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文舒亦      更新:2026-02-12 19:00      字数:3193
  有人做出防御的姿态,拿着一支防狼电弧。
  周子琛先是错愕,然后是庆幸,上前拥住她:“没事的,电影都是骗人的。”
  他帮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卧室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从背后搂住她:“我们再聊会,天就亮了,天亮了就好了。”
  陈菲转过身,对他威逼利诱:“我平常不这样的。”
  他忍不住失笑,偏头吻住她的额头:“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没有怕的东西吗!”
  周子琛又往下,亲了亲她的鼻尖:“有啊,我肯定有怕的。”
  “那你笑什么?”
  他安抚炸毛的人,将注意力从胡思乱想从解放:“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周子琛!你有病!”
  “陈菲,说真的,明天睡醒我在家里多备点防身用的,这样就可以少担心点。”他说,“人总是最吓人的。”
  至于其他,周子琛向来是不信有不同维度的生物存在的,但他想,台风过去后,或许可以去庙里替她许愿。
  ……
  陈菲是真的累极,没过多久就撑不住睡去。
  台风天总是好睡觉。无论窗外狂风或者暴雨,之后会有怎样的四处狼藉,只要还呆在温暖的被窝里,就是安全的,安心的一天。
  他们俩睡到下午一点才起床。
  其实是周子琛先一步清醒,侧着身看身边的人,想让时间静止。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她不属于他没什么关系,周子琛知道,他已经被陈菲接纳。
  他属于她。
  许是视线太过炽热,陈菲的眼皮动了动,睁开时就看见周子琛半靠在床头,垂眸去看她:“饿了没,想吃点什么?”
  她嘟囔说了句随便,模糊感觉他起身,窸窣的动静过后,陈菲又在静谧中睡了个回笼觉。
  风过去后,雨开始不停地下。
  雨在落得又密又急,噼里啪啦如炮响,由点连成线,继而织成了幕,最后成为一支混沌喧嚣的白噪音,从午后奏乐到白昼消失。
  他们在一起呆了一整天,各做各的,互不打搅,然后又莫名在饭后靠到一起,抱着毯子看了部电影。
  落地窗总算开一小口缝,潮湿的空气钻入鼻腔,滋润皮肤。一切灯火通明,烟火人间。
  她透过那片玻璃的倒影,看见周子琛从厨房端了碗洗好的蓝莓,碟子用的是前段时间他新换的,朝她走来。
  陈菲忽然心念一动,微微扭过头去:“周子琛,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吗?”
  第74章 致电,回拨
  11月的第一个休息日正好的周子琛的31岁生日。
  周子期给寿星打电话时,他还在睡觉,被铃声吵得脾气很大:“你最好有事要说。”
  “开门。”
  此时已经是下午,他这时才想起周子期提前和自己打过招呼,要先送点奶奶包的春卷来给他吃。他已经有三四个月没回闽东,到处在飞,老人家念叨了。
  “奶奶还问什么时候能带菲姐回去看看?”
  周子琛摇头:“等有机会的时候吧。”
  周子期旁观他们这一年的相处,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嘴:“你现在和菲姐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他淡淡的:“还行。”
  “你不会永远也追不上吧?”周子期不像看好他的样子,过了会儿又恍然大悟般:“还是说你打算在今晚的pary上表白,所以才特地嘱咐酒店布置得好一点儿,还买了那么大一束花。”
  他今晚订的是penhouse suie,邀请的朋友十几位,都是交情匪浅的,世交占了大多数。往年他过生日,一帮朋友聚在一起,无所谓在哪里,反正闹起来没完没了,全凭心意,今年他倒是想过得有些仪式感。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陈菲的蛊惑,从一个多月前被问起对生日礼物的想法时,周子琛对今年的这一天就有了格外的期待。
  周子期就倚在房门口看他哥有条不紊挑衣服选配饰,话音刚落,他哥刚换下的睡衣下一秒就甩在了他的脸上,一点情面不讲:“你好土啊,能别这样吗?”
  “能别这样吗”是陈菲最近的口头禅,被他学了个十成十的。周子琛觉得自己的想念又快要压不住了,但一分钟前他刚确认过手机,陈菲没给他发任何一条消息。这人创业以后的时间被安排得更满了,比起当初的自己有过之而不及,而他只能拿着号码牌等待被叫号,大多数是凌晨,或者大清早,明明都在同一个地方定居,他们俩倒像是隔着欧洲的时差。
  周子期再三确认:“真没有?”
