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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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球 更新:2026-02-09 20:58 字数:3139
巫随恢复些气力,挺直脊背,凌之辞心下一喜,颈间刺痛却让他的心沉到谷底。
男人神识不清了,大难临头,敌人咫尺,他竟然……张嘴咬人……
凌之辞推搡巫随:“老巫公,你清醒一点,红线灵异生物要攻击了。”
回应他的是更大力的撕咬。
颈部脆弱,凌之辞疼痛难耐,泪光中看到红线灵异生物逼近,红雾化成的红线如蛇粗壮,如蛇迅疾,直射向两人。
凌之辞逃不脱巫随的束缚,当然也绝不会将巫随丢在原地自己逃命,他狠下心来,心想:大不了就是被捅成马蜂窝,我有上官的毛,死不了,看是我恢复得快还是红线长得快。
红线呜呜破风,直刺面门,凌之辞率先拿防守符罩了几层结界。但是,符纸强弱与使用者强弱及控制力有关,以凌之辞的能力,发挥不出符纸三成功效。
结界咔咔破碎,凌之辞脸上皱巴,握匕的手大力到颤抖,眼神却坚毅,挺起身子尽可能挡住巫随,在红线到了可攻击范围内时,铆足了劲,一匕挥出。
红线齐断,红线灵异生物周身红雾猛然翻涌几遭,后续红线接踵而上,威势更甚;而凌之辞臂上酸痛,渐渐透支。
符纸用空,手上无力,凌之辞满头大汗,脑子发涨。
早知道,就好好锻炼了,不然起码能撑久点。凌之辞机械性重复格挡动作,累到极致,脑子空空,被一些莫名的念头填补,不至于失去意识昏倒。
红线掠,掀起刀风阵阵,刮在脸上,刮在身上,将人抽麻了,直到眼前血珠飞溅而过,凌之辞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数根红线拧成一股,穿心而过。
凌之辞还有心拿上官的毛治愈,手指颤动两下,如头颅一般无知无觉地低垂,再也没有动静。
被红雾团簇着的、万千红线的中央,金光闪砾,夺目耀眼,越发鲜亮越发膨胀,至直归为纯白。
纯白收拢,血红凝练,红线灵异生物化作红白交融的人形物,是女人,生着淡金卷发,与凌之辞的如出一辙;发中飘着错落的长长红线。
“*****,什么情况?!***!”两个木偶风风火火赶到,看清情形骂骂咧咧,当即卸去伪装,恢复最强形态——无脸纯木质人偶。
人偶一左一右,飞身而上,夹挟红线灵异生物。
红线灵异生物威势汹汹,指间、发间红线一根赛一根的彪悍。
两个人偶鱼线翻飞,数量占优,一时还落了下乘。
巫随压制住艾转讷轮影响,神智回笼,怀中是僵冷。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看到凌之辞青白的脸,心上轰然。
红线灵异生物锁定胜局,嗤笑着要进行最后的收割。
一道白鞭陡至,削断震碎红线根根。
红线灵异生物凄啸着、蜷缩着、徒劳地抵抗狠厉的攻势。
唐析景的声音从人偶身上传来,阻止近乎疯魔发泄般乱甩鞭子的巫随:“冷静,别疯,你快把空间搞塌了。留着她,我有事要问。”
巫随充耳不闻,啪啪几鞭子抽散了红线灵异生物。
唐析景:“***!你***!”
巫随收敛起锋芒,抱起凌之辞:“她死不了。寄宿繁育试点内有孕的女人、刚降生的孩子,甚至所有是人不是人的生物,都是她的容器。”
.
凌之辞摸摸心脏——完好的跳动着。
他放下心来,吁出一口气,抬眼查看周围。
一双大张着不瞑目的眼直勾勾,华丽的珠宝还活生生晃荡。她紫青着,腐朽着,整个人如秋深的、枯黑的一叶。
凌之辞被吓一跳。
惊骇的场景他见过太多,大抵免疫了,可是受害者愤恨的、幽怨的目光,总让他心悸。
她是一个新娘子,外表无伤,应是服了毒,抵在龙凤屏风上,嘴角凄红的一道血流下,蹭红屏风上丝线。
然后,凌之辞梦境跟着屏风流转,看到一个个大好青春的女子被逼迫、被算计、被磋磨,成为生育工具,成为供品奴仆,人老珠黄是上好结局。
庞大的怨气,却逼仄,阴阴幽幽低窜,在历史长何中,随着文明、随着开放,步步前行,缕缕汇聚——屏风中幽怨只是其中一抹,最终成长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可惜被什么压着,一直无可发泄,一直积攒压抑,可想而知,当她面世,应是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她原先确实是想毁天灭地的,可她被压制得太厉害,竟然在压制中渡过了本能野性的一段历程,开启了智慧。
“男人不死光,悲剧就会继续。”她思考后说。
一道空灵的声音穿透大地:“我可以,让世上只有伟大的、高洁的、良善的女性。”
她当即询问:“怎么做?”
