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太苦 第36节
作者:桃胥      更新:2026-02-12 19:28      字数:3771
  多多颠颠过去,跟着低头看,默默往后退。
  河水在流动,江知秋低头看几分钟就感觉石头在摇晃。
  江明晨挨着他坐下来,一条腿踩着石头,另一条腿吊在半空,“小时候我和周衡经常带你来爬,结果有次差点让你从这里掉下去,你晚上回去吓得发起了高烧,我和周衡差点被爸妈吊起来打。”
  江知秋偏头看他一眼。
  “还有一次,好像是你八岁那年的暑假,你家后山的竹林突然有个蜂窝,我和周衡带你去捅,结果咱们仨都被追着咬,脸肿了好久,跑的时候你还差点踩到条蛇。幸好蛇没毒,那个蜂窝也不是马蜂窝。”
  江知秋深吸了口气。
  “怎么了?”江明晨问。
  “没什么。”江知秋小声说,“就是觉得我小时候有点命大。”
  “那是因为你遇到我和周衡才对比出来的吧哈哈哈哈。”江明晨没忍住笑出来,揉了把江知秋的脑袋,揉完了也没撒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怀里按,“好了,开心点。小时候那么可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追着哥哥哥的,听得我都烦了,怎么长大了见到我一句话都不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内向了?”
  江知秋任他宰割被他按进怀里。
  现在这个时候同龄人都没有周末,有周末的又都是小孩,和他们玩不到一起,江明晨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都在这边,连续好几天都来找江知秋。
  老房子的庭院往外扩了两倍,周衡周日下午来接啾啾回去的时候新的院墙已经开始砌起来了,江知秋和猫狗都不在,问了陈雪兰才知道他们跟江明晨去了河边。
  周衡知道江明晨回来了,对方回这边的时候给他发过消息。他给江明晨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于是揣瓶花露水直接找过去,在河滩边找到人。但他只找到江知秋,江明晨这会儿不在。
  江知秋脖子反挂一顶草帽握着根鱼竿钓鱼,猫和狗头上也都戴着一顶小草帽坐在他身边,一起乖乖等鱼吃。听到他的脚步声,多多和啾啾一起转头。
  啾啾小跑过来两下爬到周衡身上,拖着声音和他撒娇,“喵。”
  周衡弹了下小猫脑袋上的小草帽,“又被你秋儿哥哥送东西了。”
  多多摇着尾巴过来,周衡把它的帽子往下按,“你怎么也有?”
  猫和狗突然都走了,江知秋转头看到周衡,握着鱼竿的那只手腕微顿,但他没说话,周衡远远和他对视了一眼,听到旁边有动静,转头看到江明晨穿着拖鞋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身上都是树叶,脖子上也勒着草帽的绳子。
  “……”
  周衡要回学校,没和他们待多久,接上啾啾回去。
  到学校后费阳突然从后面把他反挂在脖子的小草帽打得乱晃,“你脖子上挂个这玩意儿干什么?你特么把头挤爆了都塞不进去吧?”
  周衡这才想起走的时候忘了把啾啾的帽子还给它,打开费阳的手,“新潮男穿搭,不懂少动。”
  “……?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加更[求求你了][空碗][空碗][空碗]
  第46章
  周衡洗完澡出来,q·q已经有几条新消息。
  啾啾在床上自己玩小黄鸡,周衡把它揉得东倒西歪后才拿起手机,掠过其他人先点开江明晨的聊天框。
  江明晨今年高二,成绩一直是中上游,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在学校上课,之前他回来给周衡发消息没说要在这里留多长时间,周衡前世上大学后就和他失去联系,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段时间为什么会在家,洗澡前问他怎么还没回学校。
  江明晨说:我最近不用去学校。你和我们秋儿怎么了?吵架了?
