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者:手工贺卡      更新:2026-02-12 19:01      字数:3088
  “那你同意了?”
  顾然也顾不上打趣,只一脸担忧着看着面前神色落魄的沈固静。
  只见沈固静摇了摇头,“就是不同意,才不敢在京城待着,免得她一见了我,就要提这事!”
  “顾然,你说说你是怎么让凌姑娘回心转意的,也教教兄弟我吧!”
  顾然道:“固静,你当真喜欢沈夫人吗?”
  沈固静被顾然问得一愣,半晌才低声道,“很喜欢!”
  “只不过从前是碍着自己与她差距甚大,不敢说出这种丢人的话,怕被她嘲笑。”
  顾然头疼得看着眼前稀里糊涂的损友,不得不叹气劝慰道:“既然你爱慕沈夫人已久,为何娶她进门后,不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固静,沈夫人不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想尽办法嫁与你为妻,你为何就不能放下矜持,回应她?”
  听着顾然睁眼说瞎话的指点,沈固静有些茫然失措。
  “那我、我岂不是很伤她的心,她才决定要离开?”
  一时间,沈固静有些后悔来玉州城。
  “顾然,我、我要回去找她!”沈固静激动道,“我要告诉她,我喜欢她!”
  顾然看着眼前恨不得离开回京的沈固静,更头疼了。
  此次犒劳大军的事,还未完成,他这就想回京了?
  这不是胡闹吗?
  “好了,别胡闹了!再过两日就是劳军之日,等回了京城再去给沈夫人说清楚就好,这一时半会的,也回不去!”
  顾然一把攀着沈固静的肩膀,一面带着人往外走。
  “走!这州府里没有好酒,好在我府里好有些佳酿,咱们俩一边喝,一边慢慢聊!”
  顾然让人在花厅里准备了酒菜,二人喝着美酒,畅谈至半夜,才渐渐各自回房。
  凌红下午见了沈固静,便知今夜顾然定然是要待在前院陪客的,晚饭到了时辰,便自行用了。
  只是裹着被子,睡到半夜时,被点亮的灯烛晃醒了眼。
  “吵醒了你吗?”
  顾然轻手轻脚脱下了外袍,穿着里衣走至床边坐下。
  看着仍旧睡意朦胧的女子,顾然忍不住抬手抚弄着那双柔软,直到见人不耐烦得推开他的手,裹紧被子背朝着他时,才收回那抹暗欲的神情,起身吹灭了灯。
  凌红背朝外间,正欲开口赶人时,却眼前一黑,整个帐幔又回到了之前的黑暗。
  随即身上的被子被人拉开,一个比往日还滚烫的温度贴在了后背,几乎烫得她想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
  只是未拉开距离,一双长臂便紧紧环在自己腰上。
  “我虽今夜喝了不少酒,但还记得你的癸水未走,不会乱来的。”
  凌红极力想要躲开喷洒在颈间的灼人气息,却始终徒劳无功。
  听见顾然带着醉意的话,只得忍住对从前他醉酒后胡作非为的恐惧和屈辱,试着放松身子。
  “国公爷既然知道自己喝醉了酒,就应该歇在外院,而不是半夜扰人清梦。”
  “我只扰你的清梦,”顾然低喃道,“只是不知道你的梦里有没有我?”
  凌红闻言只抬脚向后踢了一下,正好踢到了那人小腿上。
  顾然却嗤嗤笑出了声,“踢吧,踢痛了你的脚,我替你揉!”
  混账!
  色胚!
  凌红只得暗自在心里怒骂道,却不敢再乱动。
  “……等过几日,犒劳大军的酒宴之后,我们就一起回京。”
  顾然惯常沉稳冷峻的声音变得低哑,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摆脱的坚定。
  第51章 果决离开
  凌红双手瞬间抓紧了被子,过了半晌,才缓缓松开。
  顾然见她并不回答,只吻了吻她耳后乌发,“别想着离开我,你那份户籍文书,根本就出不了玉州城。”
  “顾然,我只是在想,等回了京以后,顾太夫人见我还在你身边,她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凌红不敢露出一点怯意,继续讥讽道:“我可是吃下绝嗣药的女人,难道你要做个断子绝孙的男人?”
  “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权势,容不得你在此事上,有一点点动摇,否则,等你死后,你身边的政敌,就会踏平魏平公府!”
  “你--!”
  “我说的是实话,顾然,你很清楚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当真为了一个身份微贱之人要绝了后不成?”
