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手工贺卡      更新:2026-02-12 19:00      字数:3125
  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三公主若是不想好好坐下吃这顿饭,在下就先走一步!”
  “顾然!”陈媛一脸不可置信得大叫道,眼里含着泪水。
  顾然垂下眼眸,眉头越发拧紧。
  他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向一旁抓耳挠腮的符江南和一脸看戏的沈固静,起身道:“固静,江南,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失陪了!”
  “不要!我、我不闹!我不闹了!顾然你别走——”陈媛焦急大喊道。
  情急之下,她竟上前抓着顾然的手,低声下气得哀求道。
  “......别走!我不问还不成吗?”
  符江南简直要被这个表妹气死了,早知如此,刚刚进来的时候又何必出口伤人呢?
  他无法,毕竟是自己邀的人,自己表妹闯的祸,只能由他出面和稀泥,免得两人真的闹僵了。
  “顾侯爷,阿媛已经知道错了,不如我们先坐下,”符江南虚心道,“你和凌姑娘还没用晚饭呢,想来你不饿,凌姑娘也饿了,不如留下来用了饭再回去吧?”
  说完又朝着凌红的方向,挤眉弄眼。
  凌红看着只差对着自己作揖的符江南,转头拉了拉顾然的衣袖。
  “今日是上元佳节,侯爷还是客随主便,坐下用饭吧!”
  顾然甩开陈媛抓住的手,转头看向凌红,见她脸色如常,并没有对陈媛的话生气,才微微放下心来。
  沈固静抱着双臂看完了戏,也朝着陈媛招呼道:“公主殿下快入座。”
  陈媛高高撅着嘴,看着并不偏向自己的表哥和一脸冷漠的顾然,只得忍着满脸不忿,坐在主位上,直直盯着顾然身侧的女子。
  “来来来!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伙别客气,要什么尽管点,今日我请客!”符江南端起酒杯道,试图缓和屋子里僵硬的气氛。
  陈媛坐在主位上,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水,便瞧见顾然让人带那女子出去。
  “站住!”
  陈媛大声制止道,“我见顾侯爷好不容易有个贴心人在身侧伺候,既然顾侯爷不用,那不如让她替本公主布菜?”
  “公主,我这丫头笨手笨脚的,只怕会扰了公主的胃口,公主还是另外让人伺候吧!”
  陈媛闻言却坚持道,“只不过是让她替我布个菜,怎么?侯爷心疼了?”
  “......臣说了,她不适合伺候公主!”顾然侧目看了一眼垂眸侍立的凌红,低声道,“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奴婢遵命。”
  陈媛看着那女子出去的背影,只能暗自咬碎银牙。
  顾然,你以为你把人支出去了,就可以相安无事吗?
  陈媛朝身侧伺候的丫头,低语了几句,很快,丫头便悄悄地退出了屋子。
  “这位姑娘,这火腿鸡汤味道鲜美无比,劳烦你将这汤送进去给公主用。”小丫头将托盘里的汤碗端起来,递给凌红,“小心着些,别洒出来!”
  凌红看着木青也为难的样子,就知自己是躲不过这劫了。只得默默接过那一大碗热汤,朝屋内走去。
  在寒风肆虐的屋外,还不觉得这碗汤有什么特别,直到凌红颤颤巍巍得端着热汤,走至陈媛跟前时,碗底托着的指头已经有些端不住碗了。
  陈媛见她恭恭敬敬得端着汤碗跪在自己身前时,并不让人接过,只含笑道,“辛苦凌姑娘了!”
  凌红暗自忍受着十指连心的剧痛,颤声道:“公主请用汤。”
  “不急,让我看看这是什么汤。”
  陈媛故意拖延道,“哎,可惜了,今日本宫不想喝这碗火腿汤,不如凌姑娘还是端下去自己用吧!”
  凌红额间早就冒出细密的汗珠,颤抖着声音道:“谢公主赏赐!”
  只是那汤碗根本耐不住热,烫得凌红已经十指麻木起来。就在她起身时,陈媛一挥手便将她手里的汤碗砸了个粉碎。
  瞬间摔在光洁的地板上,瓷片四分五裂,汤汁也洒得到处都是。
  “啊!”陈媛大叫起来,“你!你是想烫死本宫吗?”
  “来人!将她给我拖出去,掌嘴十下!”
  “住手!”顾然起身喝止道。
  他起身几步拉起已经浑身僵硬的凌红,朝符江南道,“去让人拿烫伤药来!”
  陈媛眼睁睁看着顾然拉着人出了屋子,只恨恨得将桌子上的碗碟全部挥落在地。
  余下几人对视一眼后,只装作看不见。
  陈媛一脸恼怒得望着已经被下人打扫干净的地面,她不是不知道顾然有过女人,只是那些女人不过是花丛,这些年顾然片叶不沾身。
  只是没有想到顾然自中秋前回了京城后,竟纳了一个姨娘!
