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开始做梦      更新:2026-02-09 20:51      字数:3092
  但他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边浪涯在舒敛矜眼中,就只能和那些庸人相较么?
  边浪涯没想明白。
  当他再抬起头,发现四周只剩下些许未散的霜雪之气——而舒敛矜本人,则早在他未察觉的时候,就已经离开。
  意识到这点,边浪涯也不再久留,立刻回了客栈。
  *
  舒敛矜想杀了边浪涯,很多次。
  但今日他却是头一回生出了憎恶的情绪。
  他一脸阴郁地回到客房中,一开门,一条小龙便扑了过来。
  “呜呜呜主人、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沧、沧水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哇哇哇……”
  沧水趴在舒敛矜的怀里,四只龙爪死死勾住他的衣服,一副生怕被甩开的模样。
  舒敛矜本就情绪燥郁,再看见沧水这般纠缠,心情更糟。
  “滚开。”他说。
  听见这冷冰冰的两个字,沧水抱得更用力了。它使劲儿摇头说“不要”:“沧水是主人的宠物,沧水不滚!主人别凶我,沧水难受……”
  它又低声呜咽:“沧水知道有人惹主人生气了,但是坏人是坏人,沧水却只是主人的沧水,不是别人的,主人不要因为坏人,就不要沧水好不好?”
  舒敛矜只是冷冷地重复:“我说,滚开。”
  “我不!”沧水咬咬牙,遂抬头道:“主人,边浪涯竟敢那么欺负你,那我帮主人杀掉他,好不好?
  “我帮主人杀掉他,从今往后,主人就只跟沧水在一起,再也不用瞧边浪涯那张讨厌的脸了!”
  闻言,舒敛矜眼睛一眯,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某个重要信息:“什么意思。你分明不在场,如何知晓你前主人与我的争执?”
  他盯着小龙:“难道,即便不在场,你也能知道边浪涯的所见所闻?”
  沧水浑身一僵:“我、我……”
  舒敛矜审视着沧水,警告道:“说实话。”
  沧水低下头,讷讷答道:“是、是的……若无外力干涉,前主人所经历的一切,沧水都能看见、听见……”
  舒敛矜推测:“这是你们灵宠契约的作用,对么。”
  沧水点点头,又摇摇头。
  舒敛矜提起小龙角:“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沧水:“沧水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灵宠契约,只隐约感觉,沧水和前主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纽带牵连着。因为这条纽带,沧水和前主人才能相互感应。”
  舒敛矜:“……”他忽而狞笑起来:“也就是说,边浪涯也能通过所谓的‘纽带’,来看你所看到的东西,是么?”
  所以,这条小龙就是边浪涯安插过来窥视他的眼睛?
  舒敛矜怒火更甚!
  他狠狠捏住沧水的脸,语气冰冷:“换言之,他随时随地都能透过你来偷窥我,是不是!”
  “不、不、不、不完全是这样的!”舒敛矜的眼神太过凶狠,沧水吓得结巴了:“其、其实、我、我们是可以主动用特殊的方式、来、来中、中断感应的!”
  它连忙解释:“沧、沧水认、认您做新主人那天,就、就已经中断感应了!”
  “真的?”舒敛矜冷酷地盯着它:“你胆敢说一句假话,我即刻就扒了你的皮!”
  “不要!主人不要扒沧水的皮!”沧水紧紧抱住舒敛矜:“沧水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主人您相信我!只有方才您离开的时候,沧水才短暂地恢复了感应。”
  “哦?那你都感应到了什么。”舒敛矜问。
  他表面平静,心中却在权衡。说到底,这是边浪涯的东西,它真的对他忠心么?
  倘若它真能舍弃边浪涯、为他所用,那自然是好。但若不能……
  舒敛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时,沧水又开始眼泪哗啦:“全部,沧水看到了全部……那狗东西嘴巴臭,说话太难听,主人您不要听他狗嘴里放屁。”
  它不解恨地骂边浪涯几句,忙不迭地表忠心:“沧水和他不一样,沧水是完完全全站在主人这边的!如果主人愿意,沧水甚至可以时刻告诉主人那狗东西的心中所想!”
  听到这里,舒敛矜来了兴趣:“哦?”
  见状,沧水脸上一喜,连忙道:“您不知道,他可后悔、可难受了!您骂他的那一番话,把他骂得人都傻了!脑子里浑浑噩噩,完全呆掉了!