  凌红的一字一句,犹如毒针般刺入顾然脑中,只觉得恨不得立即将她掐死!
  顾然重重喘了几口气,平复下汹涌的冲动,只幽幽朝凌红道,“绝嗣丹?那可真的要让你失望!”
  “那日你吃下的不过是普通无害的丸药而已,并不是什么绝嗣丹。祖母早就知我看重你,怎么可能不给魏平公府留条后路呢?”
  凌红瞬间哑口,只听顾然继续得意道,“我是什么性情,祖母不会不知道。她虽愿意放你走,却不代表我会就此作罢。况且,我若是没有出征玉州城,你在京城的日子,--不!是你们的日子,只会更难过!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顾然感受着怀里人的恐惧,满意得搂紧了人。
  “别害怕,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也并未为难你和他们,”顾然朝凌红耳边近凑,暧昧得将自己散发着酒气的唇,贴在她冰凉的耳廓上,“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没人敢伤害你。连祖母她老人家也不行!”
  听闻耳畔传来顾然如鬼魅般的低语,凌红不得不庆幸自己在他不在玉州城内时,早早做下的安排。
  顾然见她不再回应自己,只低头蹭了蹭她
  馨香的发间,闭上双目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顾然在州府里忙着最后敲定边防军务,只等到犒劳大军那晚的酒宴结束后,才醉着酒被送回府里。
  凌红看着已经醉倒在床榻上的男子,朝一旁扶顾然进屋的沈固静看了看,启唇道谢。
  沈固静哪里见过她如此客气的模样,只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沈大人,还请留步。”
  凌红仰头看着眼前疑惑的沈固静,解释道:“沈大人,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眼眸随之转向已经熟睡的顾然,起身走至院子外。
  沈固静见她起身,也只得跟了上去。
  “不知凌姑娘想问在下何事?”
  凌红站在已经发芽的海棠树下,不由想到再过些时日,这里就是一片春色。
  “敢问沈大人,你知不知晓顾然他……他有没有在欧府退亲的事上,动过手脚?”
  凌红实在是不相信那位欧小姐会和别的男子有什么牵扯,毕竟那日她在金佛寺,亲眼看到她眼中对顾然的爱慕。
  甚至不惜答应顾然那些有辱身份的条件!
  沈固静听着凌红的话,朝屋内的方向望了一眼,好笑道:“他动过手脚如何?没动过又如何?”
  “沈大人不必如此防备我,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欠下多少罪孽!”
  沈固静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倒不是作伪,只摇了摇头:“确实是三公主陈媛设的计,要让欧小姐名誉尽失。”
  “不过……暗示欧府要主动退亲的兵部侍郎,确实是他的人。”
  就知道此事不像顾然说得那般简单!
  凌红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朝沈固静道,“多谢沈大人。沈大人,那奴婢就送大人到这里,恕不远送。”
  沈固静摸不清凌红的目的,见天色已晚,回过她的礼后便抬脚回了客院。
  这厢凌红却在沈固静走后,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仰头望着夜空中散发着晕圈的明月,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在地上。
  她果然还不清身上欠下的罪孽!
  顾然今夜被部下们敬了不少酒,加上沈固静又在一旁起哄,再好的酒量,此时也醉得人事不省。
  酒醉之人常常会口渴。
  顾然只觉自己正渴得厉害的时候,有人扶起了自己。
  等到一口气喝完那人递在唇边的茶水,才又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凌红放下手里已经空了的茶盏,听得那人的气息绵长安然,便知药已经起效。
  蹑手蹑脚得翻动顾然脱下的衣物,直到看到腰带上那一抹墨色,才暗自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顾然忍着头疼,勉强支起身子,抬眼看了看身旁已经空无一人的床内,又朝床外望去。
  只见窗外一片暗沉。
  这是天还未亮,还是自己一觉睡到了天黑?
  他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唤了人进来伺候。
  只是丫头跪在地上,在替他系上腰带时,发出一声低呼。
  顾然皱着眉头,不耐烦道:“何事如此惊慌?还有,现下是什么时辰了?我怎么觉得睡了一觉起来,这天色还未亮呢?”
  只见那伺候顾然穿衣的丫头,小声回禀道:“启禀公爷,现下已经快酉时了!还有,您腰间的那枚墨色绣花豹的荷包是不是收起来了?奴婢刚刚寻了几处地方,都没有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