那道声音便说:“女性才能决定繁衍,男性只是提供精/子的工具。如果基因编辑施行,男性便没有了存在的价值,世上只有未经男性基因污染的女婴问世。她们会更强大、更聪明、更纯洁。”
她畅快大笑,转而淡下:“我有心帮你,可我被压着,动弹不得。”
“我等得起。我会为你的问世做好万全准备。我为你寻了一处风水宝地。”
为此,她拼尽全力,强撑着一口气挪移,入海着陆,最终藏身到一具棺材,直至压制消失——傀娘轮回转世了。
第105章 绷带鸟人
梦境结束,凌之辞睁眼。
眼前巴掌大的白影嘎嘎怪叫着扑闪而过,凌之辞瞬间惊起,下意识摸包——包不在身上。
他的心脏皱缩起来,甩头,眼神跟着白影。
白影停在另一道更大的白影上。
小的白影像是全身缠满绷带的鸟,也可能是鸭;大的白影是全身缠满了绷带的人。
邮差包在床上,脚边,凌之辞隐隐猜到对方身份,还是一骨碌爬起摸出匕首来自卫。
“凌小朋友嘎,是我嘎。”绷带鸭挥着翅膀冲凌之辞嘎嘎叫,说话声音和说话习惯都是上官让没错。
凌之辞深深吐出一口气,四下扫视没见巫随,将匕首尖端调转,但没收起:“上官,你们怎么……”
上官让的毛有治愈功效,本身通医药;跟它一道的人应是上官鸭鸭,也通药理。他们实在不至于沦落成为“木乃伊”。
上官让落到上官鸭鸭肩上,瘦小又满身绷带的一只鸭,看起来惨兮兮的可怜极了:“别说嘎。谁知道艾转讷□□效如此强嘎。”
上官让与上官鸭鸭跟踪陆经进入了红线灵异空间,里面充斥着艾转讷轮,他们感受到粉红气体非同寻常,但没当回事。
他们通药理,更通毒理,世间早没有能耐他们何的毒药。
“谁想到嘎?那玩意儿连我们都抗不住嘎!”上官让扑扇着笨重的鸭翅飞起,无比激昂,“我们把皮肉全剜嘎,将骨头放到药液中泡了小半个月嘎,这才消除艾转讷轮的影响嘎。”
凌之辞忙问:“老巫公呢?”
上官让与上官鸭鸭惊诧盯凌之辞。
小情侣间的爱称暴露在人前,凌之辞羞赧一笑,颇觉不好意思,又沾沾自喜:“大佬呢?就是巫随,你们老大。”
上官鸭鸭开口:“老大感受到你快醒,去给你做饭了。”
凌之辞放下心来:那肯定没事。
他又担心起上官让与上官鸭鸭来,疑心是上官让被拔毛太多害他们不能及时恢复。
凌之辞的担心是多虑的。
“我们当然能马上恢复皮肉,但是……人后隐秘时,绷带拆下,骨贴着骨,这样子,很浪漫,不是吗?”上官鸭鸭叹。
上官让嘎嘎赞同:“这样的机会不多嘎。”
?
凌之辞无法理解如此“露骨”的浪漫,不知如何接话,岔开话题,问:“这是什么地方?”
上官鸭鸭:“种公种母休养基地。”
凌之辞:“啊?”
身下床铺柔软整洁,放眼望去,室内装潢华丽大气;玻璃做墙,室外风光大好,花花草草,温泉亭台。像是度假之地。
温泉农庄,与星空寄宿游乐园、星空寄宿酒店与星空寄宿妇科医院及其他各大商超、娱乐场所聚集,形成了有木森林公园的寄宿繁育计划的第三大试点。
上官鸭鸭形象地为他们重新命名:星空寄宿游乐园——种公种母引进基地、星空寄宿酒店——种公种母结合基地,星空寄宿妇科医院——种母引产基地,温泉农庄——种公种母休养基地。
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统一算作种公种母洗脑基地,以昂贵的服务、产品让他们染上“奢侈病”,回不去平淡生活;并以“奢侈”给他们一种自己是“高级货色”的假象,不与鸡牛猪羊同论。
比如他们所处温泉农庄,若无“种公种母”身份,不算其他,单是居住,一日便要花销七万,正常人哪里负担得起;身处其中,哪个平凡人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上官鸭鸭说得直白,直白倒无事,偏偏是事实,听得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