  顾然抓住凌红的手,看她指腹间的红痕时,讥讽道:“汤碗好端吗?”
  “好不好端,奴婢都端了,至于这些红痕与侯爷折磨人的手段比起来,并不算什么。”
  “那好,那你就擦完了药,接着进来伺候吧。”
  顾然扔下药瓶,便转身进了屋。
  第18章 陷入
  陈媛面前的碎瓷碗盏早就被收拾干净了。
  符江南让人重新上了一桌菜给她。
  待顾然回来时不久,凌红也低眉顺眼得站在顾然身后。
  屋子只偶尔发出一两声碗筷的碰撞声,未闻人声。
  一时饭毕,伺候的人很快撤下了残羹剩饭,给每个人都端上了热茶。
  “顾然,你这姨娘叫什么名字?年岁几何了?可曾学过什么伺候人的才艺不曾?”陈媛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腰间荷包上的流苏。
  此话一出,屋子原本已经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
  符江南很是头疼得瞅了瞅顾然已经青黑的脸,连忙开口打着圆场道:“我们也算是见过面的人了,既然如此有缘,姑娘何不给大家伙介绍介绍自己?反正以后见面的时候也还多着呢!”
  凌红眨了眨眼,这人倒是个会来事儿的,处处拉着自己做垫脚。她缓缓吸了口气,以如今自己的身份,还不配在这群人面前说个“不“字。
  身边的顾然未发一言,凌红便知他是想让自己开口的。随即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脸上展颜一笑。
  “妾身见过各位贵人,“凌红屈膝,眼眸垂落地面,”妾身姓凌,名红,今年十八。今日承蒙侯爷和诸位的包涵,妾身才能在此处有立足之地。”
  顾然闻言,仍是不说话,只是他那双锐利眼眸落在凌红脸庞上,半笑不笑。
  岳芳芳看着眼前这位凌姑娘正大大方方的介绍起自己,心中暗叹不已。
  随即也起身道:“妾娘家姓岳,年十九,不如凌妹妹就唤我一声姐姐吧!”
  陈媛气极,她开口让那贱人自报家门就是想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这个岳芳芳在干什么?
  那贱人也配叫太傅之女,太常寺寺卿之妻为姐姐?
  “想来凌姑娘既能被顾侯爷收作房里人,定有一技之长,不如趁着今日佳节,也给大家助助兴,”陈媛语犀词厉,就是不肯放过凌红。
  说罢,也不给凌红拒绝的机会,朝着门外伺候的侍从吩咐起来。
  陈媛一脸讥讽道:“上元佳节,不如就请凌姑娘为众位弹奏一曲,我已经吩咐人去取楼中的琴来,还望凌姑娘不要推辞才好!”
  推辞?
  凌红抬头直视陈媛那张正含笑望着自己的得意眼眸。她都已经先斩后奏派人取琴过来了,自己还能如何推辞?
  罢了罢了,自己以后还要靠她离开魏平侯府,今日就权当感谢她。
  很快,陈媛的侍从已经取了琴,放置在房中的琴架上。
  屋子里的众人见陈媛如此霸道行事,不免一脸担忧得看向一旁正悠闲喝茶的顾然,但他好像对房中发生的事置若罔闻。
  毕竟凌红是他的人,顾然不开口,他们这些人也不好冒冒然开口,没看见凌姑娘已经坐在琴后的吗?
  幸好凌红有原身的所有记忆,不过弹个琴而已,她还是能应付的。
  低头思衬片刻,凌红心里有了主意。
  双手轻抚琴弦,试了试音色。凌红见这琴音色清越,便不再犹豫,抬起纤纤玉指,在弦上轻拢慢捻起来。
  一时,凌红奏完一曲,屋中悄无人声。
  过了好一会,符江南才放下手中已经完全冷去的茶水,抚掌大笑道:“好一曲《兰陵王破阵曲》,此刻在下听了姑娘奏的曲子,也恨不得立刻同顾侯一起执枪上沙场,打他个蛮子屁滚尿流!哈哈哈--!”
  随即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得赞叹起凌红奏的曲子。只除了满脸愤恨的陈媛和沉默不语的顾然。
  陈媛万万没有想到这人居然真的会这些,她不过一个伺候人的玩意儿,如何会懂得这些?还弹得如此惟妙惟肖?
  凌红抬头,正好撞入顾然深遂的眼眸,心下骤然一缩。
  好在一旁的沈固静羡慕似的拍了拍顾然的肩膀,顾然才移开落在凌红身上的视线。顾然看着肩上放着沈固静的手,抬手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