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
韶芹 更新:2026-02-12 17:41 字数:3185
楚九渊瞥了她俩一眼,如茵跟槐夏都是十几岁的小丫头,那身板瞧上去干巴巴的,怎么都不像是有力气的样子。
他收回视线,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难得多了几分耐心:“放心吧,我把她抱进内室就出来,不会在里面久留。”
丢下这句话,楚九渊便抬脚往里面走,半点没有给槐夏继续阻拦的机会。
楚九渊前脚刚踏进内室,瞬间被那股独属于少女的馨香给包围。
他脚步微顿,目光下意识在屋里环顾了一圈。顾玥宜的闺房并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温馨。
黄花梨梳妆台前摆着一个青瓷花瓶,瓶中斜插着几枝新摘的秋海棠。海棠的枝叶泛着青翠的绿意,衬托得那花苞愈发娇艳欲滴。
楚九渊不禁转念联想到,他为顾玥宜准备的婚房。
尽管两人的婚事直到最近才敲定,但早在他及冠前,那间屋子就已经开始进行修缮了。
当时他父亲镇国公还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过:“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这么早开始修整干什么?若是将来的儿媳妇不喜欢,还不是得重新修缮?”
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别人或许不清楚,镇国公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儿子心意属意的是顾家的小丫头。
他这个儿子说争气,是真的争气,十八岁的状元郎,放眼整个朝代都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只可惜,固执也是真的固执。
镇国公的育儿理念和郑夫人有些许的出入,比起处处都帮他规划妥当,要求楚九渊按部就班地完成,他更倾向于给予孩子充足的自由和空间。
男子汉大丈夫,总得自己去闯一闯这宽广的天地,才不算枉活这一世。
当年楚九渊坚持要去考科举时,镇国公虽然也觉得,郑夫人在气头上说的话有些过分,可饶是他也没想到,楚九渊居然真的中举了。
这孩子从小主意就大着,以前尚且管不了,等到他进入翰林院,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后,就更管不着了。
楚九渊举行冠礼前一晚,郑夫人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对于婚事有什么想法。
若是他心里有属意的姑娘,她可以遣媒人上门提亲,早点把亲事定下来,对他也有帮助。
然而,楚九渊虽然言词得体,态度却是寸步不让,说来说去就是不让他们插手这件事。
镇国公夫妇心下无奈,可也拿他没有办法。好在他们对于顾玥宜这个小丫头都还挺满意的,人姑娘不仅长得好,家世好,脾气也好。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这儿子平时性格冷寂,像是一尊无悲无喜的雕塑,唯独跟小丫头待在一块的时候,才能沾染上一点烟火气,也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楚九渊听到父亲的提问,没有丝毫犹豫,便笃定地回答道:“她会喜欢的。”
“如果她不喜欢,那我就改到她满意为止。”
楚九渊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婚房的每一处,都是依照他对顾玥宜的喜好了解来布置的。
不过,他原先一直觉得婚房虽然布置得精巧,却少了点生活气息,现在倒是有了解决办法。
往后他可以每天上朝前,都亲手为她折一只花。这样等到顾玥宜睡醒后,一睁开眼就能看见刚采摘下来的鲜花,也能想到采花的人。
就像楚九渊过去这些年用尽所有办法,入侵顾玥宜的生活,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想到自己,彻底地与他密不可分。
思及此,楚九渊忍不住垂头去看怀中的人。还未挑破关系的时候,尚且能够忍耐着,可现在他真是一天都快要等不下去,只恨不得立刻将她娶回家才好。
就如同他曾经跟顾玥宜说过的,要想守住自己的心,简直是难如登天。
面对顾玥宜时,他总是没有办法做到保持理智。
楚九渊心想,反正早晚都会是他的,早一步和晚一步,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何不能不计后果地在这里占有她?
可即便把手指都攥得发白了,楚九渊还是没有做出越界的举动。
因为眼前的人是顾玥宜,是他在佛祖面前起誓,要用毕生去守护的明珠。
所以,他用道德与责任为自己套上厚重的枷锁,告诫自己不能逾越,不可贪心,这样看着她就足够了。
没有人知道,在看似平静无波的冰层表面下,是滚烫得近乎沸腾的欲望。
那些无法获得满足的爱欲,化作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从鼻腔中溢出来,又消弭在空气里。
楚九渊忍不住在心里想着,早知道就不该将宜春介绍给顾玥宜,瞧瞧她都教了小姑娘些什么玩意?
