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者:
白泽来时 更新:2026-02-12 17:49 字数:3243
此人一出,众人皆惊讶地看着他。
一旁的秋兰睁大了眼睛,她可是亲自去下河村打听了很多顾正言的消息。从下河村村民的反馈来看,大都是死读书不知变通,柔弱迂腐书生等评价,但是现在的表现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洛书瑶也面露疑惑,这人,真是那个迂腐书生?
刘青听到顾正言的话,竟笑了起来,但这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寒意。
“希望你的腿,和你的嘴一样硬。”刘青接着道。
顾正言这么说,当然不是强行装逼,他前世学过散打和搏击,水平还不错,虽然这具身体还比较孱弱,但那些招式和应变能力,自己都有,未必没有机会。
顾正言的想法很简单,只需要拖住即可,有洛书瑶顶着,总有解决的办法,自己又和侯府又没有仇怨,只是洛书瑶和他爹抗争中的无辜牺牲品而已。
但是他并不想牺牲,自己稍微反抗,相信洛书瑶不会不管自己。
他朝门口那两人走去,那两人看到这书生过来,以为他主动就范,没有生出太多防备之心。顾正言找准机会,趁两人松懈之际,一脚撩阴腿踢向左边这人,然后双手如风,还没等右边这人反应过来,就锁住了他的喉咙。
“嗷~”
中了一记撩阴腿的那人当即痛苦倒地,捂着下身,哀嚎起来。
事发突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来拿他的两人,一个便痛苦倒地,另一个喉咙死死被锁住,脸色通红,正咿呀地发出哼叫。
波澜不惊的刘青终于露出震惊之色。
好身手!这小子真是穷书生?哪里的穷书生有这么好的身手?
洛书瑶瞪大了眼睛,这...这还是那个诗词信手拈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
一旁的秋兰也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正言,她现在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听错人了...
“一群饭桶!”
正值众人惊诧之际,一声怒吼打破了此间短暂的宁静。
“参见侯爷!”
“参见侯爷!”
门外一群人皆朝洛擎苍单膝下跪,恭敬行礼。
气急的洛擎苍还是忍不住,亲自过来,此时他面色阴沉,嘲讽道:“什么时候我的亲卫,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收拾不了?反而还被人制住?丢脸啊!我的女儿丢老子的脸还不算,亲卫们竟也如此,哈哈,你们说,忠勇侯那个混账要是知道,老子的老脸往哪里搁,啊?刘青,你来说!”
刘青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不敢言语。
他其实很想说,这人哪里是文弱书生,这小子的身手,怕是有一般校尉的水平...但他不敢说,洛擎苍正在气头上,他哪里还敢有一丝狡辩。
“回来再找你们算账,现在给本侯滚出去!”洛擎苍大呵一声。
众人连忙告罪,赶紧离开,连地上哀嚎那个亲卫也捂着裆,摇摇晃晃地小跑了出去...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洛书瑶,顾正言,以及被顾正言正掐着满脸通红,快要晕过去的亲卫。
洛擎苍把目光朝向顾正言,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放了他。”
顾正言闻言,松开了手。
“咳...咳...”亲卫立即蹲在地上咳了起来,稍微缓过神来,朝洛擎苍告了罪,便狼狈地离开。
洛擎苍朝顾正言冷冷道:“你的腿,先留着。”
顾正言无言,他下意识想回怼回去,但略微一想,又忍住了。
洛擎苍再怎么样,现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老丈人。关键洛擎苍还是个超级大佬,自己和他本来无冤无仇,现在的情况还能用诗会解释一二,但要是真得罪狠了,自己就真的别想再混了。
洛擎苍看到顾正言没有说话,冷哼一声,便把目光转向已泪流满面的洛书瑶。
第11章 顾正言,带我走
洛书瑶双目垂泪,朝洛擎苍施了一礼,带着哽咽道:“爹,你知道瑶儿的性格,为何还要执意把瑶儿嫁给金鸿昌那个纨绔世子?”
洛擎苍冷哼一声,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给你请的大儒陈志平都教了你什么?”
洛书瑶倔强道:“老师的话难道一定是对的吗?”
“你...”洛擎苍深吸口气,脸色难看道:“混账!现在你可以如愿了,私自选夫弄得满城皆知,就算现在你想嫁,老国公那里也不会同意。哼!金鸿昌虽然风流,但谁不年少气盛,何况咱们勋贵?略微风流又算得了什么?你二哥不也如此?再怎么样金鸿昌难道还比不上你选的这个文弱书生,村下愚夫吗!”说到此处,洛擎苍几乎是吼出来。
洛书瑶泪痕未干,道:“瑶儿觉得比不上!顾正言虽穷困潦倒,但诗才过人,且颇有急智,并非传闻中那么迂腐。恕女儿直言,金鸿昌除了世子身份,还有什么可值得入眼?至于二哥...”
