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作者:囚球      更新:2026-02-09 20:58      字数:3093
  凌之辞自觉如今处境不错,只要等巫随回来,然后在他的帮助下得到潭昙烙印、收养金卷卷就好。
  距离晚上九点还有十个小时四十二分钟五十秒,凌之辞时不时看两眼时间,心想:我可真像个望妻石。
  石头会痒吗?凌之辞不知道,反正他麻麻痒痒的,浑身不得劲,尤其是脊背,痒到发疼。
  以前常常会这样,但感觉并不强烈,凌之辞没怎么上心。
  或许是因为他太过纵容,麻痒得寸进尺,愈演愈烈,几分钟内达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程度。
  实木地板被踹得咚咚作响,凌之辞倒在地上疯狂打滚,手脚磨蹭试图缓解痒意,然而无用。
  凌之辞痒得脑子发空,一度对身体感到陌生,就像灵魂飞出,冷眼旁观自己的挣扎。
  不痒了,不疼了,什么都消失了,连同自己,世上只剩一具崩溃的肉身,徒劳挣扎,可怜可叹。
  这种状态持续了些时候,或许只是一瞬,也可能很久了,但没有到晚上九点。
  几近绝望的抓挠中,连心的十指缝间渗血,热汗滑进伤口,不知是痒更甚还是疼更甚,凌之辞头脑发晕但意识清醒,简直想让一场湍急冲刷尽汗与血,消融掉皮肉筋骨。
  .
  晚上九点,身着大衣的男人准时出现在凌之辞家门外。
  巫随特意将脚步放得重,以凌之辞的耳力,如果他在大厅,应该能听到。
  然而凌之辞没有前来开门。
  难道睡了?
  巫随推开房门,入目的是棕红毛绒地毯。
  地毯本是浅淡的米黄,染了血成块块棕红,崎岖一条,拖入浴室。
  巫随蹲身摸了一把干涸的血,没有净化之力蕴藏,不是凌之辞的;更没有其他气息残留,无从辨别属于什么生物,好像就是单纯的血,什么都不代表。
  浴室有问题。
  巫随眉心一跳:凌之辞其实是喜欢泡水的。
  浴室热气氤氲,血迹遍地。
  巫随变出水母吸收完蒸汽,皱着眉往深处去。
  浴缸内,一池血水,咕噜噜冒着泡。
  有东西在里面。
  巫随甩鞭触到缸内东西,手上力道一转,捞出一个人。
  “团子?!”巫随心惊,上手查探。
  凌之辞昏迷过去,一切如常,翻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就是皮肤光滑顺溜得险些抱不住。
  巫随闭目仔细感受四周,连机器人部件运转都清晰体会,没有察觉到周遭有任何不对。
  凌之辞房间,床上。
  巫随将凌之辞收拾收拾,干干净净放到床上,寸寸抚摸过。
  凌之辞的皮肤变得太过细腻,以巫随的目力,尚且需要刻意观察才能看出皮肤纹理,他手上力气稍不注意,就压出一道粉,滑过半边身子。
  巫随还是查不出凌之辞的身体有什么特殊。
  但显而易见,凌之辞越发朝向非人的方向变化。
  滚烫的水留下的影响消失,凌之辞体内的凉藏不住了。
  他体内流淌的不像血,像冰,只有表层的皮带有炽热恒温,触碰下,冷热交缠又各自强势,给人一种独特的温凉感。
  奇异的体温催化下,凌之辞身上渗出清新花香,丝丝缕缕勾着人。
  屏住呼吸无法再应对香气,催情的香骚动毛孔,挑逗男人神经。
  巫随不耻于自己身体的配合,却觉微妙气流由外涌进时实在舒畅。
  凌之辞的眼睛大又亮,扑闪时显得整个人无辜极了,闭起时原来是蜿蜒的一道。
  眼角下顿,眼尾尖尖但走势略平,配合睑裂竟然形成上扬的一抹。
  凌之辞一张脸,浑然漂亮稚嫩,偏偏眼尾生得媚,那处被凌之辞明亮又灵动的眼盖下,并不惹眼。
  可一旦注意到,就再也无法忽视。
  眉宇间不曾成熟的丽色,因为简简单单两道弯,当即融成勾魂夺魄的艳。
  巫随定定看凌之辞。
  明明还是那张偏向稚幼的脸,却看得巫随呼吸粗重。
  一定是香气影响!巫随连被子都没来得及帮凌之辞盖好,夺门而出,手伸进大衣口袋,接连两次上下才掏出银盒。
  巫随的手几千年没如此惊慌过,连烟都抽不利索。
  第三根烟燃尽,巫随吐出一缕云白,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回凌之辞卧室门前。
  凌之辞躺入血泊之中,衣物自然是不能再贴身,巫随那时还没有邪念,就像长辈对待生病不适的婴孩一样,将脏污布料脱下,并为了方便检查凌之辞身体状况,没有再为他披裹什么。
  巫随站在大开的门前,玉白纤美的□□陈于眼前,他看一眼,血气倒流,仓惶而逃。
  不过五秒,巫随回身,进入卧室,避过眼神,拉起被角盖上凌之辞。
  凌之辞清醒是翌日了,他确认身体已无异常,起身一看时间,早过了巫随约定回来的时候,却没看到巫随人,当即大喊:“老婆!老婆!”
