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作者:
柴宝 更新:2026-02-12 18:46 字数:3041
一问还真有,附近山上有座不大的道观。
道观虽然不大,且还有点儿破旧,但却被收拾打扫得十分干净,上香后问了问有空余的厢房,舒春华就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在这儿借宿一晚。
观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小小的个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笑眯眯的十分随和。
可是却见多识广,肚里有乾坤!
易老先生同他十分投契。
聊得火热。
还拘着几个学生在旁边听着。
就连方永璋这个夜里不敢睡白日里睡不醒的衙内都听得津津有味。
不时就夸一下老道厉害。
把崇拜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不过是年轻的时候云游四海,去的地方多了,当不得公子如此盛赞。”老道笑眯眯地说道。
衙内:“您太谦虚了,反正在我看来,您比许多读书人都强,我爹还是进士呢,都比不过您的一根儿头发丝儿。”
哎呀,在道爷这儿长的见识,回去够他显摆一阵儿了!
他是打心眼儿地崇拜道爷。
小道士来请大家去用晚膳,他还意犹未尽。
用完膳,舒春华跟老道请求道:“道长,我夫君夜里要做噩梦,无法安睡,想请道长帮忙想想法子。”
老道笑着道:“公子若是愿意,今晚就跟我们一起做晚课,明早起来做个早课。”
“一会儿做完晚课之后,我替公子在周身画个符篆,邪祟就不敢近公子的身了!”
衙内闻言连连道谢,晚课做得十分认真。
做完晚课,老道给祖师爷进完香之后,便请香在手,隔空在方永璋的前胸后背一阵儿话。
画的时候念念有词,等他画完,方永璋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晚上在道观的厢房里吹灯睡觉,果然没做噩梦,一觉睡到做早课!
衙内:!!!!
他果然没看错,老道长就是个高人!
这下衙内来精神了,每个殿他都要供长明灯。
还请了一大堆的符,各种符,请一堆。
依依不舍从道观出来,衙内的腰间挂了一堆荷包,里面装的都是各种符篆。
“道长,我们回程的时候还来,到时候多住几日!”
老道长:“福生无量天尊!老道会扫榻以待众信善!”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小道士对老道士道:“师父,这下我们练习画废的符篆都被买走了,等他们发现不管用,会不会回来拆了我们的道观啊?”
小道士愁得很。
老道摸了摸胡子,高深莫测地道:“你放心,他们不会打来的!”
人心最为复杂,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
“你还小,还得再修炼!”
小道士不懂,但师父说对方不会打来,他就放心了,高兴地问:“师父,那我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可以重新修一下道观了?”
“人家隔壁山上的道观修得好,神像也多,香火可旺盛啦!”
“不像咱们这么穷酸,平日香火少,饭都吃不饱!”
老道士点了点他的额头:“重修什么重修,既知道平日里饭都吃不饱,还先去买只烧鸡来吃要紧!”
“再去添置些过冬的物件儿,我们今年也过个暖和的年!”
“对了,多购置些,给山下村落的孤寡们也送些。”
“赶紧的!”
……
因为在道观耽误了一日,等他们到了预定的队伍,宋百户已经等得着急了。
差一点儿就派人沿途去找了!
“舒娘子,官府已经在彻查这件事,那批货物不能在附近出手,我已经安排人手将货物送去边关……
但这样一来,您的那部分银子,恐怕就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给您了!”
他是真的心惊啊。
没想到啊。
驿站那边儿,郡主的人死光了,山匪也死光了!
宋百户现在对舒春华的态度,可以说是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舒春华颔首:“嗯,可以!”
发财,还是黑吃黑来得快一些。
舒春华想起上辈子那些山匪的情况,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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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逃掉的姜二牛和舒春芳两个人,如丧家之犬。
才靠上穆砚舟,穆砚舟就被人给抓走了,看来他肯定是得罪了人。
两人不敢走大路,生怕被穆砚舟连累了。
饿得不行的时候,姜二牛偷摸进村,摸进一个农户家里,偷了一只鸡出来。
钱没偷着,那农户家里穷得很,米缸里一粒米都没有。
鸡圈里就这一只养着下蛋的老母鸡,偷鸡的时候他把鸡窝里的蛋也给顺出来了。
两人躲到山里,把鸡给烤了,舒春芳只分到了爪子脖子和鸡头。
别的啥也没捞着,全进了姜二牛的肚子。
但她啥也不敢说。
她怕姜二牛把她给甩掉了。
“二牛哥,我们接下来该咋办啊?”舒春芳愁死了都。
姜二牛咬牙道:“我听闻大岗岭有山匪,我想去投!”