  “他都不知道您是何时走的呢,傻不愣登地站在街上,半天都没回过神呢!”
  舒敛矜嘴角带起微笑:“是么?”
  “是啊、是啊!”沧水又亲昵地蹭蹭新主人:“所以主人你看,沧水还是很有用的对不对?以后主人想看狗东西的笑话了,沧水就给主人看!好不好?”
  “好。”
  舒敛矜轻柔地抚摸小龙的脊背,眼睛却看向了别处。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边浪涯的灵宠……呵,且留你一命。
  *
  回到客栈之时,边浪涯看了眼舒敛矜的客房。
  他想用神识探一探里头的情况,却发现舒敛矜早已布下了结界。接着他又想到沧水,便想感应一番。
  但是……
  另一边毫无动静。
  边浪涯的脸彻底黑了:好你个沧水,竟敢私自切断感应!
  简直是不将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说】
  忘记放存稿箱了,就说今天忘了什么东西
  第27章 婚期提前
  多次尝试后无果,边浪涯只得咬牙放弃。
  他躺回床上,一时间辗转反侧。他又开始琢磨舒敛矜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边浪涯不禁嗤笑。
  “喜欢”?
  怎么可能。
  他修炼三千年,道心坚定,绝无可能动心,更别说对象还是舒敛矜了。他不过是看舒敛矜性子有趣,图新鲜逗逗他罢了,绝不可能为他动心。绝不可能。
  ——“怎么,觉得我这样恶心么?”
  恶心?天道作证,他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舒敛矜这话纯属是污蔑他。
  ——“你跟他们又有何不同。”
  “……”
  边浪涯忽然翻身坐起,忽然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舒敛矜的意思……他难道是说,我和南宫隐、练飞宗那些人一样,将他视作自甘堕落的炉鼎?”
  边浪涯:“?”
  他何时表露过这种意思?这误会可就大了!
  他开始细细回想,自己究竟说过什么,竟然引来这样的误会。
  片刻后。
  边浪涯:“……”
  唔,他似乎是有那么被惹怒的一瞬间,说出了一些不太恰当的话。
  但是也没那么过分吧?
  搞清楚了原因,他便开始沉思。
  虽说他的本意也是为了舒敛矜着想,但就目前情况而言,或许,他应该做一些弥补,消除一下舒敛矜对他的误会。
  ……
  天光初亮,玉龙城各处的街道上传来锣鼓唢呐的吹吹打打。
  边浪涯推窗一看,只见打扮喜庆的玉龙卫正沿街走来,百姓们各处忙活,街头巷尾亦是张灯结彩。
  他心中疑惑:这是在干什么?
  这时,廊道对面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边浪涯动作一顿。
  是舒敛矜?
  他心思一转,随即快步往门边走,却在开门前又停下来。他长出口气,接着摆出一副温和、淡定又从容的表情,泰然自若地开了门。
  房门吱呀一开,边浪涯故作漫不经心地往外瞧,然而这会儿廊道内已是空无一人。他往外走出数步,这才瞧见正穿过院子往外走的舒敛矜。
  边浪涯立刻追了上去。
  *
  昨夜回来后闹了一宿,舒敛矜未曾休息。
  除了安抚哭个不停的沧水,他也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昨日他夜探城主府,虽然被边浪涯那晦气东西搅了局,但也如愿达成了目的。他所料不错,练飞宗的元婴后期只是一个漂亮的空壳,其实内里早已虚空。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舒敛矜坐在茶楼第二层的厢房内,沉思间,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突然,街巷中一阵喧哗。
  “诸位,打扰了!”一名玉龙卫快步从街头跑来,他在长街中央的告示墙边高声喊道:“在下乃是玉龙卫丁字队的副军长,朱景。”
  周围的修者、行人以及还有街边的小贩,全都齐齐向他看了过去。
  茶楼内,舒敛矜亦是侧目。
  这位朱副军长拱手笑道:“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诸位:为祸玉龙城的妖兽,全都已经伏诛!从今往后,诸位不必再担忧妖兽袭击了!”
  闻言,百姓齐声欢呼:
  “不愧是玉龙卫啊,竟然这么快就平定妖兽!”
  “那还用说,那可是咱们的玉龙卫啊!”
  朱景继续道:“这段时日以来,多谢各路英杰拔刀相助,玉龙城及其辖区内的妖兽之乱,才能得到平息。多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