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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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喝豆汁 更新:2026-02-09 20:47 字数:2830
在看见对方无名指上的红绳依旧完好之后,他松了一口气,指指厨房。
莫松言马上将长衫折好收起,像孩子撒欢一般跑进厨房做饭。
萧常禹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摇头,然后将长衫收起,又小心地拿着木盒走进书房,珍而重之地将它放在不易摔落的地方。
日复一日,春去夏至,不知不觉莫松言穿越到晟朝已经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的名气如水涨船高一般越来越大,甚至有很多邻县的人都慕名而来。
莫松言这三个字如同招牌一样在每一个热衷消遣的人口中流传。
每日韬略茶馆营业前,门口就已经聚集了许多准备听相声的人,有站着聊天的,有坐在马车里耐心等待的,还有派下人前来排队等候的,可谓是火爆至极。
为了能让更多的人感受到相声的魅力,顺便赚更多钱,莫松言特意与陈皖韬商量,将每日的演出分为若干场次,半个时辰一场,中间休息片刻再继续下一场,这样一场接着一场演,每一场都是不同的宾客,每一场的宾客都会点茶和糕点,相当于变相提高宾客流转速度。
陈皖韬听完马上就答应下来。
但即使是这样,依旧有不少人意犹未尽地一场接着一场看,还有许多人找陈皖韬提议开始夜场。
这正合了莫松言的意,下午场与夜场合在一起,除去休息和用餐的时间,一天至少能演出五场!
五场,于他来说那就是五场赏钱,于陈皖韬来说那就是五批宾客,这收益直接就能翻好几番!
于是从第三个月起,莫松言每日下午和晚上都要演出,好在演出的时间和场次都是陈皖韬找他商量的,为了能回家和萧常禹一起吃晚饭,莫松言特意将晚饭的时间空出一个时辰。
两个人朝夕相处几个月,彼此之间越发默契。
之前他还需要通过动作或文字才能明白萧常禹想要表达什么,现在基本上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那身精致的绸料绣松林的长衫,莫松言一直舍不得穿,宝贝似的收进卧房的箱子里。
萧常禹无奈只能又给他缝制了几身式样简单一些的长衫,顺便还制了几身常服,莫松言这才时不时换衣裳穿。
夜场演出开始几日后,有一日莫松言结束演出后照例去后屋属赏钱,韬略茶馆的伙计们便开始一边收拾桌椅一边议论一件事。
今日还是老样子?
可不是吗,一壶茶从下午开始便不断添水,到晚上我一瞧,茶汤都没色了,还小口小口的啜呢!
伙计们哈哈大笑。
这几人也是有意思,到茶馆来喝茶,还自带花生米。
带花生米就带了,关键是一粒花生米能吃一下午,那一碟花生米从下午演出开场一直吃到晚上演出结束,啧啧。
也是高人,佩服佩服。
你多跟人家学学,你要是这样会过日子,估计早就攒够聘礼娶亲了吧?
说别人呢,你往我身上引什么?
好了,你俩别吵,我跟你们说个更逗的。
什么什么?
这几日我不是帮忙给莫先生收赏钱吗?你们猜这几个人给了多少赏钱?
能给多少?顶天一人给一个铜板。
也有可能一个不给。
都不对。
那他们给了多少?还能比一个铜板低不成?
他们五个人,给了一个铜板,还跟我说一桌给一份赏钱足以。
最关键的是,那几人是轮流给这一个铜板的。
几人爆发出大笑。
五个人给一个铜板当赏钱?!还是轮流给的?!
当我以为不能更抠的时候他们竟真的可以更抠!
伙计们在外面收拾,后屋里陈皖韬问莫松言:你也听到了吧?
嗯,五个人,一壶茶,一碟自备花生米,一个下午加晚上,一个铜板做赏钱。莫松言点头笑着总结道。
你还笑得出来?之前我要找个法子将那几人请出去,你还拦着我,现如今他们快长在我茶馆里了!