  “向后转,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当众表白这种看似将爱意宣告得无限大,但其实把人架在半空中,让爱人难堪自己也不够大方的举动,他从来不看好,陈菲也不会喜欢。
  至于花,送花还要挑日子吗?
  换了两套衣服又挑了新手表,抓头发准备出门时,周子琛收到了陈菲的留言,是个坏消息,说刚刚高架上堵车,估计会错过航班,改签之后今晚她应该不能准时到,只能保证会尽量赶回去。
  周子琛叹了一口气,往上翻又看到零点刚过她就祝自己生日快乐,又不想生气了,回了一条语音:“你慢慢来,不着急。落地別乱脱衣服,今天降温了。”
  鹭岛是一夜转凉的。陈菲出差是在三天前,那会儿白天还有25-26°c,耐寒的人可以一整天都穿件短袖,今天就要加外套了。
  陈菲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消失了。周子琛想,今天许愿,一定要多加一条,让对方再多想他点。
  到酒店时,那群好友陆陆续续也都来了,有人探头探脑的:“不是说要介绍人给我们认识吗?你被放鸽子啦?”
  幸灾乐祸。
  周子琛白了人一眼:“你怎么自己失恋处处攻击别人。”
  其实今晚除了生日,他还想着能介绍些朋友给陈菲认识,毕竟生意场上总是资源互换,圈子里的人大多数只和自己人打交道,与其之后遇到事儿要别人牵桥搭线,倒不如让她自己成为庄家,总归利大于弊。
  种种缘由之下,他还是有点失落的。
  以至于,几个人围在一块打德州,跟注加注时他也要目不转睛关注手机,是输是赢不太在意。直到在被朋友打趣是望妻石,周子琛把筹码一丢,让梁屿少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替他玩两把牌,好让自己去阳台抽烟。
  创业者的日常是一支混乱进行曲。周子琛当然理解,但在时间的流逝,和反复的屏幕确认之中,他有点提不起兴趣地,送走好几位朋友。
  陈菲在pary快结束时才姗姗来迟,局都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几位全是熟人,梁屿、季让还在,宋凛准备离开。
  一开门,周子琛就看见陈菲刚好现在门口,最后一步落定。
  穿burberry rench风衣,束起腰带,伶俐又干净。左手边是一只黑色的小行李箱,右肩背着大包,不至于风尘仆仆,但显然是第一时间赶来的。
  于是,周子琛送走眼前的客人,又在领着陈菲进屋后,不吭声地坐在沙发的一旁,漫不经心听陈菲和梁屿季让叙旧,耐心只有十分钟。
  在他站起身来准备赶人走时,那两位也终于看懂眼色,告别离开。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亮堂堂的,宽敞,亮眼,一览无余。这里能看到整座城市的一大部分风光,但周子琛的眼里只有背脊挺拔,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陈菲。
  胶着是从进门的那一瞬间开始的,还是从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那一秒钟才计时呢?他斜靠在客厅右边的墙上,离她两三步的距离。
  “还不过来吗?”陈菲偏头,“看到我不开心吗?”
  明知故问。
  但周子琛还是朝她走去,微微抬了抬头。
  同一时间,陈菲干脆转身,跪坐在沙发上:“你帮我打开行李箱好不好,里面有一个白色的盒子,是我送你的礼物。”
  “是什么?”
  周子琛依言照做,在揭晓惊喜之前,先一步看眼前人拆开自己。
  陈菲今天穿得极美,锋利如刀,光华如剑。屋内开着恒温空调,她觉得热,脱掉风衣是一条裁剪极其流畅的红裙,红得鲜艳,红得醉人。她的气质在周旋于名利场的一年多内再次飞速成长,红得甚至有点气势凌人。
  明明是他生日,她却比主角耀眼。但,她的出现,本就是寿星最大的心愿。
  陈菲用眼神示意他打开盒子,一边做补充解释:“是刚做的第三套设计,前两天才拿到成品的。”
  一套粉色的硅胶用品,男女两用,配套一支遥控器。他们前段时间做了升级,在应用程序里加了语音功能,使用者能够录入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送我这个?”
  周子琛走向牌桌,那里放着一大堆酒瓶,他甚至不在意随手拿起的杯子里盛的是威士忌伏特加还是龙舌兰,只是又往里头兑了点酒,闷了一口。
  玻璃杯的底部在大理石的桌面上滚了几圈,又被他用三指,从上方捏住杯壁,晃荡着液体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