真丑。
  等蒋明在家庭群回复一遍,好友群已经热热闹闹说了十几条。
  小黄:我记得昨天不就让学生们离校了吗?你怎么刚上高铁啊?干嘛去了?
  玲姐:我猜他可能因为睡过了没能坐上高铁,不好意思跟我们说。
  小黄:怪不得昨天我们在群里发回家后的大餐,他那么安静。
  杜玲玲毫不留情的发出一长串哈哈哈,然后又甩出一张穿着睡衣,大咧咧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筐砂糖橘的照片。
  旁边是不好意思照相,躲着半个身体入镜的黄秋雨。
  黄秋雨和杜玲玲是一栋楼的邻居,从小到大一起上的小学中学高中,这么多年俩姑娘就跟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没两样。
  她们又都是独生女,放假闲得无聊经常你去我家我去你家。
  蒋明重申:首先我不是睡过了,我是因为突发情况导致没赶上高铁,只能在附近宾馆住一夜,其次砂糖橘给我炫两个。
  小黄:(狗头)(狗头)
  玲姐:哈哈哈不然你来找我们玩?
  蒋明毫不心动:这么冷的天还是比较适合窝在家里打游戏,至于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肯定人巨多,我才不专门跑过去看人头。
  说到这个他突然想起迟徊月之前说要和男朋友去溪川,那可是国家级5a景区,当地文旅局官号发的宣传视频让他心动无数次,游客返图更是一个比一个仙气飘飘。
  迟徊月话不多,大多时候是在默默窥屏,但时不时也会接上一两句,难道是因为在忙着和男朋友吃喝玩乐,所以顾不上看手机?
  蒋明心说那这个贱我必须得犯,他嘿嘿一笑立刻艾特迟徊月:和男朋友出去旅游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他本来也没期望迟徊月能立刻看到给出回复,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回复得很快,就像是一直在屏幕前看他们聊天。
  迟徊月:……嗯。
  好像不是很高兴。
  蒋明转念一想也许只是因为旅程太累了,因此也没太在意,又多说了句遇到好看的风景可以分享给他们,年轻人思维跳跃,话题轻而易举的从旅游转到其他方面。
  现代交通发达,蒋明家本身离a市也不远,高铁几个小时,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他拖着行李箱出了站门。
  寒风刺骨。
  蒋明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面无表情给他家里人打电话,足足响了两分钟,到最后要自动挂断时被接通了:“妈,你们不是来接我吗?你们人呢?”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话,蒋明微微睁大眼睛,拧着眉重复:“你是说你们在来接我的路上遇到抽奖大活动,中了一等奖,奖品是豪车大礼包?不需要任何费用,直接开走一辆价值几十万的全新豪车?自用转卖都可以?”
  蒋明急得跳脚:“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肯定是骗子!”
  他一顿:“你说直接去车行?”
  身为老实人的蒋明信奉一个行事规则,那就是别想着占便宜,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便宜让你占?越想占便宜反而越吃亏,想占得便宜越大,吃亏越大,他急的甚至原地转了个圈:“不是,这种更容易有套路啊!”
  直到电话那头连他妹都犹疑着:“但是哥,我觉得不像骗子,因为真的是我们这最大车行的负责人,而且律师也是我们当地的,我在同城视频刷到过他的法律科普……”
  这话一出,别说他们几个了,连深入了解过反诈宣传的蒋明都觉得有点真了,要是真能免费,那他们家可以说祖坟冒青烟了啊!
  但他还是保留了几分理智:“你先把地址发给我,我把行李放家里就过去。”
  怀疑谨慎混杂着激动紧张,蒋明直接打车回家,连价都没讲。
  他们家是以前那种老式小区,开发商钻空子只盖了六楼,借此省下装电梯的钱。蒋明家又在五楼,他拎着行李箱埋头苦冲,凭肌肉记忆感觉到了,一边大喘气一边摸钥匙。
  他还在抖着手翻找,防盗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蒋明头还没抬起就先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错楼层了……”他慌忙转身离开,不经意一瞥,瞥到门侧挂着的一串无患子。
  前两年他妹有点身弱,他爸特意串了无患子挂门口,说是辟邪避灾,这栋楼也没其他人有同款啊,那这不对啊?这不是我家吗?!
  蒋明往后退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同时抬头,目光锐利看过去——在看清来人后强撑的气势先弱了几分。
  开门的男人蒋明绝对没有见过,因为有着这样气场的人只要一眼就不可能忘记。
  很高,一米八几,肌肉隆起,感觉一拳能把他打个半死,身上的衣物对这个时节来说相当轻薄,款式似乎是特殊的定制服装。
  蒋明色厉内荏:“你谁啊?”
