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作者:白泽来时      更新:2026-02-12 17:54      字数:3059
  啊?
  嘶~
  两衙役瞪大了眼睛...
  良久...
  顾正言出来了。
  与其他人情况相反,顾正言拿着笔墨纸砚出来时,一脸的阴沉,而前面一直神色淡然的两位衙役,脸上的表情却变得精彩起来。
  惊叹,羡慕,自卑...
  后面的人见状,心里疑惑,怎么了这是?
  检查完后,顾正言在一个衙役的带领下,去书院内核实了身份,核实完后,又被衙役带着去了座位。
  廪生秀才的座位,是书院内单独的考堂,里面有张案台和凳子,案台上还有几根蜡烛,里面还有一张简易的木床,被子枕头齐全。
  大雍朝的乡试一共考六天,共两场,前三天策论经义诗词明算先考一次,算作核心的一次,后三天四项再考一次,看有无加分项,最终结果由两次的成绩综合评判。
  这六天时间,绝不许外出,除了上厕所外,只能窝在考房内。
  而且上厕所还有两个衙役跟着...
  双倍折磨。
  所以科举考试不光是智力记忆力的考察,还有体力耐力等综合素质。
  要是天空不作美,下个大雨刮个大风什么的,对考生来说也很致命。
  顾正言坐到座位上,拿出笔墨纸砚和杯子,开始磨墨。
  辰时刚过(约九点),检查合格的考生全部进来,书院的门缓缓关上,下一次开启,要六天以后,期间任何的事情,都不会开门。
  就算考场发生火灾、洪水,都不会开门。
  “诸位生员,本官乃本次乡试主考官谷慧丰...”
  众人落座后,两位主考和四位同考官在几个小吏的带领下开始了考前巡讲,大意就是好好加油,不要作弊,不要分心等等。
  就像是慈父勉励儿子一般。
  “咚咚~”
  几位考官说了半天毫无营养的勉励之言,主考官说得嘴巴都干了,才示意衙役击鼓开始。
  “咚咚~”
  随着一阵钟声响起,隆耀十八年紫阳府的乡试,开始了。
  小吏行走在考场,依次发卷。
  发完卷,衙役拿着木板公布试题。
  第一场是策论的试题。
  不过顾正言看到这个试题,脸上露出怪异之色。
  “君子当居安思患,寇贼何抚之?何防之?何剿之?”
  居然是一道剿匪的策论题目?
  难道是因为最近的匪患变多的原因?
  顾正言摸着下巴回忆,听说少公子爱上了剿匪,这题目他来做,怕是如鱼得水...
  边想着,边开始挥毫泼墨,笔翰如流地写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春阳越爬越高,顾正言洋洋洒洒地写好四篇策论,开始伸起懒腰,等待午饭。
  但懒腰还没伸到一半,顾正言便听得一阵惊叫传来。
  “草!!”
  “吾墨散矣,呜呼哀哉,我完了!”
  “哧~哧~”
  “肃静!”
  顾正言隔这人比较近,闻言吓了一跳,他猜这哥们大概是无意中碰到了砚台,墨汁溅在写好的文章上,绝望之下,愤然撕纸...
  科举中的试卷出现散墨、脏痕、错字等,几乎可以宣示这张试卷作废,考中的概率极低。
  那边的动静还没完,又听得一阵声音传来。
  “吾捶汝母,吾正静心作文,汝之叫声,吓吾一跳,老子的笔都滑了!如今墨尽染纸,吾休矣,彼其先人之!是哪个王八蛋?给吾站出来!”
  “肃静!”
  负责治安的几个衙役赶紧跑了过来。
  “寒窗多年,没想到却败于区区砚墨,草!!唔~”
  “彼其娘之!吾捶汝母!我捶...唔~”
  乡试策论有三题,第一题的时间只有半天,午时快到,二人已经来不及誊写,心态有些崩,嘴巴嚷叫个不停,衙役无法,只得用布堵住二人嘴,拖了出去。
  二人这场乡试,无了。
  “铛铛~”
  二人拖出去不久,一阵铃铛响了起来。
  策论第一题结束,几个小吏下来依次收卷,收完卷,意味着可以吃午饭了。
  上京,含香院,闺房。
  梳妆台边摆放着一堆折好的纸朱鹤,洛书瑶端坐于旁,安静地折着一只又一只。
  朱鹤是大雍朝一种代表祥瑞的鸟类,通“祝贺”的意思,折纸朱鹤,代表一种祝福。
  边折,洛书瑶边轻启朱唇道:
  “妾身愿入郎梦里,送去朱鹤三两喜,愿郎君,执笔书尽文章意,踏破宫銮朱紫地!”