为何笑不出来?陈大哥无需在意,他们耽误自己的功夫来我这里偷师学习,这说明我的相声好啊,好到他们宁愿一下午不挣一个子儿也得来我这里贴钱,多好的事啊!
你不怕他们学了之后把宾客抢了去?
陈大哥,别的咱先不说,我且问你,对方几个人?
五个。
年岁几何?
最年轻的似乎也比你年长。
气质如何?
不苟言笑似学究。
莫松言做了个鬼脸:你认为这群人能做到我这样?
陈皖韬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道: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莫松言点头,又问:廖公子与他们可还有联系?
陈皖韬一顿,怪道:我如何知晓?
陈大哥莫怪,我只是见廖公子近日来的比较频繁,加之那几人见了廖公子还打过招呼,所以才有此一问。
之前说书先生不来茶馆一事确实与他有关,但这次与他并无干系。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等着对方出招即可。
莫松言不是猜不出来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更何况他们也根本没想着隐藏,甚至还主动和茶馆里相熟的宾客打招呼,邀请他们去听他们的书。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五个老学究一般的人物真能像他一样在台上装疯卖傻惹人发笑?
没这个可能。
他就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出手了。
晚上回到家,萧常禹在门口等他,他把赏钱交到对方手中后,一脸期待道:萧哥,今儿晚上咱来顿小馄饨吃吃。
两人如今虽然仍旧要攒钱,但又萧常禹这位盘账大神在,日子也算过的松快,想吃什么便能吃些什么。
在莫松言的努力下,萧常禹原本消瘦的身体终于看着结实了一些。
莫松言手快,萧常禹刚把赏钱记账收好,他的馄炖就出锅了,皮薄馅大,香气扑鼻,两人在夏夜里吃得流汗,却直呼痛快美味。
吃过宵夜,萧常禹收拾碗筷洗碗,莫松言去浴房沐浴,许是近日连续演出又劳神如何对付那五个人,他再度在浴桶里睡着了。
浴房的屏风上又只挂着脏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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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常禹:这是他送我的第一支笔,须得珍藏起来。
莫松言:这身衣服完全就是重工高定,平常怎么舍得穿?
第22章 万事备怎奈人难料
萧常禹洗完碗去书房盘账,耳朵却在听浴房的动静。
结果好一会儿都没听见推门声,他摇头叹气,放下笔:定是又睡着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几个月以来,这种情况屡见不鲜,萧常禹从一开始的左右为难已经修炼成如今的淡定自若。
他起身去卧房拿了一套干净的里衣,将里衣放在木凳上,又将木凳置于浴房前,然后拿着扫把大力敲门。
几下过后,浴房里传出水声和莫松言的声音:啊,怎么又睡着了,多谢萧哥,醒了醒了,这就出来。
萧常禹便离开。
其实他本可以直接进去将干净里衣挂在屏风上的,甚至可以直接进去叫醒莫松言。
两人本就是夫夫,有何需要避嫌的?
上次过后,他确实是这样劝自己的,既是夫夫那早晚会有坦诚相见的一日。
于是他也这样做了,但仅仅一次过后便没有后续了。
萧常禹自认为从小到大的经历算不上崎岖,但也充满心酸。
可即使这样至今也只有三件事不愿回忆。
一件是在莫府被莫松谦调戏,这是辱;
一件是莫松言第一次在浴房里睡着的那个晚上他做的旖旎的梦,这是羞;
第三件便是莫松言再次坐在浴桶里睡着之后的事情,这是羞加愤。
那次他拿着干净的里衣推开门,本想将它挂在屏风上便走,但鬼使神差的,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扫过莫松言,浴桶里热气氤氲,但依旧清澈见底
当萧常禹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之后,他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然后他便意识到自己如雷鸣一般的心跳声,紧接着下腹部不知为何传来阵阵灼热,仿佛火山即将喷发之前不断沸腾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