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者:
安日天 更新:2026-02-09 20:39 字数:3157
阿琉斯就像开玩笑似的问对方:“你愿意做我的雌君么?”
菲尔普斯的瞳孔瞬间放大,这表现不像是惊喜,倒像是惊吓,他快速地说:“这并不合适,雄主。”
“你不愿意么?”
“尤文上将不会同意,其他雌侍也不会高兴的。”
“那你愿意么?”阿琉斯看不惯对方顾左右而言他。
“……现在就很好了。”菲尔普斯低垂下眼睑,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
阿琉斯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失望。
“即使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为未来的孩子考虑下吧?”阿琉斯贴着菲尔普斯的耳垂呢喃,“雌君的孩子和雌侍的孩子,总归是不一样的,我不希望你后悔,老师。”
菲尔普斯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阿琉斯啃咬着对方白净的脖子,像大型的野兽在进食前戏弄自己的猎物。
“你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么,菲尔普斯?”阿琉斯的手指成了操控对方感官的工具,“没有人能够拯救你,也没有人能将你带离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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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门的只有阿琉斯一个人,拉斐尔了然地向他的身后看了看:“菲尔普斯先生今日告假。”
他甚至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笃定地说出了口。
“你有时候聪明到让人不舒服了,”阿琉斯瞥了对方一眼,“我不太喜欢你这样。”
“如果您愿意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让您更舒服的,”拉斐尔递上了一封写好的文件,“雄主,您需要在路上熟练阅读,金加仑议员安排了您的发言环节。”
阿琉斯看了一眼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次是真的叹了口气,说:“拉斐尔,你在公报私仇么?”
“我哪里敢?”拉斐尔轻轻地笑,“原本应当上午请您做些删减的、只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
“……”和菲尔普斯胡闹了一上午的阿琉斯,难得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语。
“那么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做到最后一步呢?”拉斐尔凑到阿琉斯的身边、轻轻地问,“反正他是你的人,想用就用好了。”
“我还没有想好。”
“您在拿您自己的初夜当安抚马尔斯的筹码。”
“……”阿琉斯讨厌不会适时闭嘴的聪明人。
“雄主,作为雄虫,喜新厌旧、违背诺言、随性而为都是很正常的事,您的道德标准未免太高了一些。”
“这与你无关。”
“您能可怜菲尔普斯、可怜马尔斯、可怜卡洛斯,那为什么不能可怜可怜我呢?我也很想要那个和您并肩的位置,我也想更光明正大地做您最完美的贤内助。”
阿琉斯偏过头,看着连伤心的模样都很漂亮的拉斐尔,嗤笑回答:“如果我可怜你,让你成为我的雌君,其他人就没有活路了。拉斐尔,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完美、太聪明了,有时候,你会让我害怕,你不太像是一个普通的虫,你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么?”
“您对我并不信任,是么?”
“我不敢完全信任你,拉斐尔,但我已经很信任你了。”
阿琉斯迈上了豪车,漫长的车队开始行进,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稿子,只看行文习惯,就知道一定是出自拉斐尔之手。
在他沉浸在享乐的时候,他的拉斐尔在为他处理城堡中的琐事、甚至抽空为他写了发言稿。
他其实是有些感动的,但这些感动不足以让他把雌君的位置给拉斐尔。
除了雌父的反对、对他这个人的忌惮之外,阿琉斯还有些放不下心底的怀疑——当年雄父的身体,是在与拉斐尔订婚后直转而下的,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拉斐尔做了什么,但雄父临终前要将他指给自己的行为很奇怪、雌父坚决阻止拉斐尔做他的雌君这件事也很奇怪。拉斐尔做他雄父的准未婚夫的时候,身上常用的一种香水,在雄父死后再也没有用过。而雄父死前的检验报告显示,他体内存在药物相冲的痕迹,虽然雄父并非因此而死,但到底对身体有所损伤。
阿琉斯是有些怀疑的,但他和雄父的关系比较生疏,拉斐尔这些年对他极好,他也不会费力去查询一二。
第13章
车队从城堡行驶到约好的图书馆大约需要两个小时,这对许久未曾出门的阿琉斯而言并不算友好。
好在他早就有所准备,上车的时候喝了一瓶助眠药剂,很自然地在车上睡了一觉,等睡醒的时候,目的地也快到了。
拉斐尔坐在车辆的副驾上,转过头温声询问:“要再睡一会儿么?”