  周衡擦着头发单手打字回江明晨:没吵。
  江明晨很快回:你俩气氛真怪。
  随便一个熟悉他们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和江知秋之间的变化,周衡轻笑了声,刚碰到烟突然听到外面林蕙兰靠近的说话声,重新把烟塞回去。
  转眼过去了半个多月。
  砌新院墙的工程进行得很顺利。这段时间天气好,直到墙上的白漆都彻底干透也没下一滴雨。
  江渡没课的时候就窝在家和江知秋一起搞菜园,做了车进门的规划后开始动土做菜园,砌了几条小路,还去河边找了点鹅卵石打算铺在小路上做个美化。
  大部分鹅卵石都是江知秋去河边捡回来的,江明晨这段时间都在,来找江知秋的时候顺便帮他一起捡。
  在乡下的这段时间,江知秋的生活过得很宁静,他的情绪起伏很平,很少再出现控制不住流泪的情况。
  江明晨没问江知秋怎么不去学校,江知秋也没问他为什么还在,两个人就这么天天待一起。
  “我记得这个时候山上好像要开始长菌子了。”这天江明晨翘腿躺在石头上和江知秋说,“过两天晚上要是下雨,我们第二天早上就去山上找找,不过得早点,你要去的话到时候我来叫你。”
  江知秋“嗯”了声,答应了。
  多多在石头边望了会儿下面的河,往后退的时候一脚踩到江明晨脸上,江明晨抬手给了它屁股一巴掌。
  但过了两天,他们没等到下雨,反而先等到江渡和陈雪兰带江知秋去蓉城,邓奉华这次也跟着去了。
  江知秋最近恢复的情况向好,江渡和陈雪兰每天趁他不在的时候数过他买的那包橡皮筋,数量没怎么减少,医生单独和江渡他们谈话时表情比上次要松缓许多。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去给多多买了几箱罐头和狗粮,到温泉镇后江渡绕去家具城定了一个新沙发,又去市场买了点种子。
  多多现在越来越调皮,只要江知秋在,它就表现得非常乖,等江知秋不在它就开始拆家,他们家的沙发有一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它掏出了个洞,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弹簧,江渡和陈雪兰看在它陪江知秋的份上舍不得揍它。
  买种子的时候他们问江知秋想在菜园里种什么,江知秋没什么特别想种的东西,随便挑了点,再加上邓奉华每年留的蔬菜种子,刚好能种满菜园。
  回去路上邓奉华突然想起这附近的那座庙,“这个月月底龙潭山上的庙好像要开素斋。”
  陈雪兰转头和她说话,“说起来我们好几年都没去过这座庙了吧?以前秋儿小时候我们还经常去凑凑热闹。”
  “我记得每次开素斋都可以听讲经,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江渡说着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江知秋。
  江知秋抱着多多看着车外,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多多踩在他腿上抻着脖子往外瞧,不知道在瞧什么,毛茸茸的脖子贴着江知秋的脸颊。
  一人一狗都很安静。
  天已经快黑了,江知秋闭着眼埋在多多脖颈,突然听到多多低低叫了声,腰侧被它的尾巴抽了两下,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在车外一闪而过。
  “谁啊?”邓奉华没看清人,问了句。
  “好像是明晨。”陈雪兰说,这两天江明晨经常来找江知秋,她已经能认出他的背影,她转头对江渡说,“你停一下看看。”
  “行。”江渡很快停下车。
  江明晨走在江知秋这边,江知秋降下车窗。江明晨发现他们停车后微顿,慢慢走过来,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叫他们,“渡叔,雪兰姨,秋儿。你们回来了?”
  江明晨的脸有些红肿,头发散乱,脖子和锁骨两处也有红痕。现在天色晚,他站得又远,除了江知秋其他人都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江明晨和江知秋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对他摇了下头。
  江知秋于是没说话。
  “你这么晚要去哪儿?”江渡问了他一句。
  “刚吃完饭,出来走走。”
  “哦行。”陈雪兰说,“那你早点回去,别在外面待太晚。”
  “知道,谢谢雪兰姨。”江明晨笑着对车招了下手。
  江知秋目光追着江明晨,等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才说,“爸爸,我想下去。”
  他这两天和江明晨关系好,现在愿意下去找江明晨,江渡乐见其成,“行啊。”
  邓奉华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
  “好。”江知秋说。
  江明晨蹲在路边埋着头,突然听到车门开关的动静,抬头看到江知秋和多多从车上下来朝他走过来,愣了愣,“你怎么下来了?”
  “下来走走。”江知秋说。
  多多这段时间和江明晨熟了,飞奔到他面前扭屁股,尾巴甩在他小腿上发出啪啪的动静,江明晨往后躲,“你这狗尾巴跟鞭子似的,打人越来越痛了。”
  “多多。”江知秋叫了声,多多很快到他身边去了。
  “这么听你的话。”江明晨脚微跛,和他一起去河滩边,“那天我轻轻拍了下它屁股,它差点和我打一架。”
  多多才四个月左右,江知秋看了眼他的脚。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他们到河滩的时候还能勉强看见前面的路,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今晚的夜空晴朗,没什么云,星星也比前几天多,多多挨着江知秋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弄的?”江明晨突然说。
  “我只是想走走。”
  江明晨想笑,刚扯动脸上的肌肉又倒吸了口气,“我这次都没怎么听你说起周衡,你以前不是经常把他挂在嘴边吗?怎么,吵架了?”
  他回来这么久,唯一一次见到周衡还是那次他放月假。
  “没有。”
  “周衡也这么说。”
  “嗯。”
  两人在河边呆了十几分钟,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江明晨第三次打蚊子打了个空后终于起身,“算了,回去吧,有蚊子了。”
  “好。”江知秋说。
  两人带着多多回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江明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路送江知秋到家。
  老房子新装的大门虚掩着,檐下亮着给江知秋和多多回家的灯。
  多多先钻进去了,江知秋偏头看向江明晨,正要开口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去,江明晨却已经犹豫着问,“秋儿,能让我在你家住一晚吗?”
  他略微尴尬,“我今晚好像无家可归了。”
  “走吧。”江知秋推开院门。
  陈雪兰看到多多回来后知道江知秋在后面,但许久没等到他进来,于是找出来,正好碰到他带着江明晨进来。两人走到亮处,江明晨脸上的伤被一览无遗。
  “怎么受伤了?”陈雪兰说,“快进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谢谢雪兰姨。”江明晨说,“我自己来就行。”
  陈雪兰带江明晨去了客厅,江渡和邓奉华看到他这模样都有些惊讶,“这怎么弄的?”
  “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江明晨说。
  江知秋找到药箱递给陈雪兰,说,“天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