  ......
  第249章 考完
  洛书瑶又折了十几只,便出门而去。
  上京的积雪前几天已经融化,和旬的春日高挂天空。
  洛书瑶站在屋檐下,望着满院阳光,缓缓伸出如玉般的小手。
  霎时,阳光洒在手里,看起来一片光鲜亮丽,还伴随着一股温暖。
  洛书瑶轻轻一笑,握了握手,似想抓住这刹那的美好与温暖。
  转身,裙角飞舞,进屋。
  一丝秀发飘落,清风拂过,卷起这丝秀发,飞向院外...
  ...
  中午时分,小吏收好试卷后,衙役拿着餐盘饭盒依次给考生放饭。
  饭食还算可以,一碗炖羊肉,一碗菜,一碗羊汤,再加一个饼。
  味道还行,就是少了点。
  有点像缩小的小碗菜,顾正言三两下就吃完了,不说是没吃饱,是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想找衙役再要一份,不过衙役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开...
  太抠了!
  算了,特殊情况,忍忍过去了。
  下午依旧是策论,两道题,有了那两个倒霉蛋的前车之鉴,顾正言写得很是认真,砚台离得远远的。
  生怕溅到墨汁。
  前面他写得相对随意,要是因为一滴墨水翻车,那太伤了。
  晚饭依旧少得可怜,顾正言吃完等于没有吃,忍着饥饿,在旁边的小床上睡了起来。
  乡试只能呆在自己的考房,除了厕所,不能出去一步,否则当场取消资格。
  晚上没事干,只能睡觉。
  不过刚一躺下,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袭来。
  男人的味道。
  顾正言朝枕头和被子闻了闻。
  哎呀~
  我擦...
  看起来挺干净的被子枕头,充斥着不知道多少届考生的汗臭味...
  乡试不是三年一届吗?怎么还有这么大味道,这被子不会是垃圾堆里找的吧?
  顾正言深深怀疑。
  可被子只有一套,顾正言无法,只得勉强盖好下半身,半捏着鼻子睡了起来。
  这还算好的,考棚里的考生把案台当作临时床铺,又硬又硌人,关键棚子四面漏风,很容易感冒,时值春天,晚上凉风也很沁人,被子很薄,好多人都冻得直哆嗦。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被子里面做什么事情呢...
  ......
  在众考生纸笔划过间,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六天就过了。
  “铛铛~”
  “吱呀~”
  第六日黄昏,水音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几日安静的东街,迎来了第一声喧闹。
  一袭青衣的顾正言,走在最前面,冲出了大门。
  仔细看去,顾正言的脸都消瘦了几分。
  饿的。
  走出水音书院,顾正言头也没回,也没有等张子鸣二人,径直往最近的一家面馆走去。
  “这位秀才公子,吃什么?”
  面馆老板看顾正言一身装扮和行来的方向,知道肯定是参加乡试的生员,很是热情。
  顾正言找了个座位坐下,霸气道:“老板,来十碗面,加二十个鸡蛋!”
  “啊?”
  “赶紧上!要快!”
  “哦哦...”
  老板忙去了,本以为这位秀才公是给同窗好友叫的,结果十碗上齐都没有来人,反而面在一碗碗减少...
  “呼~”
  吃完十碗,终于有了一点点饱腹的感觉,顾正言松了口气。
  这六日,饿得难受。
  考场给每人的量是固定的,衙役也不能乱给,否则其他人可能就少一份,每次看到顾正言火热的目光,衙役都有些怕他了...
  要再这样搞几天,顾正言怕是得饿死在考场。
  这不能怪他,自从病好后他的饭量就越来越大,就考场那点东西,只能塞个牙缝。
  顾正言摸了摸肚子,暗自决定,要是自己有权势了,以后考场的东西,必须搞一个加钱续杯的政策,不然食量大的考生,太尼玛难受了!
  吃完面,顾正言的身体恢复了许多,饿只是身体上的反应,这六天,最主要的事情,还有考试。
  顾正言一想到考试,嘴角微斜,面露自信。
  考生陆陆续续出来,人群中的张子鸣二人看到了坐在面馆的顾正言。
  “子云,这儿!”
  顾正言循声望去。
  只见二人满脸春光,跟娶了媳妇还得了一堆嫁妆般,就差把开心二字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