“马上要到了,”阿琉斯用仆人递来的温热毛巾擦了擦惺松的双眼,“倒也不必再睡一觉、让他们等了。”
“是我的工作失误,今天应该开房车出来的。”拉斐尔的语气很自责,像是真的有些懊悔似的。
“房车的目标性太大了,”阿琉斯倒是理解对方的安排,“还是车队这种一模一样的车型,能够分散风险、更安全些。”
——同样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这次出行并没有选择直升飞机。
拉斐尔轻轻地叹了口气:“总归是委屈了您。”
“你正常些,”阿琉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我既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那种挑剔的雄虫。”
“我倒宁愿您多挑剔些。”
阿琉斯尚未来得及说什么,车队最前方的车辆递来了消息,说车轮已经压上了金红色的地毯,金加伦议员的副手携接待团正在路侧迎接。
“……距离目的地似乎还有两公里?”阿琉斯看了一眼光脑的实时地图显示。
“的确如此,看来,金加伦先生非常重视您。”
“他重视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
阿琉斯反驳了一句,但到底去了几份路途过远带来的不快。
没过多久,他乘坐的车辆也压上了金红色的地毯,隔着车窗,他看到了一列人在向他行礼。
如果是过往太平的时候,或许他会下滑车窗和对方攀谈几句,如今出于安保考虑,阿琉斯也只是让车窗的颜色变浅,和对方挥了挥手。
车队在引领下行驶进了vip停车场,近百名随行人员先下了车,层层叠叠地将阿琉斯所在的车辆围住,拉斐尔先下了车,亲自开了车门,阿琉斯一边腹诽这冗长的礼仪程序,一边移步下了车——他的脚踩在了柔软的垫子上,周围的雌虫沉默地注视着他,随时准备上前扶一把似的。
等阿琉斯站稳了,雌虫们才散开了两列,金加仑的副手脸上带了层薄汗,上前弯腰行礼:“阿琉斯殿下,金加仑议员派我来此迎接您,他本想亲自迎接,但虫后临时委派了任务,特令我向您请罪。”
“公务要紧,没那么多讲究,”阿琉斯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索伦。”
索伦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引着阿琉斯上了接待用的贵宾接驳车。
接驳车走得并不快,雌虫们跟在后面前行,一行人浩浩荡荡、不像是要去参加剪彩仪式,倒像是要去打架。
阿琉斯小幅度地侧过头,询问索伦:“我们还要走多久?”
“十五分钟。”索伦轻声回答。
“好吧,”阿琉斯温和地征求对方的意见,“你需要一个浅层的精神力疏导么?我能感受到,你的精神场有些波动了。”
索伦的表情,在一瞬间变成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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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的时间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
但足够阿琉斯伸出了精神力丝线,链接到了陪同他前进的所有雌虫的身上,为他们做浅层的精神力疏导。
在进行疏导前,为了以防万一,他询问了所有雌虫的婚姻和恋爱情况,得到的都是单身的答案——阿琉斯这才放纵了自己的精神力插入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阿琉斯倒也不是突然发疯、想要消耗自己的精神力,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索伦一行人的状态不佳,而自己的随从们,也有一段时间没做疏导了。
诚然他们可以选择雇佣“职业雄虫”或者服用对应的缓释药剂,但阿琉斯的等级还算可以,他又比较无聊,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吧。
在阿琉斯收回最后一根精神力丝线后,索伦向他深深地行了个礼,阿琉斯摆了摆手:“只是一件小事。”
他下了车,索伦为他温声介绍参与剪彩的嘉宾,态度热络又不失分寸。
拉斐尔不着痕迹地向前,等阿琉斯反应过来的时候,拉斐尔差不多都挂在他身上了,还会用很温柔贤惠的语气说:“索伦先生懂得真多,雄主和我都非常满意您的服务。”
阿琉斯有点想笑,但也有点佩服索伦的表情管理能力——至少比里奥要强多了。
拉斐尔的“雌虫竞争”模式终止在进贵宾室前。
阿琉斯刚迈进门,就看到了一身白金色西装的金加仑议员。
或许是因为要参加剪彩活动,金加仑今天并没有打扮得金光闪闪,而是偏向了行政简洁风。