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葬夫失败后 第26节
作者:百户千灯      更新:2026-02-12 18:50      字数:2207
  这一查,他不由心头微震。
  原本因蚀气侵蚀而千疮百孔的经脉,此时竟然好转了大半。
  虽然依旧比常人孱弱,但那些狰狞的暗伤与顽固的蚀毒,却明显被驱散了许多。
  为什么?
  迟清影第一时间想到了圣灵髓。
  然而,圣灵髓虽然灵气磅礴,却并没有解毒的能力。更无法祛除蚀气。
  他立刻引动丹田内的温润光华,尝试修复一处蚀伤。
  果然。
  精纯的灵力流过,伤痕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那会是什么起了作用?
  鬼使神差地。
  迟清影忽然想到了郁长安方才那番话。
  此时他体感清净爽利,显然是有人在他昏迷时悉心照料,更换了衣物。
  但在寒潭矿窟那地狱般的七日里,可没有这般待遇。
  中毒的郁长安不仅精力骇人,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每一次都深深灌注,霸道至极,不肯让丝毫外泄。
  别说给他清理,这人甚至连他自行淌出来,都不允许。
  迟清影当时被欺负得意识模糊,并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修习什么功法。
  但他是鲸吞之体,这体质会本能地吞没一切能接触到的精纯能量。
  所以迟清影可以肯定——
  那七天里,强行灌入他体内的所有精元。
  ……确实被他一丝不差地全数吸收炼化了。
  难道蚀毒的缓解,竟源于此?!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迟清影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恰好此时,迟清影的体内还保留着一缕郁长安方才为他顺气时注入的灵气。
  他心念微动,闭目凝神,小心地引导着那缕灵气,缓缓送至一处蚀毒盘踞的窍穴。
  灵气触及的瞬间。
  那顽固阴寒的蚀毒,竟真的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了一分。
  迟清影猛然睁眼,瞳孔深处掀起惊浪。
  居然真的有效。
  所以,郁长安才是他真正的解药?
  迟清影只觉匪夷所思。
  他是唐僧肉??
  身体依旧倦惫,精神不济,迟清影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如此又过了四五日光景,他才终于恢复了些许精神。
  那清绝的面容上少了几分苍白,多了些淡薄的生机。
  这段时日,迟清影的思绪也并未停歇。
  他将矿窟中的种种,与郁长安的话反复思忖。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唯一合理的结论,逐渐清晰——
  他体内蚀毒的缓解,源头并非圣灵髓,而就是那场被迫的双修。
  郁长安贵为天命主角,资质岂会寻常?
  他不仅身负天生剑骨,更拥有着世间罕见的均衡灵根。
  表面看似驳杂的五灵根,实则五种属性异常平均,达到了罕见的完美平衡。
  这意味着对郁长安而言,天地间所有属性的灵气,他皆可吸纳,且能自有转化。
  他的修炼速度丝毫不逊于单灵根的仙修天骄。
  甚至更胜一筹。
  更关键的是,他那煌明剑意本就蕴含大道至理,天生克制邪祟,能净化百毒。
  往日里,郁长安即便被蚀气所伤,也总能凭借自身剑意净化祛除,并不像其他仙修那般狼狈,会被蚀气所腐。
  如此想来,他能祛除迟清影体内的蚀毒,也不奇怪。
  再加上那长时间的双修吸纳,郁长安那原本极具攻击性的剑意杀气,在灌入迟清影体内时,竟也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这几日调养下来,迟清影虽仍感虚弱,但身体确有好转。
  不仅蚀毒带来的剧痛大为减轻,他也不再咳血。
  方逢时为他诊脉时,也惊讶地发现,他脉象平稳有力了许多。
  郁长安似是将此归功于圣灵髓。
  在确认他伤势无忧后,才动身前往仙门大比。
  但迟清影知道不是这样。
  而且他清楚。
  这短暂的缓解,还远远不够。
  只要他继续炼制傀儡,接触蚀气,毒素便会卷土重来。
  迟清影需要的,是一剂长期、稳定的“解药”。
  但迟清影不可能再和郁长安双修。
  且不说绝命尸虫这等奇毒多么难寻。
  即便寻到,也只能控制郁长安短短七日。
  迟清影总不可能每次都让郁长安中毒。
  那样太过冒险,迟早会暴露。
  他需要更简单、更直接。
  一种永绝后患的方式。
  迟清影取出自己储物戒,神识扫过,里面静静躺着被归还的长鞭照夜白,罗盘星天外。
  以及堆积如山,散发着幽蓝寒光的极品玄冰石与寒晶砂。
  迟清影粗略一扫,便知矿窟深处的精华已被尽数取出,毫无遗漏。
  这一点,他与郁长安倒是向来默契。
  资源不易,早习惯了物尽其用,从不浪费。
  收好储物戒。
  迟清影起身,推门而出。
  *
  仙门大比,群英汇聚之地——
  云渺洲。
  郁长安与迟清影之间的异样,连方逢时和傅九川都察觉到了。
  此次大比,迟清影更是未曾露面,唯独郁长安一人前来,背影孤峭。
  傅九川心有不解,自寒潭归来,这两人之间便透着古怪。
  明明顺利取回了寒晶砂,为何关系反而降至冰点?
  他私下询问,郁长安也只说了一句,是自己的过错。
  却没有细说寒潭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望着那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傅九川终究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仙门大比,五十年一度,四洲的年轻天骄齐聚于此。
  唯有三百岁内结成金丹者,方有资格登台竞逐。
  初赛擂台,郁长安剑光煌煌,浩荡如烈日巡空。
  声名赫赫的对手,在他剑下竟似不堪一击,败得轻易。
  惊叹与喝彩如潮水般席卷全场,无数目光灼灼,皆聚焦于那道如渊渟岳峙的身影。
  当他轻易斩获决赛名额,收剑下台。
  人群立时如浪涌来,道贺攀谈之声不绝于耳。
  郁长安神色平静。周身那股沉稳可靠的气度展露无遗。
  风采夺目,令人心折。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喧嚣人潮的刹那。
  那始终波澜不惊的面容,却倏然凝住。
  透过攒动的人影,他牢牢锁定了观战台高处,那一抹雪色的身影。
  几乎未经思索。
  郁长安身形微动,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落至那人身前。
  来人一顶素雅的雪色幂篱,垂下的轻纱遮住了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