  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留出一半的通道,似乎是要他进去,与此同时,一道他颇为熟悉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音色低沉,磁性非常,然而此时此刻,殊无笑意,沉冷的像是万丈深渊下的冰湖,带着噬人心魄的寒意:“进来。”
  是聂应时。
  蒋明松了口气,他和对方不熟,但基本的信任还是有一些的,于是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小心进来。
  二十几年的老房子,收拾得再干净整洁也能从方方面面看出陈旧过时,沙发也有许多年了,某些地方甚至已经斑驳褪色。
  但当聂应时坐在这里时就仿佛国王坐在用宝石玛瑙装饰的黄金王座上,凤眼中全然的幽深冷漠,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气场完全铺展开来。
  他身边的几个黑衣人已经气场惊人,可站到他身旁也给人一种不过如此,甚至完全分不出心神注意到他们。
  蒋明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不是说要去旅游约会吗?他头脑混乱,因为极致的紧张想不到自己该说什么。
  直到聂应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迟徊月在哪?”
  蒋明呆若木鸡,差点脱口而出这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情侣吗?
  但莫名而来的危机感让他将这句话咽了回去,蒋明小心翼翼道:“我不知道。”
  聂应时笑了一声,这笑意反而让他更为冰冷摄人:“现在去问。”
  蒋明不动。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情况不对,对方这一副气疯了的样子,只是分手应该达不到这效果,但以迟徊月的性格他能做什么过分的事?
  蒋明鼓起勇气:“不好意思,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没义务帮你询问去哪了。而且这是我家,你们未经允许私闯民宅,这是违法犯罪。”
  聂应时微微偏头,认认真真将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问:“那么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金钱和权势是最好的利器,可以让绝大多数人为之俯首称臣。
  直到此时两者所化成的魔鬼朝着他微微露出獠牙,蒋明便有了实感。疏离冷漠却也不失温和的形象不过是一层假象,当假象被撕破露出真正的内里,他看到的是一种冷酷到残忍的高高在上。
  普通人的规则他们无需遵守,也同样有恃无恐。
  蒋明脸色发白。
  聂应时认为自己已经足够慈悲,毕竟你没办法要求一个恐惧于失去伴侣的人保持冷静,何况他自认对少年的朋友还留有几分好脾气:“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在你家人回来前最好按我说的做。”
  蒋明不是蠢人,他瞬间就明白了所谓一等奖的来源,真是威逼利诱齐上场。
  一个人疯到这种程度,如果真的让他得到想要的东西会怎么样?也许迟徊月会像被猛兽咬破血管的猎物一样再也不能挣脱了。
  他只是普通人,不能抗衡的人事物太多太多,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也想坚持一下,否则难免良心不安,觉得对不起朋友。
  因而蒋明强撑冷静反问:“我家人回来你打算怎么样?”
  聂应时眸色深深望了他一眼,不再为难对方,抬手间在客厅充当无知无觉木头人的黑衣人动了,几乎是瞬间就制住他所有的反抗。
  蒋明的手机被拿出来。
  到了这时候,聂应时似乎并不着急了,他垂下那双狭长沉冷的凤眼,慢条斯理吩咐道:“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慢慢试。”
  蒋明恨恨想早知道他就不用指纹解锁,但是现在这年代哪有手机没指纹解锁功能啊!老年机吗?
  话说的好像多从容不迫,但几乎是立刻,被解锁的手机递到他的面前。
  聂应时就这么一点一点,慢慢看起所有与少年有关的信息,手机光影在他眼中汇聚成更深沉的晦暗,仿佛一簇永恒不灭的黑色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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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是的,老聂在违法犯罪,谴责他
  第23章 第一个故事(二十三) 白月光不想吃软……
  迟徊月在做出自己的承诺后就一直思索合适的时机,不能立刻,否则聂应时根据行程会很容易猜到和自己的母亲有关。分手本身也许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以聂应时的性格绝对不会接受父母长辈的干涉。
  迟徊月打心里不想伤害一位只是担心自己孩子的母亲。
  尤其是在这位优雅婉约的女人短暂的沉默后相当体贴的告诉他并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这更让迟徊月下定决心,聂应时应该按照父母的想法,或者应该说遵循原定的命运线,他也许会和肖煜,也许是另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但一定是各方面都和他匹配的人在一起,这样才是主角的完美人生。
  他有无数次想要提起,但又在聂应时对假期的期待中难以启齿,一直到放假前夕,才和866探讨确定了分手时机。
  寒假就是最适合的时候。
  他在提出分手后可以直接离开a市去往别的地方,只要聂应时接受分手,完成这一任务关键节点他就可以回去。两个人免去再见的尴尬,他还在这个世界多学一个学期的计算机知识,怎么想都觉得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