看来他以后得多加防着两人来往,否则自己迟早被要被她们给玩死。
楚九渊正思索间,房门嘎吱一声开了。槐夏站在门口,不安地朝里面探进头来,显然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楚九渊见状,不由挑了挑眉。
想他平时清正端方的名声在外,还从来没有被人像是防贼一样提防着,此刻难免感到几分新鲜。
楚九渊把顾玥宜轻轻地放在床上,又仔细地替她将被子掖好。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除了擅闯闺房这一点之外,他还真的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楚九渊路过槐夏旁边的时候,小丫鬟正因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愧疚,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
然而,楚九渊非但没有怪罪于她,反倒淡淡地开口道:“你不必觉得愧疚,你做的并没有错,万事都要以姑娘的安全为优先。”
槐夏眸光闪了闪,这一抬眸,正好看见楚九渊垂在身侧的手。
她眼睛尖,
一下子便注意到男人掌心那几道深深的指甲痕,显然是刚才紧攥拳头留下的痕迹。
槐夏错愕片刻,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忘记回话时,楚九渊已经走远了。
槐夏走到床边,看着自家姑娘裹着被子睡得正酣,只露出小半张红扑扑的脸蛋,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家姑娘已然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胚子。
顾玥宜肌肤白皙如雪,此时受到酒意的薰染,脸颊白里透着艳红,就连槐夏一个女子看了都难免想入非非。更别说,楚九渊还是个男人,想必隐忍得很是艰难。
槐夏心想着,幸好世子爷有分寸,没有做出毁损姑娘闺誉的事情。
顾玥宜兀自沉浸在梦乡中,全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直到隔日清晨,窗外的天边泛起鱼肚白,顾玥宜才缓缓地苏醒过来。
她扶着额头坐起身,关于昨晚的回忆重新回笼。
顾玥宜对着层层叠叠的床幔发了会儿呆,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头蒙进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昨晚都做了什么呀!
那可是她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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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不敢想像楚大人洞房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狗头]
第56章
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顾玥宜不禁有些蔫头耷脑的。
她倒不是不能接受跟楚九渊接吻,但是顾玥宜总觉得初吻应该更慎重一点,而不是在她喝醉酒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发生。
这样她往后如果想要回味,连细节都记不清楚,岂不是很可惜吗?
槐夏听到动静声,连忙走过来询问道:“姑娘,您醒了么?”
顾玥宜这会儿完全不想说话,她拉起被子蒙过头顶,闷声闷气地道:“别喊我,让我独自安安静静地待一会。”
眼看她整个人都蜷曲成一团,用厚重的被子把自己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以至于呼吸都有些不畅,槐夏赶紧掀开棉被,将她从禁锢中解救出来。
“姑娘,您这么憋着难道不难受吗?”槐夏以手为扇,赶忙替她扇了扇风。
“难受,当然难受,我就快要难受死了。”顾玥宜双手捂着脸,一语双关地回答。
槐夏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没有神通广大到能够猜中顾玥宜内心的纠结。她略微蹙起眉头:“姑娘,大喜的日子,您可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顾玥宜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昨晚像个纨绔浪荡子一样,调戏楚九渊的画面。
她不仅向楚九渊坦白了自己是蓄意想要勾引他,夸他的嘴唇亲起来很软,还用指尖一寸一寸划过他的锁骨,对他上下其手……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下去,否则她真的要羞愧死了!
顾玥宜现在无比庆幸,她昨个儿因为没有估算好自己的酒量,一不小心喝多了,到后来眼皮撑不住,直接睡了过去,否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思及此,顾玥宜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槐夏说道:“酒真不是个好东西,我以后坚决不碰酒了。”
槐夏不清楚前因后果,只觉得顾玥宜这话说得有些夸张。
于是婉言劝说道:“姑娘言重了,许多文人墨客不还把饮酒当作风雅之事吗?饮酒只要适量,是完全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