洛擎苍气笑了,道:“简直是笑话,放着世袭国公之位的世子你不要,而却挑一个堪堪诗才过人,毫无背景的书生?这些酸诗破词有什么用?可以杀胡灭蛮吗?你可知朝堂那些迂腐文人,正极力主张与北方那些胡人蛮子求和,当真是两耳不闻天下事, 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些文人可知北方那些胡人蛮子有多凶残?”
洛擎苍和魏国公结姻的重要原因,是如今朝堂文官势大,勋贵武将的话语权越来越弱,且勋贵之间也矛盾不断,越来越像一盘散沙。魏国公乃勋贵武将之首,有了他的支持,洛擎苍在朝堂才能掌握更多话柄,主战派的力量才能更加强大。
但现在,都被洛书瑶毁了。
洛书瑶闻言略带嘲讽道:“所以爹爹你才要把女儿送给金昌鸿,换取魏国公的支持?可笑,朝堂大事,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我一个女人左右局势的地步?魏老国公近些年来都深居简出,几乎不问朝政,爹爹,您可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自从路阳之变,武将地位大幅下降,文官势大,加上当今圣上有意打压武将,而魏老国公又作为武将勋贵之首,所以选择暂时明哲保身。爹爹,您觉得就凭这区区联姻,就能让这老狐狸真心在朝堂支持您?女儿虽不在朝堂,可心中自有天下,并不弱于男儿。”
路阳之变,指的是前朝梁国公因受先皇成洪帝的猜疑,加上与矛盾日益加剧的文官们煽风点火,而一怒之下联合北方胡人造反的事情。路阳之变,大雍北方整整丢了十三州,到目前都还没有收复,军队方面黑甲卫精锐十五万几乎全军覆没,导致大雍对外政策由原先的主动出击转为收拢防御,这也是大雍由盛变衰的转折点。
洛擎苍想也不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爹混迹朝堂多年,连如此觉悟都没有?可就算知道又如何,总要有人去做那些事情...罢了,现在和你说这个为时已晚,事已至此,现在给你一条路,从今天起,禁足一年,不许和外界有任何来往!别再说本侯一意孤行,不顾及你的感受,本侯再退一步,归博侯之子,平安老侯爷之孙,曹永伯之子,你自己挑一个,一年后出嫁!”
顾正言在旁边尴尬地听了半天,惊叹于洛书瑶的聪慧与倔强,也对主战派的洛擎苍升起一丝敬意。他想插两句话,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况且在这两父女面前,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话。
但听到洛擎苍最后的话,顾正言还是有点微微失望,他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像洛书瑶这样的女人不可能真的嫁给自己,至少不可能嫁给原主。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自己新郎官屁股都没坐热,就被老丈人当场撸掉。
甚至还当场换夫...
终究感觉还是有点没有面子,顾正言做出一副走神模样,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洛擎苍眼角余光瞥见顾正言的作态,略微冷笑。
迂腐儒生,有几分诗才又如何?
“爹爹,现在瑶儿已经是顾正言的娘子,一女何能侍二夫?恕瑶儿无法再嫁他人!”洛书瑶淡淡道。
她泪痕已拭,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不料两人闻言,如惊雷乍耳。
洛擎苍甚至掏了掏耳朵,他怀疑他自己听错了。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洛书瑶,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本侯没听错吧?”
顾正言闻言也睁大了双眼,他也不敢相信洛书瑶说的。
顾正言没有把自己当成洛书瑶真正的夫君,一是因为两人没有去官府造册;二是他知道诗会选夫这只是洛书瑶逃避婚约的手段;三嘛,就是受原主影响,原本自信的自己看到洛书瑶始终莫名生出一股自卑感...
至于洛擎苍,就更没有把顾正言当成自己的女婿。开玩笑,堂堂的大雍世袭英武侯,镇北大将军,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下嫁给一个三无(无功名,无钱,无前途)的迂腐书生,这不滑天下之大稽吗?别说下嫁,就是入赘,这穷书生也远远不够资格。要是真如此,自己的政敌知道后如何耻笑,自己在勋贵圈子里还怎么混?
洛书瑶盯着洛擎苍,认真道:“爹爹,瑶儿说,现在瑶儿已经是顾正言的娘子,不能再嫁与他人,也不想再动不动就被爹爹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