山匪?
舒春芳闻言身子一颤。
“咱们这样的人,本就见不得光。”
“没了姓穆的,就只能走这条道了!”
舒春芳迟疑:“可是……可是我们不知道山匪在哪儿啊!”
姜二牛:“我知道!”
穆砚舟跟山匪有勾结,他不小心听到的,也听到了大岗岭具体的位置。
“你若不想去就不去,老子也少带一个累赘!”
舒春芳连忙跟紧姜二牛。
然而。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他们一路摸去大岗岭的时候,大岗岭到处都是官兵。
吓得他们连忙躲在一旁,听那些官兵闲谈的意思,好像是大岗岭的山匪被人全都给灭了!
两人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一下子就打消了姜二牛想要去当山匪的念头。
两人在山中穿梭了几日,总算是遇到一户人家,山上的老猎户受伤,眼瞧着就要饿死在床上了。
舒春芳和姜二牛一商量,他们是黑户,没个能见人的身份,不如救下这老猎人,充当他的家人。
好在老猎人家有粮食和肉干儿,两人留下来精心伺候老猎人,老猎人好点儿了,就认下姜二牛当他的儿子。
改名罗传宗。
等老猎人能走了,就带着干肉条和姜二牛一起下山,找村长说他去当兵的儿子回来了。
受了伤,缺了腿,脑子也坏了,记不得以前的事儿。
村长收了肉干儿,就把姜二牛的名字添到了村里,说好下次去镇上就帮他把户籍办下来。
有了户籍,姜二牛总算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的气松早了。
前脚户籍办下来,后脚官府就来征劳役,老猎人根本就没钱,他只好被衙役带走,去干挖山修路的苦力。
姜二牛后悔极了,躲在山里就过不了日子了吗?
非要户籍。
这下好了!
饭吃不饱,每天干不完的活儿,还得挨打!
气死!
啊啊啊!
舒春芳的日子也不好过,老猎人不能打猎了,家里瞧着就要坐吃山空。
她只好当暗娼。
和老猎人去镇上租了一个小院子,白日里躲着不见人,夜里才接客。
老猎人去外头拉客,拉来的客人夜里来,她是不敢点灯的,脸上的疤痕太狰狞,点灯能把嫖客给吓萎了!
老猎人跟嫖客说他儿子不在家,儿媳妇不让点灯,只要不点灯,她就能当自己睡的是自己的男人。
嫖客一听这话就来劲儿了,浓重的偷感让他们更兴奋,舒春芳的生意还行,至少能供着两个人的吃穿。
这都是后话。
……
因着舒春华等人是绕路。
手里又有庄大人的帖子,很容易就过了关卡,一路往京城去。
路上,舒春华就让狗蛋儿和三娃子跟在宋百户的身边,听他讲战场上的事情。
她原本打算让三娃子和狗蛋儿再过两年去投军,现在想想,早点儿还是有早点儿的好处,有铜钱当作敲门砖,总兵大人一定会将他们安排妥当。
有人手把手地教导,比他们自己去闯去摸索不知道强上多少倍,而且他们两个这个年纪,总兵大人也不会让他们小小年纪就上战场。
在路上又走了几日,陆路换成水路,坐了两日的船,再坐两日的马车,这才到京城。
除去故意停留的两日,从清江县到京城,要走十日之久,这还是有马车代步的情况下。
若是只靠着一条腿,得走一个月。
舟车劳顿,到京城之后易老先生就蔫儿吧了。
高大的城楼让小山和衙内哇哇直叫,舒满仓也被震撼得没了言语。
扑面而来的威严让人有种自己是蝼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