  喊过两声,凌之辞后知后觉:我昨天痒得受不了,给自己抓得浑身是血,后面爬进浴缸泡上热水才有缓解。现在却被照顾得服服帖帖,除了我老婆谁还会这么体贴?
  凌之辞低头看光洁的自己,嘴角一扬,裹起被子下床,换了个温柔婉转的叫法,边奔厨房边喊:“老婆!老婆!”
  巫随冷着一张脸闪到凌之辞眼前:“你叫谁?”
  凌之辞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就要扑巫随,又担心巫随娇羞,心念电转间,强行压下躁动的臂,用流畅薄瘦的肩膀轻撞巫随:“老婆,我好想你。”
  “你……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
  巫随如遭五雷轰顶,表情一僵。
  凌之辞将巫随的呆滞脑补为任君采撷,只是因为羞涩不敢言明欲望。
  没关系啊!我主动啊!凌之辞踮脚想亲巫随眉心,然而身高不够,只得偏头吻了巫随脸颊,然后向唇角进发。
  巫随抬手挡住凌之辞:“你是不是受到香味影响了?”
  以前,凌之辞身上的香味在他彻底清醒后会自动散去,如今却没有,甚至能透过皮肤躁动他人神经。
  凌之辞不明所以,四处嗅嗅:“什么香味?”
  看来凌之辞仍然闻不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极致诱人的香味。
  “你……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巫随问。
  查岗啊?凌之辞美滋滋将这两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分享给巫随,只是隐瞒了梦中人的存在。
  巫随听完,仍然不知凌之辞为何将自己唤做“老婆”。
  他纠结片刻,直截了当地发问。
  凌之辞:“啊?”
  表过白了,彩礼给了,可巫随还是不愿意接受“老婆”这一身份。
  凌之辞不由得想:是想领证办婚礼吗……是不是不喜欢老婆这个称呼啊?他毕竟是个大男人。
  “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被叫老婆,我以后还叫你大佬,一个称呼而已。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老婆。”凌之辞大度地说。
  凌之辞的话语有些熟悉,与“宝贝”异曲同工。
  巫随无法再像看待孩子一样对凌之辞了,他心有龌龊,终于会将事情往情爱上想。
  此想法一出,对上凌之辞漂亮稚幼的脸,巫随心中背德感翻涌,激得他手指蜷缩。
  他倒抽一口气,坚持说:“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些误会,必须说开。”
  第87章 药液助兴
  巫随与凌之辞共坐,沙发因两人重量凹陷,塌出一弯暧昧的弧度。
  凌之辞黏人,喜气洋洋将两人爱情路回顾,克制不住想往巫随身上蹭。
  巫随躲,凌之辞追,直到躲无可躲,再躲就摔下沙发了,刚好凌之辞说到表白给彩礼的事,巫随终于清楚凌之辞的心思是如何奇葩了。
  他站起身来走远,连连倒抽好几口气,稳定下心神:“你误会了。”
  凌之辞唇角一勾:“你愿意让我叫你老婆了?”
  巫随头大。
  “我从来只把你孩子照顾,我没有喜……我对你不是爱情上的喜欢。”巫随,“你想得太偏了。”
  凌之辞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
  巫随揉揉眉心:“你还是个孩子。你懂什么爱恨。好了,今天说清楚,我们之间不会是爱情。如果你因为人类社会影响,觉得除却亲情只有爱情最能将两人绑定,那我可以承诺你,我会一直对你好。你不用设法给我们建立起联系。”
  凌之辞脑袋空空,绝佳的听力在此刻懵懂,他听见了,他听不懂。
  但他又理解了:他不爱我。
  凌之辞舔舔唇,仍觉嘴巴干干,喉间紧涩。
  玉白的肤上什么痕迹都明显,眼眶通红的一圈立刻扎进巫随眼中。
  巫随当即心软: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只是想有人陪伴自己、保护自己,他以为有捆绑才可以永远待在自己身边,所以执着所谓爱情。我说不爱他,他恐怕都脑补完自己独面灵异生物追杀的情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